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塞尔、冯德莱恩————」一个伤痕累累的女性秩序神被同伴扶到了阿斯摩蒂尔斯的身前，严肃的语气突然哽咽了一声，「还有，柯赛特，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当年，做出让战斗天使必须离开家园的倡议者里，只剩下了我，我和海若尼斯。
阿斯摩蒂尔斯，你的怨恨，也该————」
「冯德莱恩？」阿斯摩蒂尔斯没有理会她，只是突然笑了一声，「柯赛特，杀得是冯德莱恩吗？
梅菲尔，你可真厉害啊！
怪不得柯赛特藏得那麽深，都没敢动你。」
洛瑞猛地擡起头。
他不可能认错，被柯赛特一刀捅死的那个秩序神绝对是巴特罗。
梅菲尔突然笑了起来：「阿斯摩蒂尔斯，你大概因为过去那些经历，以及现在的成功，对我们秩序神过於小瞧了。
我们的确狂妄自大，以至於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但————但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这麽，无畏无威的。
他可是巴特罗，他也可以是。」
梅菲尔指着身边的几个身材高大的秩序神，甚至还指了指自己：「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是。
多元宇宙诸神玩得那些几合一面相，都是我们玩废的手段。
只要秩序神数量没有降到三分之一，作为，代表我们发言的巴特罗，就永远会在。
无论你杀他多少次，都没用。」
洛瑞盯着那位穿着男装，一脸飒爽英姿的女性秩序神看了好几眼，心里微微泛起了波澜：她好像没说谎。
阿斯摩蒂尔斯应该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但他却并没有失望：「冯德莱恩就冯德莱恩吧！没杀错就行。
你们搞得这面相，也挺废神的。
海若尼斯难不成就是第一任巴特罗？
怪不得那位刚出现的时候，一本正经、一腔正气。」
洛瑞这回听懂了。
秩序神这个所谓的共同面相」，是需要一个真正的秩序神作为依托存在的。
就像降临体一样。
而承担了这麽多秩序神的共同意志，必然会导致思维以及精神力的压力过重。
海若尼斯，会因为常年关押密斯卡就莫名其妙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现象，说不定就是源自於此。
後期巴特罗会变得那麽————没皮没脸没神经，估计就是心里明白怎麽回事儿的秩序神都不愿意承担这个任务了。
那还愿意干这活儿的，就必然会得到一些纵容。
冯德莱恩只是嘴碎，脑子不太正常，但本质上没那麽阴损下贱————不过也能理解，不是脑子不好用，也不会当巴特罗当的兴高采烈。
但也无所谓，让战斗天使不满的巴特罗，就是这个冯德莱恩。
他死了大家就会心情愉快，没谁会在意之後的巴特罗是谁。
不过，洛瑞倒也理清了心里的一点儿迷惑。
为啥巴特罗会冲进生命水池和阿斯摩蒂尔斯拼命。
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地狱之主那里啊！
以秩序神的自私本性，怎麽可能进去的是最强者之一。
怎麽也得先让小喽罗进去骗几个阿斯摩蒂尔斯的大招，然後再找个躲的最慢的强者冲进去。
结果巴特罗就直接这麽上了。
原来是因为，冯德莱恩本身，没有反对的底气啊！
怪不得这家夥明明什麽都知道，却还总是拿那些恶心话去讽刺战斗天使。
洛瑞当初看到那情景就觉得他脑子像是有问题，比爽文里的反派还会拉仇恨，也更没脑子。
原来，只是因为知道战斗天使不能反抗，所以拿他们撒气。
但他自己，其实也是不能反抗，而且是主动去当这个傀儡的家夥。
洛瑞又想到了，那本来还算乾净」，只是零星几个黄绿色小点的巴特罗」，死前却明显泛起了大片的黄绿色。
只是因为他快速地变为灰绿色，才会将这个突兀的变化隐藏了起来。
这个叫梅菲尔的秩序神副议长」说的倒也没错。
很久之前的秩序神，的确挺小心的。
为了确保自家发言人永远都不会因为各种偷袭、暗算死在天堂山之外，竟然玩出了这麽绝的手段。
秩序神敌人很多的。
哪怕是同为秩序侧的机械境，都恨他们入骨。
打不进天堂山，但能让他们丢个脸的事儿，很多势力都会悄无声息的做。
没了天堂山以及群体力量，就算是A0那个等级的神明又能如何呢？
围殴还是很有效的手段。
多元宇宙这些伟力，都很有默契。
不需要开口，就能在同一事件上默契合作————哪怕他们之前还是敌对方。
就像AO和艾欧。
别看他俩斗得如火如茶，但遇到正事儿的时候，合作起来也易如反掌。
脸变得比眨眼还快。
洛瑞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想到了那几位躲的飞快的托瑞尔神明。
