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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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府被人围了!

就在二月初七,不知从何方,一下子就来了一支万人轻骑大军,衔枚疾行,猝然疾冲。

其行之疾,其势之盛,其风之锐,皆是罕见。

不难窥见,这是一支一等一的精锐大军!

仅是不到两炷香,轻骑大军便兵分六路,堵住了兴庆府的六大谯门。

一切,都太过仓促。

为免被人夺门入城,仅存的一万党项禁军,却是万万不敢整军悍御,也不敢出城冲杀。

一万对一万!

但结果就是,一万党项禁军,根本不敢出城,唯有阖门拒敌、死守不出。

一时俱至,上上下下,无论士庶,一片惊惧!

熙和元年,二月初九。

白高殿。

丹陛之上,时年十五岁的国主李秉常,脸色大沉,扶手正坐。

观其一双龙目,不时闪过一丝惊骇,口中生津,不时咽一咽口水,俨然是心头惊惧,惶恐不安。

余者,大殿之中,朱紫大臣,一一班列。

不时,传来一阵阵议论之声,皆是慌乱不已。

上上下下,蕃汉大臣,杂然无序,一片混乱!

「好了!」

一声大喝,传遍大殿。

却见一人走出,披紫挂玉,虽是脸色大沉,却也还算得上镇定。

赫然,便是国相李清。

上上下下,为之一寂。

旋即,仅是一刹一「国相,大军入边,京中空虚,这就是你的妙计?」

「蠢!国相之蠢,千古罕见!」

「以某之见,李清终究是汉人。此中之事,说不得便是此人之算计!」

「李清是个外行啊!」

「某早就说了,不能胡乱调兵。李清,你看你干的好事!」

质疑之声,不绝於耳。

俨然,李清无法服众。

一来,李清干了件坏事。

遣兵入边,便是此人之计策。

本来,这也不算是太差的计谋。

彼时,其定策之际,有不少人都是持认可态度。

但问题在於,报应来的为免太快。

京中禁军,行军入边不足十日,便有敌军来袭,强攻兴庆府。

这一来,自是不免让人不再信任於他。

二来,李清是汉人,也是逆贼。

汉人执掌党项之权柄,且是以下犯上,鸠占鹊巢,隐隐於君主相对,使国主沦为傀儡0

这样的人,自是遭人诽谤的核心点。

「以臣拙见,就该将李清杀了,以免其胡作非为。」

又是一声暴论,杀意腾腾。

「附议!」

「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附和之声,连绵不止。

丹陛之上,国主李秉常心神一动,目光微凝,不时左右望来望去。

不出意外的话,却是在权衡利弊。

当此之时,的确是杀了李清,重夺权柄的最佳时机!

不得不说,李秉常意动了。

就在这时。

「!」

「够了!」

一道笏板,猛然击地。

一声大喝,引人一震。

却见一人走出,叱道:「都这个时候了。」

「尔等,竟还是忠於内斗?」

「且知,此次大劫,若是无法度过,无论是你我,亦或是李相,乃至於陛下一」

那人大喝一声,双目圆瞪,大叱道:「都是要死的!」

都是要死的!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残暴,太过粗鲁。

但,也正常因此,也就使得其非常有效。

上上下下,质疑之声,立时便止。

就连国主李秉常,也消去了夺权之心。

「好了,景大学士言之有理。」

李秉常沉声说着,一句话定下调子:「当此之时,还是得以大事为重。」

方才那人,可不就是大学士景询?

却见其默然一礼,又退了回去,深藏功与名。

「国相,可有计策?」李秉常一转头,又问道。

老实说,即便是李秉常,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那就是,景询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如今的状况下,内斗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除了相互削弱以外,别无半点好处。

相较之下,更为重要的,还是解决被困的问题。

否则,城门一破,谁都活不了!

至於内斗?

先解决了被困的问题,再解决李清,也不算迟!

