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岳知道自己提供的线索很关键,但这是个多人存活副本,再加上对这个胖子印象还可以。
因此她没有隐瞒。
这场游戏只要是尸体还在的玩家,大概率都是能出去的,说不说问题都不大,对她没有影响。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大范围传播。
如果让那些尸体已经被带走的玩家,知晓一切的话,难免心生怨怼觉得不平衡,横生事端。
因此,三个人知道就够了,顾岳不打算昭告所有人。
其他玩家出不出的去,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顾岳向前还没走两步,干瘦女人就迫不及待的迎上来,女人熟练的扯住了顾岳的胳膊,询问她和那人说什么了。
“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顾岳将来龙去脉,简单的同干瘦女人讲了一下,同时把游戏的脉络也做了梳理。
游戏的规则和暗喻、玩家的处境,以及离开游戏的方法,顾岳都和人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我们只要找到自己的尸体,就能从游戏出去了。”
“嗯!”
干瘦女人眼睛亮亮的点头,她现在心情很好,特别好,因为她和顾岳已经摸清了全部的规则。
这次游戏比她想的还要顺利。
她从一开始绝对弱势存在,成了现在掌握全部规则的,金字塔小部分玩家,这是让她没想到的。
本来以为这次的游戏,已经凶多吉少了。
真是太好了。
干瘦女人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但是笑过之后,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那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怎么处理?”
干瘦女人说着斜眼瞟了眼干瘦男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们看。
那眼中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如果不做些什么,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顾岳顺着女人的话看过去,果然撞上了男人满是恶意的眼神,男人冲顾岳狠笑了一下,还挑衅般的抬了抬拳头。
那样子仿佛是在告诉顾岳,等着吧,这事不还没完。
我会千倍万倍的报复回来,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男人的挑衅,顾岳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微微侧头回答女人的问题:
“把游戏规则,以及玩家离开游戏的方法,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顾岳给出的回答简直让人咋舌,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睚眦必报的作风,甚至有点以德报怨的圣母即视感。
干瘦女人听得直瞪双眼,质疑声几乎脱口而出。
“凭什么?!”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她想不明白顾岳到底为什么,要把她们辛辛苦苦发现的通关方法拱手让人?
顾岳你是疯了不成?
为什么要这样做?
刚才那个男人分明都举起拳头威胁她们了,为什么还要把通关方法递上去,你顾岳是有什么受虐癖么?
干瘦女人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顾岳不想起冲突,害怕了,所以想用这个方法,让男人消气之类的。
可这个想法太天真了,根本行不通。
“顾岳,我本以为你很聪明的。”
干瘦女人目光复杂,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她了。
男人不可能被这种东西感化的,你即便将通关方式告诉他,他也不会有丝毫感恩,甚至会嘲笑你的怯懦和软弱。
你态度越软对方越会欺负你。
欺软怕硬蹬鼻子上脸,是玩家的劣根性。
“你上赶着献规则,只会让自己显得很可笑。”
干瘦女人的声音失望极了,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果断聪明。
她不同意顾岳提出的,将游戏规则和通关方法告诉男人。
这完全就是想当然的乱来。
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祈求别人发善心放过你,这是干瘦女人绝对不会干的事。
太愚蠢了。
顾岳察觉到了女人激烈抗拒的情绪,微微的叹了口气,并没有选择立即说服她。
而是等女人稍微冷静点,不那么抵触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都知道,玩家之间互相杀不死对方,我们杀不死男人。”
“无论做什么,都始终无法彻底消除这个隐患,男人的报复只会如影随形。”
“然而你想过没有,如果男人正好在,红光带走我们尸体的时候展开报复呢?我们该怎么办?”
“男人有意牵制的话,我们不一定能脱得了身的。”
顾岳的话让干瘦女人沉默了。
的确,这是个问题。
男人如果展开报复的话,她们势必会被牵制,到时候极有可能错过离开的机会,被永远困在游戏里。
可...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该就这样将线索拱手让人吧?
干瘦女人眉头紧皱,声音有些愤愤:“你不能因为害怕的他的报复,就直接献上规则摇尾乞怜啊。”
这太愚蠢了。
最关键的是,即便是将规则告诉了男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人家该报复还是会报复的。
你所谓的善意和示好,对普通人可能有用,但对道德感趋近于零的玩家来说,压根就不好使。
难道你还奢望用善意打动男人不成?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我没有想用善意感化他。”
顾岳有些无语,捏了捏眼角继续道:“你冷静点,听我继续说。”
“现在吊儿郎当男对我们实施报复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这点有目共睹。”
我们有可能会因为他的骚扰报复,而错失离开游戏的机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但我若是将通关规则告知于他,那他实施报复的概率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说是几乎为零也不为过。”
届时,我们就能安然离开。
“为什么?”
干瘦女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男人知道了规则,就不会对我们动手了?
依据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