A0对这些老夥计必然很了解，留下的主要说话者梅菲尔的脾气他估计更是心里有数。
有些事情，估计他不想参与，也不想让外人」看到。
毕竟，时空之神本身是没有参与天堂山的。
只要那摄制装置被带走，一些内情自然也就被瞒住了。
信息差不需要多大，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让时空之神明白什麽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AO估计没想到，阿斯摩蒂尔斯也看上了时空之主这个本事。
而且，他完全没有为秩序神遮掩的心思，也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传遍整个多元宇宙。
甚至於，比起让外人躲躲藏藏的猜测他的真实战力，他的明确目标————然後再绕着弯琢磨怎麽对待他，阿斯摩蒂尔斯更愿意从直中取。
这和他惯常的做派差距太大了，A0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也正常。
这意味着，阿斯摩蒂尔斯的确打算就折腾这一次，以後即使还会和天堂山对上，那也是立场问题。
过去的恩怨只会让他动手的时候更凶残一点儿，但不会导致他没事儿找事儿。
这才是他於脆动用柯赛特，彻底解决掉心腹大患的主要原因。
否则的话，他也不是完全藏不住柯赛特的存在。
那个梅菲尔应该也是从阿斯摩蒂尔斯的态度上察觉到了什麽，所以把话说的很明白。
不过，洛瑞也察觉到了这位女士隐隐的——不稳定。
他怀疑等到这一切结束，梅菲尔就会立刻找海若尼斯回归天堂山。
按照曾经的约定，发誓镇守密斯卡百万年的海若尼斯，早就完成了他的诺言。
但，秩序神没有主动打开那扇通往喧嚣空隧的迎宾大道，也没有主动送继任者去接替完成了如此重任的海若尼斯。
海若尼斯的确可以自己回去，但————那也就意味着，他之前百万年的奉献，化为了虚无。
毕竟，从内部打开那扇门，不管密斯卡之後再次出现和他有没有关系，都是关系。
海若尼斯怎麽可能接受得了这种结果？
他的报复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不过，现在的天堂山秩序神，即使还拥有巴特罗」，也肯定更需要一个荣耀而归的海若尼斯。
否则，他们是真的没法继续在正能量阵营立足了。
不管是基於什麽原因，愿意援救天堂山的只剩下光明阵营，就是他们实力大损、地位降低的证明。
到现在洛瑞都想不明白为啥大地系，甚至是世界树阵营，是怎麽让秩序神得罪到连一点儿表面功夫都不想做的。
这两者向来同气连枝，立场相同，但性格脾气却也足够好，足够宽容。
秩序神得做得有多绝啊！
但洛瑞也从梅菲尔的表现看得出来————她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
现在的後果，都是她看一眼就想得到的因果。
洛瑞对此深感好奇。
他盯着阿斯摩蒂尔斯看了好几眼，试图通过这种远程的心灵感应让地狱之主问出点儿啥来。
毕竟，那可是连地狱和深渊都能感慨万千」、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大地系啊！
可惜，阿斯摩蒂尔斯在这方面和他完全没有共同感觉，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表情凄厉的梅菲尔：「现在，决定权在我手里。
我们战斗天使才是那个，远道而来的复仇者。
我们，刚刚才送走了，仅存的家人。」
虽然都知道生命水池必然会再次归来。
可————死亡就是死亡。
百万年的经验教训的确很有用，但真正决定一位神明实力的，要麽是他诞生那天起就和法则共鸣而生的力量，要麽就是在漫长的时光里积攒出来的实力。
真正的强者，多半都是两者兼备。
死一次的确没那麽可怕，但————哪怕是法则神明，想要回归也没那麽容易。
做了再多准备，他也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
神魂、力量、记忆————随机丢包。
运气不好，就三样一起丢掉。
生命水池的重开，必然是危机重重。
阿斯摩蒂尔斯的话，梅菲尔是一句都没法反驳。
光明阵营，一直在外面观望，连声都不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秩序神搞的鬼。
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是纯白天使之王，光明与生命最完美的结合体。
也是，纯粹的光明可以走的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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