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力天心里还有一些不理解,目光盯着娜丽,问:“为什么只换马奶酒,不换牛奶酒呢?”这个问题娜丽回答不了,把目光移到母亲的脸上问:“……”得到答复后,翻译给范力天听:“叔叔,牛奶大多数用来做奶粉,很少用来烤酒;市场上大多数的酒,都是马奶酒;此奶做奶粉没人要,才用来烤酒,一般只有十五度到二十度之间。”
难怪娜丽可以喝一大碗,她母亲喝两三碗也不醉;吊锅里的肉吃掉一半,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范力天吃不吃都可以;他是仙人……吃饱喝足,天也黑透了。娜丽进毡房里,一会拿出一盏油灯,找一根燃烧未尽的干柴棍把灯芯点着,有点微微的光,就拿进毡房里了。妇女不知醉没醉,抓着范力天的手,拽着进了毡房里。娜丽把吊锅拿进去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端着那些用过的碗到河里洗去。
妇女特别到门口去看一眼;回来说:“娜丽她姑达(guda)走了,我就一直守寡,想找一个又怕别人说;只能默默地忍受。现在有了你;这个家从此就有了甜蜜!”她说了这么多,范力天一句也没听懂,只能从她的表情和动作来判断。
其实,自从宣布的那一刻,就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范力天还是看在娜丽的面子上才勉强接受的。毡房没有隔挡的布帘,万一娜丽回来怎么办?妇女会想办法,从墙边台上打开盖,找出一根花绳子,接上两头,拿出一块大布喊:“快帮忙!”
范力天虽然听不懂,看动作就知道要干什么?将布平放在花绳上拉直。这块布帘很大,直接拖在地上去,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不用留出口,手一掀就出去了;做好这一切,妇女又说:“以前我和前夫就靠它来避开娜丽的视线。”范力天一句也听不懂。然而,这个屏风围出的空间足够了;刚弄完,感觉门帘打开了,锅瓢碗盏响一阵,娜丽的声音传过来:“阿娜(ana);我出去玩去了!”话音刚落,门帘动了一下,可能人走了;接下来妇女很主动……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不好闻;范力天忍一忍也就接受了。妇女准确地说:“我今年才满三十四岁;并不老,正是离不开男人的年龄!”难怪她才厚着脸皮向所有的邻居宣布;范力天就是她的男人;偏偏这些邻居也能理解;也没婚礼仪式,也没有什么讲究;夜晚拉过来姘在一起就算完事。范力天总觉得吃亏的是自己;不过比起天上的仙女年轻几百倍;就拿九天玄女来说:“至少也有一千多岁了;还有弓丽王后和黑妹王妃,随便都有三百多岁;只有金艳红才二十三岁,比自己小一岁;妇女比范力天大十岁;这是实际岁数;用三十四减二十四,恰好等于十……
范力天心里还是不能接受,总有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如果是男大女十岁还差不多;此时,自己愿不愿意,就这么回事;又不能把她吃掉;毕竟她是娜丽的母亲。一夜没休息;娜丽什么时候回来睡觉,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范力天劳累过度,躺在地毡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哎!姑达;起来去打猎了!否则,晚上吃什么?”妇女连喊几声,推一推范力天,活生生拽半坐起来。范力天还没睡够,就把屏布拉开一半,说:“天大亮了!别错过了捕猎的大好时机!”
范力天揉揉眼睛,伸了一次又一次懒腰,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才从地毡上爬起来;昨夜穿好了衣服;合衣睡下的。范力起来问:“洗脸盆在哪?”
妇女听不懂,对着门外喊:“娜丽!你进来一下;不知你姑达要什么东西?”声音出去了,果然娜丽从门外进来,目光盯着范力天问:“叔叔;你想要什么?”
“洗脸盆,洗脸帕!”范力天用手比一比。娜丽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们都是到河边去洗;你跟我来吧!”
范力天一边走,一边揉着双眼,从来也没这么劳累过;就算是在天廷华乐宫的地下甬道小屋,也没这么困乏。一会来到河边,还是洗澡的那个地方。范力天先看娜丽用双手捧水在脸上洗;自己也一样,一边洗一边问:“你们一直是这样洗脸吗?”
