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这脑子。”邢队长一拍额头,“被这个破案子弄的焦头烂额,把跟要野猪的事儿都给忘了。
你这么问,是都准备好了吧?随时都可以送。”
我说的是野猪吗?
你光想着吃肉,就没想点别的?
你个吃货。
“我说的不是这事儿。”刘根来指了指羁押室的方向,“他俩赌博的金额可不小,又是输房子,又是输女人的,你就不想把赌场端了,捞把大的,过个好年?”
“你说这事儿啊!”邢队长嘬嘬牙花子,“我也不是没想过,可问题是……唉,我不说,你也知道。”
你咋没说?
你刚刚还说没我头铁呢!
“这案子是上头督办的吧?”刘根来朝天上指了指。
“你问这个干啥?”邢队长不解,在他看来,刘根来纯属明知故问。
“上头督办的案子,侯局长还敢把嫌疑人放走。你说,上头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处理他?”刘根来又一次明知故问。
邢队长没应声,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邢队长,你说,你写结案报告的时候,要是如实汇报,对侯局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刘根来干脆又说的更直接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邢队长抬起眼皮,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刘根来。
“我一个小兵能有啥意思,就是想到了一些事,觉得可能是机会,就瞎说了一通。”
刘根来可不想留把柄。
这事儿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呢,要是成不了,他再给邢队长说多了,那不就是给自己挖坑?
“呵呵……”邢队长笑了,“要不是准知道你多大岁数,我铁定以为坐在我对面的是个老油条。”
说这干啥?
你以为你知道的岁数,就是我的真实岁数?
我的实际年龄比你还大好不好?
沉默片刻,邢队长点了根烟,“这事儿太大,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刘根来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出了邢队长办公室。
查那处赌场,就等于站队,这么大的事儿,一时半会儿的,的确不好做决定。
哥几个都没跟去抓捕那个什么徐成茂,这种活儿,刑侦队的人就能干了,用不着他们帮忙。
刘根来回到刑侦队办公室的时候,哥几个正围着郭存宝,嚷嚷着让他请客。
“请啥请?案子还没破呢,等破了案再说。”郭存宝不听嚷嚷。
“又往后拖,你还欠我们一顿呢!”王亮不干了,数着手指头,跟他算着账。
“哪儿有的事儿?你别瞎说,我啥时候欠你们一顿饭?”郭存宝急赤白脸的嚷嚷着。
不认账?
人品有问题啊!
早知道,就不帮他了。
“摞他,摞他!”
刘根来进门就嚷嚷着,抓住郭存宝的胳膊就往外拖。
养了这么长时间,郭存宝断的几根肋骨早就养好了,一点都不耽误哥几个叠他的罗汉。
郭存宝想往后缩,可架不住哥几个都往外推。他用了吃奶的劲儿,还是被哥几个弄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框都快被他扒拉掉了。
“干嘛呢你们?”
哥几个正要把郭存宝往楼外拖,邢队长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哥几个立马消停了。
邢队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郭,你跟去趟局长办公室。”
邢队长没再多问,招呼着郭存宝上了楼。
找局长汇报,还带上了郭存宝,邢队长这是下定决心了?
怕说服不了局长,就带上郭存宝,想证明这事儿他刘根来也参与了,背后有市局的支持?
多半是这样。
刘根来暗暗揣测着。
等郭存宝跟着邢队长上了楼,哥几个没回刑侦队办公室,都跑办公楼门口抽烟去了。
说是抽烟,实际是等着抓捕的人回来。
心里装着事儿,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哪儿能坐得住?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没风,太阳暖洋洋的,往墙根上一靠,仰着脸,眯着眼,晒着太阳,还挺舒服。
哥几个很快就蹲成一排,边等边闲聊。
也就是都穿着公安制服,要是换上农村的破棉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老头在晒太阳呢!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抓捕徐成茂的人回来了。
等把他押下车的时候,哥几个看到了一个猪头。
咋把人揍成这样?
一问才知道,徐成茂挺难抓,不但反抗,还妄图逃跑,仗着地形熟悉,跑出好几条街,他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抓住。
揍他,纯属泄愤。
这案子不光把邢队长压得喘不过气,刑侦队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这段日子也都没咋睡好觉。
徐成茂反抗加逃跑,刚好给了刑侦组这帮人一个发泄的窗口,不揍他揍谁?
审案子的过程,刘根来没参与。
对付徐成茂这种混混,根本用不着动心眼儿,揍就行了,没几个人能抗住一轮接一轮的大记忆恢复术。
邢队长刚带着郭存宝下楼没一会儿,徐成茂就招了。
苗新芝就是他杀的。
那晚,黄飞腾玩过她之后,不是让徐成茂送她回家吗?路上,徐成茂起了歹念。
他的动机说起来还有点可笑。
在他眼里,苗新芝就是一般人,远远谈不上漂亮,他搞不明白祁红兵和黄飞腾两个公子哥为啥对她那么感兴趣。
为了能睡到她,黄飞腾还还好一个动心思,把祁红兵这个发小都坑了。
难道这女人的活儿不是一般的好?
徐成茂决定试一试。
可苗新芝不配合,这女人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压根儿就没瞧上徐成茂。
路上,到了没人的地儿,徐成茂想抱住苗新芝,来个强上,苗新芝竭力把挣脱开,想要逃跑。
徐成茂有点着急,顺手捡起一块冰坨子,一下打到苗新芝的后脑勺。
徐成茂以为她死了,正好附近有个垃圾场,徐成茂就把她送到垃圾场胡乱一埋,草草了事。
苗新芝后来醒了一次,自己爬出了垃圾场,但因为伤的太重,没走太远,就又倒下了,被活活冻死在雪夜之中。
至于那三张牌,哥几个全都想错了,实际情况跟他们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三张牌是赌徒们用来计算赌资的。
被抓的次数多了,庄家和赌徒们也都学精了,赌桌上不见钱,输赢全用纸牌计数,等离开赌场的时候,拿牌结算。
那三张牌是黄飞腾给她的。
像黄飞腾这种公子哥都是讲究人。人家哼哼唧唧的伺候了他半个晚上,不能白伺候不是?
不曾想,这三张牌把破案人员的思路带的那叫一个天马行空,简直都歪到爪哇国去了。
赌场不怕有人拿别的纸牌去兑现?
他们还真不怕,他们用的牌看着跟普通牌没什么两样,其实,背面的花纹都是特殊制作的,也就是后世魔术扑克。
谁要敢拿着假牌去找他们兑现,那就是给他们送钱。
他们巴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