“汤药我给你灌在保温杯里了,你可别偷摸给我倒了,一定要喝啊!”
平市火车站站台上,苏婳正再三叮嘱着岑昭:“这个药是真的很管用的,你一定要给我把它喝完。”
岑昭无奈地道:“我知道了,你已经叮嘱八百遍了。”
就算苏婳不叮嘱,她也会一滴不剩地喝光的。
因为她发现,这个胃药真的很管用。
她才喝了三次,胃竟然就真的不疼了。
在昨天之前,她每天吃了饭之后,胃都会难受好一会儿。但昨天自从喝了第一碗药之后,她的胃就没有以往那种闷痛感了。
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今早起来之后,她确定了,她的胃是真的在好转了。
因为她今早胃一点也没有疼!
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过的。
她的胃,从小就被饿坏了,饱不得饿不得,冷不得热不得。可她的工作性质又没办法保证她能按时精细的吃饭。
所以被胃病折磨,已经成了她的常态。她甚至都已经认命了,觉得自己很可能在某一天,年纪轻轻死于胃癌。
可是现在,仅仅三碗汤药下去,她的胃,就突然好得跟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了!
效果这么好的药,她是傻子才会偷偷倒掉。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这一趟,不但收获了一个真心朋友,还治好了自己的老胃病。
简直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恩赐!
苏婳也是真的为自己能帮到岑昭而感到高兴。
“那你一路顺风,我们京市见。我的电话你记住了,有空就给我打,我每个周末都在家。”
杨灿说道:“还有我!我的电话随时都可以打!”
岑昭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回京也要一路顺风。杨灿,祝你跟肖腾飞幸福。”
苏婳和陆斐今天也要回京市了。
这一趟出来,前前后后已经半个多月了。
岑昭的火车开动起来。
苏婳和杨灿并肩而立,对着岑昭不停挥手道别。
岑昭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也朝她们挥手。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送别她。
她感觉有点不习惯,但又无比感动。
原来,有人相送,是这样的幸福。
送走了岑昭之后,苏婳和陆斐也要上车了。
杨灿不舍得抱住了她:“婳婳,我好舍不得你啊!京大为什么就不能来平市办个分校!这样我不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苏婳笑着道:“那你还不如让我们想办法把你调到京市去呢。”
杨灿眼睛猛地一点:“好主意啊!”
肖腾飞立刻鬼叫起来:“这主意哪里好了!你去了京市我怎么办?留在平市守活寡吗?!”
这一嗓子,惹得站台上的人都纷纷回头,不少人还笑出了声。
哪有男人守活寡这种说法的!
杨灿红着脸给了他一个肘击:“你给我闭嘴!”
她现在回想起来前天晚上他俩喝醉酒之后出的洋相,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老天爷,人生二十多年攒的洋相,前天晚上一下全出完了,搞得她两天都没脸去上班,就怕一进局里就被人嘲笑。
苏婳忍着笑道:“现在知道丢人了?晚了,你俩的人已经丢得满大街都是了,收拾不完了。”
肖腾飞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也想不到,自己喝醉之后,能疯成那样。
陆斐也是忍俊不禁的模样:“以后你们两口子,最好还是别沾酒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一次就好。再来一次,我怕你们以后得换个国家生活。”
杨灿拼命点头。
以后她再也不这样了!
肖腾飞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
苏婳他们要坐的那班火车进了站。
两人找到了他们的车厢,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再聚。”
肖腾飞的婚礼,得回京市办。
杨灿为了穿婚纱,把婚礼时间定在了明年五月。
听起来要等很长时间,但日子一旦忙起来就会过得飞快。
杨灿不舍的挥了挥手:“婳婳再见。”
肖腾飞则对着陆斐道保重。
火车开动起来,很快,就把站台甩在了后面,最后化成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
京市韩家。
韩母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哭着:“肖家这群烂了心肝的东西,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人!他们把咱们一家骗得好苦啊!”
“我的闺女被他们送进了大牢,这辈子都完了呀!”
韩父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你去大街上嚎,让所有人都来听一听!”
韩母哭着道:“都这样了,你还骂我!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心软,就该把肖腾飞那个畜生送进大牢。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俪俪这辈子都让他给毁了!”
韩父烦躁地吼了一句:“你以为你真的能把他送进监狱吗?别忘了他背后站着谁!别说杨灿背后有苏婳,光一个陆家,你招惹得起吗?你真以为,他们保不住肖腾飞吗?人家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不过只是为了把韩俪给送进去!”
“你当时如果不贪心,又怎么会同意我的计划?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倒怪起我来了。你怎么不怪韩俪不知廉耻!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惹出这塌天祸事!你还有心思哭她,你先操心操心我们自己吧!她在牢里好歹不缺吃喝,咱俩保不齐都要被开除了!”
韩母这下哭得更伤心了。
哭着哭着,她突然把眼泪一抹,咬牙说道:“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韩父没好气地说道:“那不然你想怎么办?跟肖家同归于尽吗?”
韩母咬着牙:“当然不是!咱们得及时止损!趁着肖家现在还没上门,赶紧带着钱跑路!”
肖家给的那一万块彩礼钱,她回来之后就存了死期。
现在肖家翻脸不认人,那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既然要被开除,那不如,赶紧拿着钱跑!
一万块,足够他们攒一辈子了。
有了这一万块钱,他们一家三口跑到外地,怎么着也能过活。
韩父心里狠狠一动。
对啊!
既然肖家不仁,那就别怪他们不义!
他们马上就要被开除,儿子也没有工作,现在带着钱跑,那就是最好的法子!
于是韩父一拍大腿:“跑,现在就跑!强子呢?赶紧把他叫回来,咱们赶紧收拾收拾,立马就走。”
韩母说道:“还收拾个屁,你是生怕肖家不知道咱们要跑吗?东西都别要了,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上,再去信用社把钱取起来,咱们立马走!”
两口子立刻行动起来,跟抄家似的,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翻了出来,拿个大包一装,囫囵着收好,拉开房门就要跑。
结果刚一开门就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