「移兵之事,罪在於臣。」

大殿正中,李清一脸的坦荡,承认了指挥失误:「然,臣之计策,也实是就事论事。

「」

「否则,若是内斗的角度算起,臣实在是没有移兵入边的必要」」

李清说着,语气一顿,点到为止。

其余人,虽是面有忌恨,却也并未有任何反驳。

毕竟,从客观的角度上讲,兵符在李清的手上。

禁军之中,大小将领,也有不少都是李清的人。

单从内斗的角度上讲,对於李清来说,移兵入边的确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甚至於,还有可能降低他对於国主的控制力度。

这也是为何,国主会同意移兵之策的缘故。

可以说,李清是一心为公!

「咳!」

一声轻咳,李清话音一转,沉声道:「如今,大军围城。移兵之事,便暂且不提。」

「而对於围城之事,臣有两策:」

「其一,守城不出。」

「或可令禁军死守,拒门不出,留存实力,以待天时。」

「另,於夜深之时,或可遣千余禁军,从某一谯门,冲杀而出。」

「若是侥幸得活,便往边疆送信求救。」

「如此,边军赶来,自可解难。」

李清咽着口水,润了润嗓子,又道:「其二,冲门而出。」

「或可择一天时,使禁军冲破六门,以作迷惑,护驾潜逃。」

「如此一来,亦可解难。」

「当然。」

李清补充道:「当此之时,更为重要的,其实是稳住军心、民心。」

「若军心不乱、民心安定,偌大皇城,区区一万轻骑,断然是闯不进来的。」

有关利弊,—一陈述。

大殿上下,一时无声。

「冲门而出,实在太险。」

「以臣拙见,还是守城不出吧。」嵬名安惠一步走出,沉声道。

「臣附议。」

「臣附议。」

附和之声,又是四起。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毕竟,冲门而出,不可预料的危险性实在太大。

一不小心,万一国主有了好歹,一切可就白费。

反之,守城一事,有一万禁军守城,一万轻骑兵断然是不可能攻进来的。

一般来说,最起码得五倍以上的兵力,方有可能攻下城池。

而兴庆府,更是西夏都城,布置了更为繁杂的机关以及守城设施。

就连城墙,较常规性的大城来说,都更厚一些。

如此一算,不说暂时性的拦住十万大军,起码拦七八万是没问题的。

一万京中禁军,打不过一万轻骑兵,纯粹是因为不敢出去。

守城的话,轻骑兵自然不可能是党项禁军的对手。

相较而言,守城无疑是优解。

当然,更关键的在於,西夏臣子都本能的排斥冲门而出。

莫说守城是优解,就算是守城是劣解,他们都甘愿选择守城。

无它,先帝李谅祚,就是冲门而出,结果被整死的!

西夏君臣,真的是怕了!

「国相以为,以何为解?」李秉常沉吟着,问了一句。

「守城。」

李清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不过,尽量还是在建筑下、房屋下,以免被人击伤。」李清补充道。

「嗯?」

上上下下,皆是一怔,略有不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清微眯着眼睛,解释道:「万一轻骑大军带了火炮,以火炮的奇威,怕是能轻轻松松的炸遍皇城的任意角落。」

火炮!

仅此一言,君君臣臣,皆是面色一变。

对啊!

差点忘了这东西了。

两里以上的射程。

一念及此,庙堂上下,蕃汉大臣,脸色越发难看。

兴庆府可不比汴京。

大周一代,素来都有一大被人诟病的点—皇宫太小了。

赵氏一脉,皇宫之小,几乎是历代京城之最。

汴京宫城的大小,仅有唐代长安宫的八分之一左右,隋代洛阳宫的十分之一左右,以及东汉洛阳宫的一半左右。

就连北魏的洛阳宫,都远远不及。

究其缘由,盖因赵氏一脉的皇宫,乃是在节度使府衙的基础上修修改改、局部扩建的。

节度使府衙,自然不可能太大。

修修改改,也不免还是显得「小气寒酸」。

但,皇宫小,并不代表汴京就小。

不可否认的一点,就在汴京仍是这一时代中,世界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城池。

号称「世界的装饰」的科尔多瓦,人口仅仅是汴京的五分之一左右。

号称「欧亚贸易金桥」的君士坦丁堡,人口更是仅仅是汴京的十分之一左右。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汴京自是不可能小的。

