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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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月初七。

一篇公告,不长不短,从大理寺中传出。

银行一案,正式大白於天下!

主犯,为一方安抚使,封疆大吏,心性不定,遭人算计。

从犯,为一干地方大族,心怀叵测,暗中设局,拉人下水。

一切,都太过於让人意外。

这一来,不免一传十,十传百,遂相传开,惊起轩然大波。

论及势头,一时无二!

此之一案,说是开年第一大案,也是半点不假。

好在,舆论就像一阵风—

风头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足百十日,一切平复,俨然归於常态。

上上下下,一片安宁。

新年一至,诸项治政,自是逐一落实。

安民治政,与民休息!

凡此方针,也即「仁政」。

这是上一年就定下的执政方针,自此数年之计,治政天下,皆在於此。

时至今日,大周推行新政,兵强马壮,可谓是真正的天下一霸。

於外,蛮夷龟缩。

於内,天下太平。

有此二点,上下一心,推行仁政,励精图治,自可一片盛世之象。

终於。

天下大治,政通人和!

悠悠岁月,七年即过!

熙和九年,二月初七。

汴水,东水门。

却见江渚左右,禁军戍卫,五步一人,十步一哨,长矛铁盾,自有禁中风范。

更有黄幄一座,帝御龙衮,立於正中,让人为之一肃。

「这一艘大船上,可有相父?」

一声轻疑,似有似无。

「十之**,便是录公。」一人尖声道。

却见江水之上,隐隐之中,一支桅杆高悬,上挂一面锦旗。

粗略一观,赫然是国旗。

然,却见船体模样,并非是官船,而是私船。

时至今日,天下之中,有资格在通行中私挂国旗的人,无非两手之数。

也即,内阁大学士、枢密副使,以及一干较为特殊的外戚。

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这麽一算,大船之上为何人,却是不难猜。

「呼!」

「朕有点想他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披龙袍,一伸手,自有人呈上一大盅冰镇蜜水。

「咕嘟」

「咕嘟」」

却见其半擡着头,灌了两口,一副舒爽的模样。

「陛下..

一名太医,侍於左右,面上略一迟疑,走近两步。

「上消之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蜜水、甜茶、香饮子之类,还是少饮为妙,以免病久不愈,徒劳伤身啊!」

少年的啜饮的动作一滞。

旋即,一脸的认真,注目过去:「古之君王,皆有嗜好。」

「商之纣王,乐舞与酒,耽于田猎。」

「秦之始皇,嗜好求仙,乐於炼丹。」

「汉之武帝,酷爱狩猎,以至於占用民田。」

「魏晋君主,十之**,乐於书法绘画,清谈玄学,亦或是痴迷佛法。」

「凡此之类,朕就不一一列举。」

「甚至於,就连大名鼎鼎的唐太宗,也有酷爱狩猎,沉迷炼丹之嗜好。」

赵伸一叹,摇头道:「朕这一辈子,嗜於甜食,就这一种嗜好。」

「难道,连这也不行?」

「古来君王之嗜好,大都伤国伤民,大兴土木,以致民生大乱,百姓哀怨。唯朕之嗜好,仅限於一人尔。」

赵伸摇着头,反诘道:「这样的嗜好,难道也不行?」

「朕,终究不是圣人啊!」

「更何况」」

话音一转,赵伸注目於江面之上,那艘正徐徐驶来的大船。

他平和道:「就连圣人,也未必不曾嗜於甜食。」

「这——」

太医一礼,脸色一垮。

这一位,可是大相公一手教导大的。

论起辩论之术,谁能辩得过他啊?

谈古论今,引经据典,堪称出口就来。

这种水平,莫说是区区一太医,就算是庙堂上的文人,辩得过官家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可,就连大相公,也曾传书入京,劝谏於陛下啊!」

「上消之症,忌甜忌腻,方为修养之道。」

贺宏文脸上一苦,不太甘心,又劝了一次。

相父?

赵伸动作一滞,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一伸手,手中盅汤便被人撤了下去。

「来人,上梨汤吧。」

贺太医见此,心头一松。

果然!

唯有大相公,才能治得住陛下。

赵伸一瞥,有些无语。

根据太医的诊治,上消之症,宜忌甜忌腻,以梨、甘蔗、荸荠、莲藕、百合、银耳之类,煮水饮用,减轻肺热。

但是,梨汤也是甜的呀!

一炷香左右。

「慢靠!」

「带揽!」

一连着,几声大呼。

却见江渚之上,不时有贩夫走卒,力士挑夫、戍吏水手,熙攘往来。

大船,徐徐泊岸!