“不这样,还有其它办法吗?”娜丽用手指着上侧面河边的人说:“大家都这么洗脸;习惯就好了。”
范力天真过不惯这里的生活;在华乐宫的时候,九天玄女害怕范力天不干净,用她的毛巾在范力天脸上左擦右擦,擦了十几遍,才算放下,说:“男人太脏,会染病!”范力天差点笑出声来:“连腐尸都吃的人;还跟自己说这些。”
“叔叔;我们该走了;今天打猎由你来定;我妈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范力天很奇怪;如果别人跟她母亲,可能会遭到怨恨;可她一点事也没有?难道这么大的姑娘,不懂男女之事吗?”容不得范力天想,娜丽拽着范力天的手,喊:“叔叔;你带着我飞;如果看到野兽,就停下来。”
按娜丽的要求,范力天牵着她的手,身体一弹,就飞起来。从河边越飞越高,顺山间转,发现怪兽。范力天牵着她的手降落……
这种怪兽范力天第一次见;长着马嘴,头上有鹿角,身体像马;毛为黑灰色,个高一米二三,头部的高度能达到两米。范力天不用问,娜丽就告诉说:“这是马鹿,在这里经常能看见;不说有一千斤,七八百斤还是有的。”
范力天看一会,心里盘算着如何下手,一挥仙法;天剑从右手臂中闪出来;娜丽很奇怪,把范力天袖口挽起来,看一看手臂,发现有一排白羽毛,问:“……”
“叔叔,那时不是飞得很好,两只手臂就长出了长长的羽毛;用双手拼命扇,才能飞起来;一不动,就会落下去。后来学会飞;羽毛就萎缩再也不会出来了;现在你看见的是留下来的痕迹,还有一些白羽毛在双手臂上。”范力天将臂长羽毛的情况全部说一遍,没有一点隐瞒。
娜丽看了右臂,又看左臂;她非常喜欢,在手臂上轻轻摸好一会,沉倾在梦幻中……马鹿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范力天看出娜丽非常喜欢手臂上的白羽毛,心里也感到很温暖。娜丽念念不舍从范力天手臂上移开,紧紧握着范力天手说:“叔叔;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让范力天牵着娜丽的手,弹身飞起来……
突然,发现一片森林;这使范力天十分惊诧;在他的印象中,山水逆转,所有的森林都缩进土中去了,从土中升上来的山都是光秃秃的,没想到这里的森林还不小。难免面对娜丽问:“这森林是哪来的?”
“叔叔,可能还不知;这片森林听大人说,属于原始森林,面积达十八平方公里,也是昆仑山到天山这里唯一的原始森林!”娜丽介绍完,问:“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叔叔说过的话?叔叔是王母娘娘派谴下来管理昆仑山的;这里有这么一大片森林,居然还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呀?”范力天感叹道。
“叔叔;你说的话,我为何听不懂呢?森林里有这样那样的怪兽,真的很危险!但与你管理森林有什么危险呢?”娜丽紧紧握着范力天手。
“是这样的;森林会起火!现在发现还不晚,要抓紧时间采取防火措施;等它起火就麻烦了!”范力天显得十分紧张。
娜丽用手摸摸范力天的脑门,问:“叔叔的脑瓜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话不着边呢?”娜丽把手缩回来介绍说:“据大人们说,这片森林几百年没起过火了。”
“为什么?”范力天很困惑:“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被叔叔喷一次火,差点把整个蟠桃园烧毁了。”
“叔叔;你不要太紧张了;这里海拔比较高,还跟雪山和冰川相邻;这就是不会起火的原因。”娜丽把大自然的情况介绍一遍。范力天用手重重打几下自己的脑袋说:“叔叔被火烧森林烧怕了!你知道吗?王母娘娘的蟠桃园有两百多年了,还没开过花;烧掉三分之一,连一句重话都没有;是她亲手用仙法将天边的黑云拽过来,钻进黑云里,几掌把雨打下来,才挽救了蟠桃园。”
“好了;叔叔这里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这片森林也不会起火,你就放心吧!”娜丽拽着范力天降落在大森林前,正在四处找……
“咻”一箭飞过来,擦着范力天的头过,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娜丽惊慌失措,喊:“叔叔;森林里有食人部落!”
