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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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村人,均为盗寇!

村子为盗窝,壮汉化贼匪,老少充耳目,妇稚作炊米。

凡此村中之人,老老少少,各司其职,劫掠为生。

「嗯」

江昭撩起帘子。

甫一入眼的,便是一片鲜红。

不时有屍体,被军卒搬走,挖一土坑,葬於其中。

江昭略一沉吟,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狠劲。

整村之人,皆以劫掠为生。

轻者,掠其金钱。

重者,掠其性命。

这样的例子,在一府两京一十六路之中,绝对不在少数!

有山之人,仗山为山匪,劫掠於山林之中。

有水之人,仗水为水匪,劫掠於水泊之中。

凡此类之人,皆以劫掠为生,藏於百姓之中,名为百姓,实为贼匪,让人防不胜防。

方今天下,一片大治。

二十年之中,敌寇已平大半,起义更是几近於无。

无有外敌,亦无内忧,可谓一片太平之象。

但是,谁也不曾注意到一点。

在这太平之下,却隐藏着一种另类的忧患贼匪!

这是一种另类的,但危险性却是丝毫不低的大危害。

商贾惧之,百姓恐之,公门烦之。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知晓其中危害,对此却也仍是束手无策。

究其缘由,就在於这一种贼匪,实在是太过特殊。

百姓为贼匪,贼匪亦为百姓!

逢此状况,为之奈何?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村民了!」

江昭目光一凝,似有迟疑,似有斟酌。

整村之人,皆为盗贼!

这样的风气,断不可助长。

其中危害,实在是一目了然:

一来,伤人性命,亦或是劫掠金钱,都是典型的社会不良因素,影响社会治安。

一县之中,一旦真正有这麽一夥「整村贼匪」,恐怕一县之人,都得心神不安,整日担惊受怕。

慢慢的,社会治安也就毁了。

二来,这样的村匪,非常影响经济的繁荣。

经济的繁荣,本质上是源自於商贸。

但,若是商人知晓某一地方有村匪,又岂敢过去行商?

非但不敢过去行商,甚至还得迂回行进,绕道而走。

毕竟,商人重利不假,可也是要命的。

而某一地方,一旦无人敢行商,经济必然滞塞。

慢慢的,这一地方也就废了。

「那刘老三的村子,大致在何方?」江昭冷声问道。

隐隐中,他俨然已有决意。

亦或者,在决意上,有了一定的倾向。

「就在此地以东,大致三里左右。」折可适上报导。

「好。」

江昭一点头,押着手说道:「你且遣人,行至村中。」

「且瞧一瞧,这村子,是否还有的救。」

折可适一愣,身子随之一震。

这话的潜意,可谓一目了然。

若是这村中之人,风气还行,小孩子还算是天真,那就还有的救,可暂且饶恕一二。

若是这村中之人,风气太差,就连小孩子也是一副贼匪风气,那这村子就没的救了,唯一一种解决办法—

杀!

「诺。」

折可适一礼,对此倒也并不排斥。

整村之人,皆为贼匪。

这样的状况,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来说,都是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准确的说,这已经称不上是百姓了。

这就是贼匪!

既为贼匪,无论老幼,皆可杀之。

「驾」

马蹄声,渐起渐消。

江昭紧握着拳头,心头一沉。

以史为监,可辩往知来。

这一次的匪患,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其一,为新中国剿匪。

在千年以後的那一时代,也曾有过一次剿匪。

那一次剿匪,足足持续了三年,剿匪达二百六十余万。

也正是这一剿匪,方才奠定了社会的安定,使社会长治久安。

单从以史为监的角度来讲,那一时代能剿匪,这一时代自然也能剿匪。

非但如此,事实上,但凡是历史上较为有名的时代,几乎都是将剿匪列为长期项目。

无它一百姓为匪,古来皆如此!

这与社会的繁荣与否无关。

人的本性,就是懒惰的。

一次劫掠,便可供人放纵一年半载,这样的回报率,不可谓不高。

相较起苦苦种田来说,从别人的口袋中抢钱,无疑是来钱更快、更轻松。

这也就使得,贼匪频出,屡见不鲜。

故此,若想让社会安定一点,剿匪势在必行。

较为典型的,类似於汉武帝剿灭关东群盗,以及大名鼎鼎的黄巾之乱,都是剿匪之列。

其中,黄巾之乱的本质,乃是农民起义。

但是,站在统治者的角度,却又成了平乱以及全国性剿匪。

所谓的平乱,主要是指起义的初中期。

全国性剿匪,则是起义的末期。

兹时,黄巾军被打散,各部头领分散四逃,占据山野,化作匪寇吗,这也就有了剿匪一说。

董卓、曹操、袁绍等人,皆是以剿匪起家。

除此以外,这一帮子人,还让江昭想起了另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魏博牙兵!

