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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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殿。

文武大臣,有序肃立。

「门下,制曰:

兹有枢密副使、侍卫马军司指挥使、推忠佐运纯诚功臣、上柱国、越国公」

传诏之声,声声相续,绵绵入耳。

不时有功臣走出,或满面春风,或意气风发,或面红耳赤。

无一例外,皆是行礼下拜,叩谢君恩。

文武大臣,目睹於此,不时交头接耳,喁喁私语。

不出意外,论议的核心点,自是与文书内容有关。

无它,此次封赏,实在是太好概括。

甚至於,一个字就可概括丰!

赏赉丰盈,殊荣丰隆!

官位、名位、爵位、殊荣、金银、珠宝...

凡此种种,无一不备,一应俱全。

当然,文武大臣,窃窃私语不假,却也不甚意外。

主要在於,此中之事,尚在预料之中。

灭国之功,擒龙之举!

此二者合一,功业之大,足以让史书都为之大书特书。

特别在於,此次兴军北上,灭的还是党项政权。

以往,大周也有过一次灭国之功。

也即,先帝御驾南征,灭国交趾。

但,若是论起重要性,以及战略意义,交趾俨然是无法与西夏相媲美的。

相较而言,灭国交趾,较为重要的点,其实就是君王亲征。

除此以外,从各方各面上讲,都是灭国西夏更为重要一些。

特别是在战略意义上,西夏一灭,大周即可北了辽、金,有望就此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反观交趾一国,偏安一隅,对於战略意义来说,其实并不算大。

党项政权,也是大周真正意义上的敌国之一。

名义上,党项人是在宝元元年(1038年),由李元昊立的国。

但实际上,早在太宗年间一太平兴国七年(982年),其先祖李继迁就已公然抗周,於斤泽起兵,声势浩大。

并於淳化元年(990年),公然联辽反周,被辽人认可,受封「夏国」王。

如此一算,党项政权与中原之争,实则已有九十余年。

赫然,党项人也就祸害了中原九十年之久,堪称肘腋之患。

如此一来,党项即灭,丰隆犒赏,自是不足为奇!

「门下,制曰」

传诏之声,不绝於耳。

其中,主要受封者有五人:

第一人,为代国公王韶。

王韶,也是此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功臣!

轻骑大军,奇袭兴庆府。

这一计策,就是王韶的妙计。

第一功臣,当之无愧!

当然,名义上的功臣,其实还有两人在他的头上。

其中一人,自是名义上的三军大元帅——新帝赵伸。

余下一人,俨然是摄相江昭。

简而言之,作为边军的主将之一,王韶之言行,主要是决定如何布局,如何打。

而江昭—

决定打不打!

而结果就是,江昭决定打了,且边疆打了大胜仗。

如此一来,边疆大胜,自然也就是「上官」的英明决策。

此外,作为主管庶政、摄政天下的人臣第一人,江昭还涉及粮草辎重、兵权给予等一干决策,边疆打了胜仗,天然会有其一部分功绩。

如此,江大相公也就成了大功臣之一。

不过,无论是赵伸,亦或是江昭,都是名义上的大功臣,并不影响王韶在实际上成为真正的「第一功臣」,从而得到丰赏。

王韶的赏赉,说重不重,说轻一不轻。

不重在於,王韶已是枢密副使,位列枢密,俨然是走到了武官一途的尽头。

对於这样的人来说,自是不可能有官位上的进步。

不轻在於,其他方面的补偿不少。

其一,为一干殊荣。

赵国公!

定戎大将军!

安南节度使!

凡此三者,都是典型的独属於武勋的殊荣。

大周的官制,较为繁杂。

实职、虚职、散官、殊荣、馆职..

这种制度的坏处,就是杂乱不堪,但凡上了点级别,头衔都是一大堆。

好处,就是几乎不存在「封无可封」的状态!

作为枢密副使,王韶走到了武官的尽头。

但,相距官制的尽头,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事实上,百年国祚,真正隐隐有走到官制尽头的人,也就大相公江昭一人而已。

除此以外,其余的一些大相公,无论是权臣,亦或是非权臣,都没真正摸到官制的上限。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大相公江昭,恐怕也不敢自称走到了官制的尽头,达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只能说,「隐隐中」走到了尽头。

此外,就算是本人走到了官制的尽头,也还可以封祖先、子孙。

但凡真的想封,就不可能存在封不了一说毕竟,为了封大相公,让其坐实「摄相」之位,宫中可是连【录尚书事】这样的官职都能拎出来。

当此之时,王韶赫然也是一样的状况。

为了便於封赏,其身上正在不断的添上新的殊荣。

这些殊荣,你说贵重吗?

肯定也是贵重的。

但是,具体有多重呢?

不好衡量!