“啊?”范力天异常气愤,大骂:“在本王的管辖区,居然敢用箭射老子!”范力天到处看,也没发现箭是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
娜丽害怕了,拽着范力天手的喊:“叔叔;我们赶快跑吧!要么,就来不及了!”范力天还没来得及跑;“咻咻咻”七八支箭一起射过来,“咚”一支箭插在范力天左手臂上。
“叔叔,快跑呀!你中箭了!”范力天把牙咬得“钢钢”响,到处找,还是没发现人。没办法;脚一蹬,拽着娜丽飞起来,比森林高才发现,这不是一片森林;而是两片森林连在一起的;这么大的原始森林;当初王母娘娘也没介绍。
“叔叔;我们先找个地方降落,把你手上的箭拔掉;处理一下伤口。”娜丽就像大人一样说话;这让范力天感到很吃惊,问:“你会处理伤口吗?”
“会一点;当年我父亲上山打猎,也被森林的食人部落的箭射伤;是我母亲为他处理的伤口;我看的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娜丽又自我介绍一遍。
“这孩子越来越可爱了!”范力天心想;“没想到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是真的呀!”不过,范力天必须查清这片森林究竟有多少食人部落。
“叔叔,这片森林太大了;有多少打猎的人进去,再也没出来;咱们没必要去管那些吃人部落;只是打点猎回去,有口饭吃就行了!”娜丽曾听说过这片森林的种种传说。
“娜丽;你应该知道叔叔是昆仑山的管理人员,连原始森林有多大,里面有多少,食人部落都不知道;还管理什么呢?把叔叔惹火了;将里面的食人部落全部消灭,再也没人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食人了。”范力天说话过于激动,箭插在左手臂里越来越疼;飞到一个光秃秃山尖上降落,把天剑放在地下,用右手握住左手臂上的箭杆,紧咬牙关,用力一拔;就出来了,浑身疼出一身冷汗。范力天盯着竹子做的箭,一把扔出去,将天剑从地下拿起来问:“这箭尖有毒吗?”
好一会,才传来天剑附身的说话:“主人;箭尖上有毒。”
“这是一种什么毒?”范力天盯着右手上的剑,咬牙切齿问。
“主人;这是森林蛙毒!一般用箭头在毒蛙身上蹭一蹭,被射中的人,一般活不过一小时!”天剑里的天蓬元帅说。
“啊?还有蛙毒呀?本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范力天十分惊诧,缓好半天才问:“有没有解毒药?”范力天的声音出去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回应,等得心烦意乱,正想问;突然,传来天剑里附身的说话;“主人;赶快找有水的地方;把手臂放进水中倾泡半小时,或一小时,可以缓解蛙毒的发着。”
“快呀!”娜丽比范力天还紧张。范力天等不及了;拽着娜丽的手,弹飞起来,顺大山飞下去,果然发现小溪水,恰好降落在溪边,伸出左手臂的伤口,任凭小溪水冲洗。感觉越冲越疼;实在忍不住,问:“天剑;为何水冲会这么疼呢?”
“主人;蛙毒的解法是要在静水中倾泡,而不是用小溪水冲洗。”天剑里天蓬元帅说。
范力天只好顺小溪下飞,到了最低的地方;就可以把手臂放进水里了。然而,一小时过去,依然还是疼的;不得不盯着天剑问:“为什么还疼呢?”
“主人;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必须排毒处理!”天剑里的附身又传来声音。
“排毒?谁会排呀?找谁排呀?”范力天自言自语;还是没有办法;又盯着右手握着的天剑令:“由你来想办法?”
“主人;找王母娘娘问题就解决了?”天剑里的附身说完,不再吱声。
范力天终于明白了;王母娘娘乃一代仙医;什么宫廷御医谁敢在王母娘娘面前卖弄医术;她就是最好的天医;想到这里,紧紧握着娜丽的手,朝昆仑山飞去,一会就到了,降落在摩崖石刻面前;娜丽第一次看见豹齿人身动物,问:“这是谁呀?”
“这就是王母娘娘;她可不是一般人;她的父亲就是盘古,你听说过没有?”范力天随便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