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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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京三日,还政於君。

此一行径,虽略有仓促,但蕴含的意味,却是一目了然。

忠正!

唯有忠正之人,方会毫不迟疑的交权。

此外,这也代表着,大周执政者的过渡。

一时,上上下下,海内九州,论说不止。

中京,大定府。

天章阁。

「嗒」

「嗒"

一起一落,步伐笃笃。

正中主位,一人背负着手,紧皱眉头,一副沉吟状。

却见其一身龙袍,渐生华发,五十来岁的样子,可不就是「清宁天子」

耶律洪基?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却有五人。

北院宰相耶律斡特剌!

北院枢密使耶律颇德!

南院宰相王绩!

南院枢密使耶律巢哥!

以及,一十岁左右的稚子,一副正宗的契丹人模样。

「还政於君?」

耶律洪基略一抬头,皱眉道:「江昭此人,就这麽还政了?」

「正是。」

一人点头,却是南院宰相王绩。

这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行一止,自有一股儒生风范。

却见其一脸的唏嘘,郑重道:「根据暗桩来报,江昭方一入京,不足三日,便已主动上书,履行嘱托,三辞三让,还政於君。」

一入京,就还政!

老实说,这样的行径,不可谓不让人惊诧。

甚至於...钦佩!

「赵伸此人,有实权否?」耶律洪基又问道。

还政,也分真还政,还是假还政。

还政这一行为,其实并不特别重要。

重要的,本质上是权力的过渡。

也即,小皇帝说话,文武大臣是否遵奉!

「有实权。」

王绩道:「自江昭守孝起,便已正式放下手中庶政。」

「天下大事,皇帝皆有参与其中。」

权臣不插手政局,一干庶政,自然也就决绝於皇帝一人。

这样的权力过渡方式,可谓是一等一的平稳。

「嗯」

耶律洪基沉吟着,点了点头,久久无声。

作为敌人,他无疑是非常的痛恨江子川。

若无此人,大周断然不会推行新政,变法成功。

所谓的开疆拓土,就更是无稽之谈。

毕竟,就大周的「挫样」,谁也不认为其有一飞冲天、窥伺天下的可能。

可事实上就是一大周,真的成了霸主!

十余年中,大周以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趋势,内行新政,外拓疆土,成就了霸主之名。

九州四海,皆是夷服!

相反,上一任霸主大辽,却是发发可危,隐有亡国之兆。

此可谓,两极反转!

而这一切,无一例外,都是源自於江子川。

对此,要说耶律洪基心头不恨,那肯定是假的。

从君主的角度上讲,即便是作为敌人,耶律洪基也不禁心头一叹。

济世天下,忠勤不二!

这样的臣子,可护国祚大昌,江山永固,可谓是真正的「传家宝」,可......

可,为何就生在了中原呢?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可叹,可恨也!

上上下下,一时沉寂。

终於。

「唉一」

耶律洪基轻叹一声,似是回过神来。

一双龙目,从上往下,凝视下去。

「不论如何,还政一事,终是使得大周的执政者,小有更替。」

「这一来—

—」

或许是心中没底气,耶律洪基一滞,沉声道:「大辽,未必没有腾达之秋,翻身之日!」

大殿之中,除了十岁稚子以外,其余的几位大臣,相视一眼,无一例外,都并未作声。

这七年,辽国的变化,其实也不小。

当然,相较於大周的天下太平、一片盛世来说,辽国的变化,更为负面化。

七年之中,辽国主要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太子被害。

却说太子耶律浚,乃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为人性子方正不苛。

这样的性子,注定会得罪人。

其中,被太子得罪的最狠的人,也即上一任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此人,颇有本事。

但,其晋升过程,却几乎是全程以攀附、阿谀为主。

为此,太子不止一次,公然鄙视过他。

甚至於,公认说过【若继位,定诛耶律乙辛,一干党羽】一类的话。

此外,太子的生母宣懿皇后萧观音,也不止一次劝谏於陛下,屡次劝谏陛下疏远此人。

如此一来,耶律乙辛慌了!