殊荣,本来就没有具体的重量。

其二,为一干实物赏赐。

食邑、尚方甲胄、御马、金银、珠宝,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此外,更有子孙补官、宗族免役等特权。

其中,宗族免役,主要就是王韶五服以内的族人,都不必上交「役钱」。

这一部分钱,其实也不多,一人一年可能也就几十文。

就算是满打满算,王韶五服以内的人,估计也就几十上百人,一年拢共也就免了几贯钱而已。

但,奈何有面子啊!

免役特权,说出去多牛逼?

第二人,为越国公顾廷烨。

这也在预料之中。

这一次,兴军北伐,前线并无「大元帅」。

有的,仅仅是顾廷烨、王韶二人,皆为主将。

作为主将之一,顾廷烨但凡不犯大错,其功绩基本上就是保底的前二。

而就官位而言,顾廷烨与王韶一样,也是走到了武官一途尽头的存在。

一干封赏,自是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殊荣方面。

晋!

奉国大将军!

其中,唯一值得一说的,或许就是奉国大将军一职。

这是典型的虚职。

但,也自带一定的威慑力。

无它,盖因奉国大将军一职,几乎已经是武勋虚职的顶点存在。

理论上,在其头上,除了辅国大相公、镇国大将军、太尉以外,便别无它职。

而太尉一职,因祖训的缘故,几乎不在生前授予武勋。

也就是说,除了辅国、镇国两大虚职以外,便以奉国大将军为其最。

丰赏之中,除了顾廷烨、王韶二人以外,还有三人,受赏颇重。

也即,种师道、折可适,以及张鼎三人。

其中,种师道之丰赏,重在三点:

新宁伯!

燕云路兵马都副总管!

枢密院直学士!

新宁伯,乃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爵位。

若是算上其叔公种谔,种氏一脉,已然是一门两世袭。

不难窥见,这是大兴之兆。

燕云路兵马都副总管一职,本质上与熙河路兵马都副总管是平级。

也就是说,种师道这是平调。

其实,以种师道的职位,早就该入京任职。

一来,入京任职,乃是惯例。

世袭罔替者,非必要,不离京。

二来,大周一代乃是集天下之精兵於京畿。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这也即意味着,种师道终究是得入京生活的。

往後,其子子孙孙,也都得在京中生活。

其势力的基本盘,也会在京畿一带,而非边疆。

不过—

综合一些考量,江昭还是没让其就此入京。

主要在於,种师道太年轻了。

年轻人,终究是要挑起大梁的。

为了练就统兵布局,运筹帷幄本事,自是不能让其活在「温室」之中。

而汴京,无疑就是温室。

恰好,陕西路、熙河路、燕云路,都是一等一的百战之地。

种师道还年轻,不缺时间,自是可趁机待在边疆。

枢密院直学士,却是枢密院的官职,从四品。

这一官职,主要还是为其任职枢密作准备。

具体论起来,反而并无太大权力。

折可适也封了爵。

武康伯!

一样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老实说,这有些出乎文武大臣的预料。

但,若真是论起来,也并非是不能理解。

灭国之功,必以世袭罔替待之。

非以世袭罔替,不可平人心。

而作为「擒龙」的主要人物,折可适俨然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以往,其任职殿前司侍卫之时,也曾与大相公几次论战,颇受大相公看重。

有此前提,破格拔为世袭之爵,也并非是不能理解。

当然,这其中,一定程度上也不乏「大功压次功」的问题。

作为擒龙之人,折可适的功绩,无疑是盖过了主将种师道。

偏生在於,种师道几战累功,恰好达到了世袭罔替的「线」。

这一根「线」,说轻不轻。

反正,肯定是胜过一个流爵的。

若是让大功的折可适为流爵,让次功的种师道为世袭,却是不太好看。

如此,折可适自然也就一步登天。

不过,或许是为了观察其是否可堪当重任的缘故,折可适暂时并未给与新职,仅是有一世袭爵位。

其处境,颇似昔年之王韶。

余下一人,却是张鼎。

张鼎之功,也是不低。

其地位,略低顾廷烨、王韶二人一线,但也是枢密副使。

子承父业,根基更是相当之深,说是走到了武勋的尽头,也是半分不假。

其一干封赏,自是与顾廷烨、王韶二人,相差不大。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封号问题。

英国公一脉,国公封号,也得到了晋升。

自此,可称吴国公。

其实,一般来说,世袭罔替的国公爷,封号鲜少会有更替。

主要再於,世袭封号不比文臣的流爵封号,略显贵重。

就常规状况来说,几乎是凑不齐足以更替封号的功绩。

但,时势造英雄。

自嘉佑六年至今,大周几次国战,屡屡大胜。

对於武勋来说,堪称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一些国公封号,自然也就动得较为频繁。

当然,所谓的「频繁」,也是针对特定的人来说的。

除了顾、王二人以外,其余人的封号,其实基本上也就没有过更替。

此外,还有一些人,也得到了不小的封赏。

类似於范文正公之弟子苗授,就被封了流爵。

除了他以外,还有十几人,也被封了流爵。

凡此十余人,大都是功绩不俗,资历非凡,偏生又没有大功绩的人。

趁着此次,灭国之功,合该封爵。

为此,江大相公心善,也就选择了成全。

「门下,制曰「,「钦此!」

一声尖呼。

却见持诏太监面色青紫,大呼一口气,暗自微颤。

太折磨人了!

