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古神!吾乃永恒!区区凡人!区区蝼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镇压吾!”
苏平站在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古神?”
“你也配叫神?”
“一个靠着吃死人肉才进化出智商的寄生虫,也敢自称神?”
“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是从别人身上抢来的。你的每一分智慧,都是从亡魂身上偷来的。你从虚无中爬出来的时候,甚至连意识都没有。”
“就这?”
“还永恒?”
苏平摇了摇头,语气不屑到了极点。
“你这种货色,放在修仙小说里,连给主角当新手村BOSS都不够格。”
古神熵身上的绿眼全部转向苏平,绿色的光芒聚集到了极限,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凡人!!!你该死!!!”
苏平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你能杀得掉我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一条被钉在菜板上的带鱼有什么区别?”
古神熵彻底暴怒了,它放弃了挣扎,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处,硬生生地撕裂了自己的一小部分身躯,化作一束绿色的激光,射向苏平。
那光束蕴含的能量让封师古都变了脸色。
“主人!躲开!”
苏平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随身空间中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帝辉。
那是一团如同小太阳般的光辉,散发着柔和却不可逼视的光芒,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的身影在盘坐诵经,有人皇的威严,有帝王的霸道,有圣贤的慈悲。
历代人皇,全部坐化,将最后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成就了这团帝辉。
为人族镇压气运!
为后世留下希望!
苏平手握帝辉,温声说道。
“各位老祖宗,借点力量用用。”
帝辉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涌入苏平体内。
苏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炸开了,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扛住那股力量,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在重瞳的视野中,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他能清晰地看到古神熵体内的能量流动路径,能看到那些绿光汇聚的轨迹,能看到它灵魂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恐惧。
帝辉的光芒笼罩了苏平的整条右臂,他伸手探入随身空间,缓缓抽出了一块石碑。
那是一块古朴到极点的石碑,石质斑驳,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符文的笔画扭曲如蛇,散发着让一切生灵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禹王碑!
蛇国碑!
死咒之碑!
古神熵看到禹王碑的瞬间,所有的绿眼都在同一时间骤然收缩。
“不......不要......不要!!!”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裸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这面石碑,是它唯一害怕的东西。
石碑上的死咒,会让它的身体僵枯,新长出的部分又会因为再次看到石碑而继续死亡,形成永无止境的循环。
苏平高高举起禹王碑,帝辉的光芒将石碑上的每一个符文都照得清清楚楚。
“古神熵。”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
“我以人皇后裔之名,判你受死咒之苦,永世被磁山镇压,直至天地尽头!”
禹王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每一个笔画都像活过来一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石碑上延伸而出,缠绕向古神熵的身躯。
古神熵想要闭上眼睛,但它浑身的绿眼根本无法闭合!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金色锁链爬满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古老的死咒符文烙印在每一寸血肉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古神熵庞大的身躯开始僵枯,绿色的血肉迅速变得灰白,然后崩解,化作飞灰。
但同时,它强大的再生能力也在疯狂地发挥作用,新的血肉不断地生长出来,试图取代被死咒杀死的部分。
然而新长出的血肉刚刚成型,映入视野的依旧是那面禹王碑,依旧是那密密麻麻的死咒符文。
于是再次僵枯,再次崩解,再次生长,再次死亡。
永无止境的死循环。
而在这个循环过程中,黑色磁山的吸力始终没有停歇,每一次古神熵死亡再生,都会被磁山吸收走一部分生命能量,变得虚弱一分。
一次死亡。
两次死亡。
十次死亡。
百次死亡。
千次死亡。
古神熵的气息在飞速地衰弱下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封师古从石壁上挣扎着飞了过来,落在苏平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大了嘴巴。
“主......主人......这......”
苏平将禹王碑插在石柱上。
“完事了。”
“这就完事了?”
封师古难以置信地看着仍在不断死亡再生的古神熵。
“那它会不会......”
“不会。”
苏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黑色磁山会不断吸收它的力量,它每一次死亡复活,都会变得更弱。再过一段时间,它就连触手都长不出来了,再过几百年,它连现在的体型都保不住了,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彻底消亡。”
苏平看着那团不断扭曲的绿色肉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禹王花了上万年布的这个局,为的不是镇压它,而是彻底杀死它。”
“只要这个循环不被打断,它就死定了。”
封师古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那座巍峨的黑色磁山,看着山体上九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禹王神鼎,看着那面古朴的石碑,看着石碑前站着的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恍惚。
从沼泽到古神熵的体内空间,从螺形化石到黑色磁山,从九鼎镇压到禹王碑死咒。
苏平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这个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