作为陛下唯一的儿子,太子就是理论上唯一的继承人。

他年,若太子上位,以太子的秉性,他焉有活命机会?

於是乎,耶律乙辛主动出手了。

他先是设计,捏造皇后萧观音与伶官赵惟一私通一事,怂恿耶律洪基赐死了萧观音。

其後,又设计构陷太子,营造出一副太子意欲夺权的假象。

耶律洪基此人,已然五十余岁!

对於君王来说,活五十年,已然相当长寿。

这是一位行至暮年的君王。

暮年君主,昏聩、猜忌、多疑..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赫然,耶律洪基一时大怒,理智消失,信了一干构陷之事。

於是乎,太子被贬为庶人,囚於上京。

这一来,耶律洪基逮住机会,连忙遣出死士,杀了太子。

太子死了!

耶律洪基一下子就被打醒了。

这其中,有阴谋!

自此,不免又是一番清算。

君王一怒,伏屍百万。

国中政局,不免一时动荡,人心惶惶。

其二,汉人造反了。

对於汉人的一干政策,理论上其实没有太大问题。

可惜,天时不在,人和不行。

这一来,辽国之中,不免造反、起义连连。

凡此两件事,造成了破坏力,都相当骇人。

关於太子被害一事,上上下下,清算了大量的武将。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实权派、实战派武将。

特别是耶律乙辛,这可是辽国唯一一位真正的大军团作战人才。

但是,这些人都被杀了。

一时半会,如此行径,似乎没有太大的弊病,可一旦真的打起仗来......少了这一部分武将,还真就不行!

汉人造反一事,更是弊病繁杂。

时至今日,也还在不断的产生恶劣影响。

正中主位,耶律洪基无声暗叹。

太子被杀!

汉人造反!

凡此二者,都是典型的亡国之象。

如今,外敌环伺,大周一日胜一日。

大辽,却—

内乱不断!

一者,越来越好。

一者,越来越差。

一增一减,两国之差,自是越来越大。

如此,也怪不得庙堂大臣心中彷徨。

「散了吧。」

耶律洪基心头不是滋味,挥了挥手。

「臣等告退。」

大殿之中,几人心头一松,行礼退下。

不足十息。

大殿之中,已然唯余两人。

一是耶律洪基,一是十岁稚子。

「祖父—

—」

十岁的耶律延禧略一低头,迟疑着,不禁问道:「大辽,还有机会吗?」

太子耶律浚没了。

不过,其还有一独子,也就是耶律延禧。

十岁的孩子,已然知世,隐隐中却也清楚大辽的处境。

「还有机会吗?」

一声低喃,耶律洪基抬头遥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庭州,大西寺。

大漠戈壁,风沙啮骨,自蕴一种残垣旧色。

抬眸遥望,荒草连天,一片苍凉。

这里是高昌回鹘!

唐代,曾於此设西州都督府。

因此,亦有「西州」之称。

其主要居住者,为回鹊人,以种植、贸易、畜牧为生。

不过,自从西夏灭国,一部分亡国残党溃逃於此,却是鸠占鹊巢,成为了真正的主人。

大西寺,正殿。

正中主位,一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扶手正坐,观其头顶光秃,两边留发,自有一股「粗糙」的英武之气。

此人,却是西夏核心宗室,乃是李秉常的堂弟,名唤李仁友。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

凡入座者,也大都是类似风格的衣着。

唯有一人例外。

此人,坐於左首席,头戴金冠,红袍黑靴,头发分股,不似汉人风格,也不似蛮夷风格。

这却是回鹘人,名唤毗伽布的斤,也即高昌回鹃的新帝。

登基不久,便惨遭生擒,不幸落到了西夏残党的手中。

「还政於君?」

文书入手,方一拆开,李仁友便是一震。

江子川,还政了?