却说在大唐末年,军镇割据。

其中有一镇,名唤魏博镇。

这魏博镇的兵卒,装备精良,人数虽少,但却颇有杀伐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一帮子人,只认钱,不认人,且异常团结。

以至於,就连节度使,都被杀了足足五任。

这一帮牙兵,若是待遇不好了,就联合起来,杀节度使。

若是被节度使惹生气了,也联合起来,杀节度使。

偶尔打仗失败了,也杀节度使。

更有甚者,节度使想要生一儿子,留一後人,也会被杀。

总而言之,但凡心头不顺遂,就逮着节度使杀。

那可是节度使啊!

大唐末年的节度使,军政一手抓,权势之大,就算是放在史书之上,都是一等一的少见。

但就是这样的人,却被区区牙兵联合起来杀了五任。

以至於,导致诞生了「流水的节度使,铁打的牙兵」这一奇观。

为何呢?

因为魏博牙兵是父传子、叔传侄,世代皆为牙兵。

正因为是父子相传、叔侄相继,也就导致牙兵之中,相互信任,可团结对外,烧杀抢掠。

而这一次的贼匪,俨然也是一样的状况。

整村之人,相互扶持,以劫掠为生,视他人性命为草芥。

这与魏博牙兵太像了!

无非在於,魏博牙兵更狠,且偏向於打仗为生。

而这一村子的人,相对来说战力不高,更偏向於劫掠为生。

并且,魏博牙兵的规模更大,足有一镇。

而这一村子的人,规模更小,仅是一村子,估摸着也就几百人。

但是,除此以外,其余的各方面,都几乎一模一样。

劫掠这一行当,一旦长久,肯定也是父传子、叔传侄。

一样都是有传承,之所以没有像魏博牙兵一样凶残,盖因魏博牙兵足足存续了一百四十三年,大致经过了七代人的传承。

而这一村子的贼匪,还在「起步」阶段,还未曾做大做强。

他日,一旦真的做大做强,甚至搞一点官匪勾结的动作..

那麽,这一县之地,可就惨了。

从某一方面上讲,这就是魏博牙兵的雏形!

事已至此,不可不治。

唯一的区别,就是剿匪的力度问题。

这力度问题,就集中在全村皆为贼匪一事上。

对於常规性的剿匪,肯定都是以杀为主。

但是,对於全村都是贼匪的状况,究竟是该整村全屠,还是选择「饶恕」,却是有待商谷。

这也是为何江昭让人入村的缘故。

主要就在於,他也不太清楚这所谓的「全村皆为贼匪」,大致是何等状况。

这一批人,是否还能有的救,江昭本人也是两眼一抹黑,对此不太了解。

逢此状况,自是唯有让人乔装作百姓,入村试探。

河南府,洛阳。

安抚司。

却见官衙之上,左右立椅。

凡入座者,约有十人,或是红袍,或是紫衣,都是一方有名有姓的大官。

其中有一人,身披紫衣,大致四十一二的样子,恰是壮年,正居於左首之位。

单从位次上讲,这条赫然便是京西北路的「二把手」——黄裳!

方此之时,黄裳目光平和,一副正经模样。

但隐隐中,可见其一张脸上,嘴角正止不住的上扬,泛起一抹笑意。

不难窥见,黄裳的心情挺不错!

时下,恰是正午,一干政务,大都已然议毕。

大殿之中,氛围却是颇为缓和,略显轻松。

正中主位,安抚使吕惠卿注目於此,不禁一捋胡须,惊奇道:「且观黄大人兴致盎然,可是大喜之事?」

其余一干人等,一闻此声,也都注目过去。

黄裳此人,性子一向严肃,不苟言笑。

在公开的场合中,其几乎都是以「面无神色」为主。

如今,却是罕有的有了欣悦之意,这实在是有点难得。

「确是大喜之事。」

黄裳也不瞒人,抚须道:「据小道消息,恩师江昭,已入京西地界。」

「某与恩师,素有恩遇之情,至今已有二十载。」

「可惜,身入宦海,治政为重,却是难以长久侍奉左右。」

「今次,恩师入京西,师徒再见,总算是可解心中相思。」

「只是——

—」

黄裳一脸的怀恋之色:「也不知恩师,何日可到洛阳。」

恩师!