小的,仅仅是皇宫,而非京城。

论起大小,其几乎可与唐代的长安城相较量,几乎是兴庆府的二十倍大小。

相较之下,兴庆府实在太小了。

这仅仅是一座长、广都在两千米左右「小城」而已。

而以火炮的射程,兼之一万轻骑大军遍布六大谯门,却是足以使其炮轰到兴庆府的任意角落。

也就是说,一旦轻骑大军带了火炮。

那麽,兴庆府本身也是不安全的。

可能,走着走着,天上就会莫名的下炮弹。

这一点,就连皇宫也无法避免!

大殿上下,一片红温。

「唉!」

丹陛之上,李秉常沉着脸,无奈道:「守城吧。」

「让人送信入边,请求护驾。」

「至於诸位爱卿,尽量躲在屋檐下,便可无恙。」

「诺。」

文武大臣,微沉着脸,齐齐一礼。

「此外,军心民心,如何安稳?」李秉常抬起头,向下望去,又问道。

「臣有一计。」

但见李清眼珠一转,抬手一礼,一副胸有成竹从样子:「或可让城中密宗、萨满到城墙上设坛施法。」

「如此一来,自可安稳军心。」

密宗,也就是藏传佛教。

萨满,却是党项一族土生土长的「神」。

凡此二者,都是西夏人的信仰。

一般来说,治国信佛教,打仗信萨满。

李清之意,却是以信仰鼓舞人心。

「也好。」

李秉常一叹,表示认可。

主要在於,他也没什麽好办法。

人心很复杂,可不是那麽好鼓舞的。

相较之下,有公认的信仰以鼓舞人心,已然是上上之策。

「散朝」

中书省,近侍区。

兴庆府实在太小了。

为此,就连国相,其实也没有单独的府邸。

一般来说,国相主要就是住在邻近办公区的官邸。

偶尔,一些涉及摄政,亦或是实权滔天的宰相,就会住在「近侍区」,以便於掌控宫廷。

国相李清,俨然就是此中之列。

正堂。

李清、景询二人,一上一下,一主一次,分席入座。

「今日,幸亏是有你。」

李清脸色一沉,紧握拳头:「否则,真要是混乱起来。」

「你我二人,怕是没法活了。

说着,李清一脸的後怕。

就今日的那种情形,实在是太过危险。

五万大军,齐齐入边。

结果,没多久京城就被围了。

这一决策,真是的引起不小的众怒。

若非是有景询及时站出来,恐怕他还真就有可能被祭旗!

一切,真的就在一念之间。

「嗨—」

景询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说这些干什麽?」

「嗯。

「6

李清点头,眯了眯眼睛。

旋即,一咬牙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此中之事,夜长梦多。」

「为免被人给宰了,你我二人,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也好。」景询面有了然,点了点头。

他和李清的处境,从选择投诚的那一刻起,就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如今,朝中大臣,仍有不少人向着二人,其核心缘由,就一点—

那就是,不认为他与李清会背叛西夏。

毕竟,从本质上讲,他二人就是从大周反叛到西夏的。

既如此,断然就不会再有反叛回去的机会。

国主李秉常、尚书令嵬名安惠二人,没有急着夺权,其实也是基於这一点。

毕竟,他二人没有背叛西夏,也就意味着大夥暂时就还是「命运一体」的状态。

一旦城破,大夥都得死!

但实际上,他二人已然投向了中原,准备将西夏卖个好价钱。

甚至,为了展示诚意,就连家春、资产都已经送到了中原地界。

如今,若是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他二人会死的很惨的。

相较之下,与其战战兢兢,不如主动出手。

「你准备怎麽做?」景询问道。

李清捋了捋胡须,面有狠意,沉声道:「让祭祀的人,以祭祀的名义,择选吉时。」

「其中一个吉时,必须得是在天黑之後。」

「如此,可让其趁着祭祀,打开城门,引人入城!」

「届时,你守在城门,带着轻骑大军,直入皇城,擒拿伪龙。」

「这一来,自可速战速决!」

景询一怔。

这,还真是大道至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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