这封赏诏书,真是要人老命了!

「诸位臣工!」

大殿正中,江昭微垂着手,平静道:「灭国擒龙,实为千古大功。」

「功臣入京,受封领赏,更是大喜之事。」

「为此,陛下已备下御宴,为拓土功臣接风洗尘。」

江昭伸手一引:「百官,移步垂拱殿。」

「陛下圣明!」

文武大臣,齐齐一礼。

「免礼。」

小赵伸眼前一亮,富态的小脸,洋溢起笑容。

终於轮到吃席了!

一礼即过,文武大臣,有序退去。

「嗒」

「嗒」

赵伸小腿一蹬,从丹陛上走下,本能的牵起江昭的手。

观其面庞,一脸的高兴之色,隐隐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这也正常。

今日,对於小赵伸来说,可谓三喜临门。

灭国擒龙,此为一喜。

施恩於臣,此为二喜。

即将吃席,此为三喜。

总之,小赵伸很高兴。

「相父,走吧。」

赵伸略一仰天,有些奇怪的望了一样。

以常理论之,基本上都是他一牵起相父的手,二人就走了。

今日,相父却是未动,还得他主动唤一声。

「唉一—"

却见江昭摇头,轻叹一声:「陛下去吧,臣就不去了。」

「嗯?」

赵伸一怔,有些意外:「相父,为何啊?」

「韩大相公病重。」

江昭沉声道:「作为弟子,择日,臣便要南行相州,省疾探视。」

「当此之时,於情於理,臣都不应公然庆贺。」

「这——」

赵伸一听,眉头一皱:「相父要离京?」

小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就去了九分。

「嗯。

「」

江昭点头。

「要走多久啊?」赵伸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略微失落的问道。

自从记事以来,在他的记忆中,唯有三位要紧的人。

父皇、母後、相父!

如今,父皇已经没了。

母後不理朝政,让他没有安全感。

并且,母後也太过严肃,管教得太重。

唯有相父,摄政天下,不失威严,却也性子温和,让人有依赖感。

也唯有相父,懂得「劳逸结合」,虽是会让他学些晦涩的知识,却也会奖励一些奶茶、糟子糕、钵子糕一类的东西。

这一来,他就算是学习,也学得有动力。

结果—

相父要离京了?

「若恩师无恙,臣十来日即可回返。」

「若恩师有恙,或得百二十日左右。」

江昭温声道。

「这样太长了吧?」赵伸一听,不禁有点懵。

百二十日!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相父一走,恐怕会有人欺负朕的。」赵伸紧张道。

八岁的年纪,说大不大,但却已知事。

赵伸可不傻。

他知道的,要是没有相父,恐怕一些奸佞之臣,都能往死了整他。

君不见,史书之上,幼主凄惨之状?

「无碍。」

江昭低头,见其担忧与失落兼具,便安抚道:「此中之事,臣已与太後、太皇太後说清。内阁的几位大学士,臣也与之有过叙话。」

「臣走之後,断然不会有人敢欺君犯上。」

「否则,臣一归来,定然拨乱反正,为陛下讨得公道。」

江昭又道:「此外,若陛下有要紧之事,无论为何种,皆或可与章衡、王安石、顾廷烨、王韶等人诉说。」

「此四人,一者务实,一者清正,一者忠正,一者忠贯,定可为陛下解忧。」

「至於庶政之事,自有内阁磋议。若决绝不休,便传入宫中,请太後定夺。」

说着,江昭注目过去,郑重道:「总之,一切有臣!」

「嗯」

赵伸听着,松了口气。

旋即,认真道:「好。」

「相父,谁欺负朕,朕就记住他。待你返京,就为朕报仇!」

「还有——」赵伸略一擡头,眺望一样,又道:「珣哥儿不去吧?」

「若是珣哥儿不去,可否让他入宫陪我玩?」

江珣、赵伸二人,一者十岁,一者八岁,俨然是成了好朋友。

「好。」江昭应下。

「微臣告退。」

江昭一礼,三步两步,就此退下。

「相父,早去早回啊!」

赵伸一边回着礼,一边连忙道。

「陛下放心!」

平和的声音,远远传来。

约莫十几息,人影消失。

赵伸念念不舍的转过头,小手一背,就往宫内走去。

「陛下。」

大太监李宪见状,连忙提醒道:「垂拱殿」」

「不去了。」

赵伸果断摇头,摆手道:「就如实跟大臣们说吧。」

「他们会体谅朕和相父的。」

观其模样,兴奋全无,俨然是没了吃席的兴致。

李宪一叹。

庆功宴,大相公不在,陛下怎麽也不在呢?

这,这怎麽好交代啊?

「唉!」

一声轻叹,李宪唯有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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