上上下下,一时摄住。

黄裳乃是大相公的门生,其口中的恩师,自然不可能的其他人。

也就是说,大相公快到京西了。

这也就怪不得黄裳兴奋不已。

来年,便是三年一次的政绩大考。

方今,恰好大相公视察天下。

黄裳此人,在治政一道上,颇得大相公真传。

去年,中枢一纸政令,决定大兴土木,自政令颁布至今,也就半年左右。

这一时间,不可谓不短。

就众人所知,其他的一些路,甚至都还在协商土地问题。

但京西北路,一干土木工程,已然井井有条的实行了下去,且颇有成效。

这可都是政绩。

大相公视察天下,恰好见到了弟子的政绩,自是不会让其受到辜负的。

这一来,黄裳的擢拔问题,十之**怕是稳了。

且知,黄裳是庆历三年(1043年)生人。

方今为元亨二年(1088年)。

也就是说,黄裳年仅四十五岁。

安抚副使为从三品。

若是来年得以擢升入京,便是正三品。

时年四十六岁,正三品!

这可是妥妥的入阁之姿。

他日,就算不能入阁,起码也是一部尚书。

逢此状况,也就怪不得黄裳为此而高兴。

「唉—

大殿之中,一干人等,不时隐有低低兴叹。

一双双目光,隐隐之中,也不乏艳羡之色。

这是在羡慕黄裳。

入仕为官,有三「行」之说。

一、本人得行。

二、得有人认为你行。

三、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其中,一、二都不是太难。

本人能行与否,重在个人修养,这是个人能把控的。

本质上,也就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有人认为你行,这一点也不难。

但凡入了宦海,谁还没点贵人呢?

并且,这也是自己能控制的。

你若花开,蝴蝶自来。

但凡表现得优秀,自然会有人心生提携之意。

难就难在——

认为你行的人得行!

这一点,本质上不是对自己的要求,而是对他人的要求,对靠山的要求。

从客观层面上讲,这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这其中,除了本人的本事以外,运气也得占据一大方面。

古往今来,宦海之中,不乏有相当一批有本事的人,怀才不遇,就在坏在了没有靠山上。

而黄裳,自入宦海起,便入了大相公门下,充作门生。

这也的机遇,不可谓不难得。

要知道,二十年之中,大相公本人主持过的恩科,拢共也就两三次。

这唯独的两三次,还真就让黄裳给遇上了。

这运气,实在是让人艳羡。

「大相公—

吕惠卿长呼一口气,眼中颇为复杂。

那一位,他也有许久未见了。

忆昔当年,他与王安石有了龌龊,还是大相公出手,贬了他。

当然,对於这一件事,吕惠卿倒是并未怀恨於心。

他也不是傻子。

大相公贬他,对於他来说,可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

一来,他得罪的人,可是王安石。

兹时,以王安石的权势,若是没有大相公插手其中,他怕是得被整的更惨。

二来,大相公颇为公允。

他被贬了,但王安石也被贬了。

这般公允的处置法子,谁又能心生抱怨呢?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相公贬了他是不假,可大相公也擢拔了他。

甚至,还是破格擢拔。

这一来,综合来讲,对於他来说,贬谪下去沉淀一二,还真就未必是坏事。

「呼」

吕惠卿一擡头,眼中复杂尽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期许之色。

作为从二品的封疆大吏,他也到了考虑入京,乃至於入阁的地步。

此之一行,对於黄裳来说,自是机缘。

可对於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机缘?

「对於大相公的行踪,一入洛阳地界,定要让人急事通报。」

「上上下下,万不可有半分失礼。」

「另—

话音未落,一人匆忙入内。

「不好了。」

「各位大人,不好了!」

那人颇为急切。

观其模样,乃是五十来岁的老者,那是黄裳的师爷。

上上下下,齐齐注目。

「怎麽了?」

黄裳略一蹙眉,心头一顿,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相公...」

师爷吞咽着口水,几乎是嘶哑道:「大相公被刺杀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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