船头之上,一人身披紫袍,衣袂飘飘,负手肃立,自有一种从容姿态。

一身气度,堪称鹤立鸡群。

这人,可不就是江昭?

「那是—

「6

江昭略一低头,不免一怔。

黄幄!

陛下?

「嗒」

「嗒」

大船泊稳。

一步一步,江昭大步甫上。

直至「陛下!」

一声沉呼,江昭大步走近,郑重一礼。

「微臣江昭,拜见陛下。」

「相父!」

时年十六岁的赵伸,颇为激动,连忙上前扶人。

「相父,我可想你了。」

「陛下!」

江昭一副又欣慰又感动的模样。

「相父,这几年可好?」

「甚好甚..

「」

一时,君臣相契,一片和谐。

江府,书房。

书案之上,文书陈列。

江昭扶手正坐,不禁颇为追忆。

七年!

自熙和二年起,已过了七年。

这七年中,发生的事,实在是不少。

其中,熙和二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上半年,兴军扰攘!

自熙和二年起,大军便正式北上,实行扰攘政策。

不出预料,成效非凡。

事实上,从大周正式打败「辽夏联军」的那一刻起,便已意味着天下局势大变。

一切,已然攻守易形。

辽国,已然落魄。

大周,成了几大政权中军事实力最强的存在!

如此一来,即便是扰攘,辽国也无非是遣使斥责一二,根本不敢与大周全面开战。

扰攘之策,已成!

自此以後,年年扰攘,敌消我长。

下半年,大娘娘没了。

大娘娘曹氏,时年六十有三,终究还是没有熬过时间的摧折。

好在,对於这一时代来说,六十三岁已然是一等一的长寿之象。

大娘娘的病故,也算是在天下人的预料之中。

熙和三年,时年十三岁的江珣,捣鼓出了新的东西。

工业革命,有了新的成效。

磨粉机、碾米机、面条机!

此类之物,论起原理及实操,并不算难。

甚至,根据江珣自述,难度还在纺织机之下。

但是,对於这一时代来说,作用却是半点也不小。

以往碾米、磨粉,大都是倚仗石磨的「小农经济」。

也即,一户人自给自足。

这也就使得,天下之中,除了汴京以外,几乎不会有售卖的磨好的米面。

无它,不好提价!

米面,本就是民生之物,价钱不高。

就算是碾作了粉,也根本不好提价。

提的低了,对不起自己的汗水。

提的高了,其他人根本就不会买。

一根筋,两头堵。

其实,磨面的辛苦,人人皆知。

但是,真的为此而大肆拔高价钱,百姓却又认为不值。

如今,不一样了。

有了磨粉机、碾米机,一干作坊就能「走量」。

一斤麦子与一斤面的价差,也就一两文钱。

一两文钱,代替磨面之辛苦,百姓还是舍得花的。

更遑论,还有面条机。

面条与面粉,本质上又不一样,更能卖价。

由此,就滋生出了不少新的职业。

一时,小农经济,不免一兴。

此外,煤矿业也有了不小的发展。

典型的一点,就是江珣造出了抽水机,可为百姓大肆打造水井。

这一工具,可谓是相当的益於民生福祉。

一些较为乾旱的地带,说是藉此焕发生机,也是半分不假。

也正是在这一年,红薯、玉米,正式试点推行。

熙和五年,海氏没了。

海惜蕊病重,撑了三年左右,终究还是没了,终年六十一岁。

也正是这一年,江昭正式返乡,服丧守孝。

次年,正月十一,江忠也没了,终年六十五岁。

江昭继续守孝。

根据大周礼制的规定,若是父母连丧,存在「抵期」的问题。

就像是江昭,为母守孝一年,父亲也没了。

逢此状况,服丧期便存在一定的「重叠」状态。

为母守孝,从理论上讲,乃是从熙和五年到熙和八年。

为父守孝,从理论上讲,乃是从熙和六年到熙和九年。

其中,从熙和五年到熙和七年,这两年都处於「重叠」状态。

这也就使得,这一部分时间,江昭是为双亲一齐服丧。

重叠的一部分,便是「抵期」。

也因此,双亲病故,江昭却是不必连着守孝七年。

根据礼制,仅服丧四年即可!

熙和七年,也有一件大事。

陛下病了!