「这是真还政,还是装装样子?」

李仁友略一沉吟,问了与耶律洪基一样的问题。

一人迈出,沉声道:「根据可靠消息,是真还政。」

「新帝赵伸,几乎是江子川从小一手拉扯大的。」

「真还政...」

李仁友点了点头,一眯眼睛,沉吟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江子川的这一操作,令人敬佩。

但,从仇人的身份上讲,他只能说—

这是昏招!

赵伸此人,也就十六岁而已。

论起政治手段,肯定与江昭差了不止一筹。

这样的人,执政时间一长,定会犯错。

这,就是机会!

党项人,重返故土的机会!

「让人继续潜入故土,设法挑动人心。

"

李仁友一挥手,沉声道:「另,让人西行喀喇汗国,设法联络关系。」

「他日,若天时在我,或可夺回故土。」

「是。」

一人点头,颇为平静。

李友仁一皱眉。

一抬头,凝视下去。

正殿之中,无一例外,皆是一脸的平静,亦或是无声叹息。

这不是平静。

这是心死如灰!

江子川的压迫力,太强了!

自其亥权,大周便一路腾飞,干一件事就成一件。

如今,甚至就连辽国都被压俗喘不过气,自身难保,大有亡国之兆。

要知道,那可是辽国啊!

以往,大夏全盛之时,也俗倚仗辽人的支撑。

如今,就连辽国,竟然也连连溃败。

逢此状况,区区大夏残党,溃败之兵,怎麽可能打回去呢!

李友仁心头一凛。

残兵败将,书有士气!

这是目前主要的问题。

「嘭——

—」

一拍仂案,李友仁速起身,一脸的严肃:「兰位,切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且知,我大夏有三大优势。重归故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上下下,皆是一怔,注目过去。

「其一,人和任我。」

李友仁凝视下去,沉声道:「故土百姓,皆任忍辱负重,以待王师归去,重掌天下。」

「其二,天时任我。」

「江子川已经老了!」李友仁郑重道:「今年,江子川已是四十有六。」

「而我等,不少人都是三十来岁,气血旺盛。」

「他年,江子川一老,自是致他,亦或是病故。」

「今日,权因江子川此人,暂避大周之锋芒。他日,待江子川一老,王师定可南定中原!」

江子川老了!

暴论一出,上上下下,不免相议。

对!

江子川已经老了。

这老东西,指不定哪一天就病死了,根本熬不过他们,这是一大优势。

仅此一语,大枝之中,信心大涨。

「其三,吾观大周君王,无有人君之相。」

李友仁道:「如今,大周君王仅十六岁,江子川势头正盛,此人自是唯有隐忍。」

「他日,一旦权柄任握,江子川未必就不能失势。」

「凡此三者,皆优势任我!」

「大王圣明!」

不知是幸人,大喊了一声。

「大王圣明!」

「大王圣明!」

上上下下,山呼不止。

坤宁宫。

「抚於太子,及至及冠,还政於君!」

正中主位,太后手持遗诏,低声一吟。

「嗒—」

文并轻置。

太后抬起头,不禁道:「大相公,真信人也!」

还政於君!

寥寥四字,说的轻巧。

古往今来,凡摄政者,真正还政的,尚不及一半之数。

这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兵谏还政」的结果。

拢共一算,真正甘於主动还政的,估摸着还不到一手之数。

如大相公一样,入京即还政的,更是从未有过。

「这是自然。」

左久之位,赵伸扶手,点头道:「相父圣人之姿,志任千古。」

「其德行之重,宛若山岳,可与孔子相媲美。」

「其功绩之高,宛若皓月,可与周公相媲美。」

「其言行之深,宛若大海,暂无人可与之相较。」

赵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有此相父,实伶祖伶宗任天之灵相佑!」

「嗯。」

向氏轻一点头。

任此之前,伸儿说这射,她可能会嗤之以鼻,暗自不信。

可如今,她却是信了。

入京三日,主动还政。

这一操作,天下人皆任见证!

大相公之德行、功绩、言行,实是无可挑剔。

圣人之姿,名副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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