时年十四岁的赵伸,患上了消渴之症。

对於消渴的定义,古代医学上较为宽泛。

但实际上,其实就是糖尿病。

这一病重,在古代医学中,有「三消」之说。

上消者,肺燥。

为治此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中消者,胃热。

为治此症,宜清胃泻火,养阴增液。

下消者,肾虚。

为治此症,宜滋阴固肾,服六味地黄丸。

三种状态,基本上也就与糖尿病的早期、中期、晚期一一对应。

赵伸尚且年少,病症不是太重,自然也就是上消。

唯一的坏消息,或许是赵伸不太忌口。

准确的说,其实是赵伸嗜糖。

糖水!

特别是冰镇的糖水,赵伸异常偏爱,一天不喝就难受。

隐隐中,俨然是有些上瘾。

为此,江昭几次传书入京,予以劝谏。

就反馈来说,颇有成效。

赵伸饮用糖水的频率,已然大大下降。

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偷喝,亦或是以梨汤代替糖水,让人为之无奈。

熙和七年,天下太平,并无大事。

其後,熙和九年,正月十一。

一干服丧,正式结束。

也恰是这时,京中传诏,江昭又一次起复入京。

「呼」

一伸手,一盅轻擡,浓茶入口。

书案之上,文书摊开,江昭不时凝神注目。

就总体来说,七年之中,天下有了不小的变化。

除了「事」以外,「人」的变化也不小。

六之中,拢共有过两次较为大型的政绩大考。

也即,熙和四年和熙和七年。

两次政绩大考,足以让宦海都更替一代人。

其中,王安石已然致仕荣休。

作为变法先锋,王安石其实并不年轻。

他是天禧五年(1021年)生人。

五十五岁的他,於熙和元年入阁。

其後,一连着入阁了七年,并於熙和七年,致仕荣休。

如今,却是在应天府书院任职,担任院长,专於学术,继续发光发热,以求千古流芳。

章衡也致仕了。

相较於王安石来说,章衡的宦海寿命更长一些。

熙和七年,章衡便已入阁。

其後,连着七年入阁。

直至一熙和四年。

这一年,海惜蕊重病难治,江昭隐隐中已然有了归乡的迹象。

为此,却是主动退位让贤,将首辅的位子让於了章衡。

如此,章衡继续留任,宰执天下三年。

同一时间,礼部尚书李清臣入阁。

熙和七年,时年五十八岁的章衡,致仕还乡,荣归桑梓同一年,章惇入阁。

江昭、章衡、章惇、苏轼、苏辙、曾布、曾巩!

凡此七人,为【嘉佑七子】。

其中,江昭、章衡二人,起点更高,功绩更丰,入阁自然也就更早一些。

其余几人,除了曾巩以外,进步速度都相差不大。

不过,真要论起来,苏轼的政治智慧,还是欠缺不少。

章惇、苏辙、曾布三子,水平都不低,相差不大。

但,银行一案,终究还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苏辙的进步速度。

熙和元年,此三人都是正三品。

其後,两次政绩大考。

理论上,也就是两次大型提拔。

这样的进步速度,其实是够不着入阁的。

若欲入阁,唯有跨级!

银行一案,不出意外,却是影响到了苏辙的跨级。

曾布与章惇二人相差不大。

但,在声名上,却是有不小的差距。

章惇有「三章」的佳话,苏辙有「三苏」的佳话。

唯有曾布,於声名上,略有欠缺。

如此,自然也就未曾跳级。

好在,苏辙、曾布二人,也都不是自怨自艾之辈。

两人还都年轻!

一经拼搏,却也进步不小。

时至今日,一者已是礼部尚书,一者已是都察院院长,都是响当当的正二品大员。

章衡一致仕,大相公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

不过,也不知为何,官家却是并未钦点首辅,仅是让大学士张躁暂代披红之职。

有首辅之实,而无首辅之名!

张躁此人,乃是冯京一脉的人,性子较软,治政风格以稳健为主。

一般来说,凡是陛下说的,他都答应。

凡是大相公干过的,他都不敢改。

就总体来说,却是颇为中庸。

这一年中,一件较为大型的政令都未曾颁布,说是无情的盖章机器,也是半点不为过0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或许是一件好消息。

「呼!」

江昭一抿浓茶,摇了摇头。

不过,凡此种种,都局限於某一行业,或是单一的某一人。

对於真正底层的百姓来说,并无太大影响。

七年时间,仁政推行,天下大治。

一时,粮米新低。

上上下下,可谓一片欣欣向荣,不乏盛世之象。

「嗯」」

往事已矣,活在当下!

江昭略一擡头。

一伸手,从书案上拾起一张纸,作沉吟状。

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也是他入京以来的,第一道堪称重量级的差遣——

为陛下找媳妇!

为天下选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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