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熙丰九年,六月二十五。

兴庆府,奏殿。

这是党项政权磋议军国大事的主要官解。

不过,自从政变以来,也就沦为了国相的专属公堂。

却见正中主位,国相李清拾着文书,扶手正坐,作沉思状。

观其举手投足,从容自若,严肃持重,自有一股上位者的独特风范。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

粗略一望,上上下下,一片空阔,仅有一人入座。

不出意外,赫然是大学士景询。

「怎麽了?」

李清注目着文书,头也不擡,颇为散漫的问道。

大学士景询,曾举荐於他,算是他的伯乐。

如今,两人更是政治同盟。

这一来,一向严肃的国相,面对大学士景询之时,自然是会随意不少。

景询见此,已是习以为常。

却见其一掏袖口,从中掏出一道文书,平静道:「江大相公,传来了文书。」

「嗒—

"

正中主位,文书轻丢,李清猛然擡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江大相公?」

「江大相公!」景询见此,也不意外。

上一次,借着大周世宗病故的机会,他们与中原朝廷有了联系。

西夏这一方,主要负责联络的核心人物,就是景询。

大周一方,主要负责联络的核心人物,却是有二:

其中一人,为威宁伯种谔。

这位,也是总领熙河大军的主将。

余下的一人,本质上并非是人,而是一衙署,也就是大周的枢密院。

也正是因此,就常规而言,他们是没法与江大相公直接联系的。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乃是江大相公主动联系过来的。

十之**,关乎重大!

文书传了上去。

李清一伸手,连忙拾过。

观其拆着文书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俨然毫无此前的从容姿态。

国相李清,也未必真就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

「大周那边,具体怎麽说?」李清一边拆着文书,一边问道。

「说了好几点。」

景询摇头道:「言语诉说,不及文字。」

「你还是自己看吧。」

「嗯。」

李清点了点头,一拉一抖,终是拆开了文书。

旋即,一脸的严肃与郑重,注目起来。

上上下下,一时沉寂,并未有声。

文书中的内容,并不繁杂。

拢共一算,主要就有三点:

其一,主要是陈说天下局势。

大相公江昭,以大格局、大气魄,从宏观角度,较为精简的分析了天下局势O

西夏弹丸之地,地小人少,政局混乱,颓败不堪,注定消亡。

或者说,从立国始,西夏就从来没好过。

不是作辽人的狗,就是作大周的狗。

反正,从始至终,党项政权都不配「上桌吃饭」,结局注定是一种悲剧。

辽国疆域广袤,地广人杂,也算是物产丰茂,以北打南,更是一种莫大的优势,其实有过争霸天下的机会。

不过,燕云十六州的割让,注定是一种重大战略失误。

经此一割,契丹政权国力大减,说是一刀砍半,也是半点不假。

女真人建立的大金国,处於初创阶段,尚未有**迹象,倒是颇有活力。

可惜,女真政权在辽东。

一旦涉及政权壮大,肯定绕不开辽国,这也注定是一大劣势。

此外,大理、吐蕃,或是内部混乱,或是从心龟缩。

反正,都有不小的缺陷。

唯余大周政权,变法成功,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

总之,就一句话—优势在我!

不难窥见,有关的大局分析,主要还是为了坚定李清、景询二人的投向之心。

这一点,就连李清本人,也可清楚洞悉。

但,让人不得不承认的是,江大相公说的也的确是很有道理。

天下政权,唯一有望慑服四海、威震天下的存在,就是已然实现了大一统的中原政权!

自然,投向中原,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良禽择木而栖!

其二,主要是一些许诺。

文书中,江大相公矢口许诺一但凡可助大周灭了西夏,起步就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而且,但凡老老实实的,就不必担心政治清算一类的恶心事情。

这一点,李清与景询倒是相信的。

一方面,大周在诏安上颇有口碑。

以往百年国祚,大周境内起义不断,基本上都是以诏安为主。

其中,不乏有身死人灭的,但也不乏有善终的。

另一方面,江大相公的口碑,还是值得认可的。

千古一相、圣人之象!

这是大周世宗皇帝的给予的评价。

这一评价,不单是传遍了中原,其实也传到了其他政权的耳中。

也正是因此,江大相公是有「偶像包袱」的。

一旦答应的事情,断然就不会贸然毁约。

其三,主要是一些诚意试探。

江大相公传话,希望李清、景询二人,适当捣一捣乱。

类似於庸者上、能者下、庸将掌兵、火药发潮、粮仓着火、箭矢断裂、军心动摇等一系列不利於大战的事情,多多益善。

此外,李清、景询,以及一乾亲信的亲人、女眷、财产一类的东西,都可通过边军转移到大周境内。

无论功成与否,都保证一分不少,一点不差!

总之,大周来年就发兵,行军北伐!

「呼——

—」

半炷香左右,文书阅毕。

文书轻置,李清长呼一口气,向下望去。

「子问,你怎麽看。」

景询不假思索,一脸的平静:「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一问题,他俨然是有过考量。

「再者,你我也没退路了。」景询补充道。

李清眼皮一跳,目光恍惚。

旋即,长叹一声:「是啊!没退路了。」

国相主政,爽是真的爽。

但,惨起来,也是真的惨。

昔年,李清掌权,本质上靠的就是一点——鸠占鹊巢。

彼时,李清算是小有权位,但也仅此而已。

其掌握军政大权,主要的转折点,其实就是上一任国相梁乙理被炮轰致死。

梁乙理死了,但兵符尚在。

李清借着兵符,率军入京。

恰逢彼时,新帝李秉常仅是十二岁,还略显稚嫩,颇为单纯。

新帝以为,李清是靖国难、清君侧,扶龙上位的忠臣。

为此,却是在梁太後被灭之时,主动为李清站台,证实其合法性以及正统性。

但殊不知,李清不是江昭!

天下之间,类似於江大相公一样「纯粹」的人,终究是少之又少。

事实证明,李清并非忠臣,而是另类的梁乙理。

区别就在於,梁乙理是外戚,而李清更像是曹操、司马昭。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有不少人预见了李清的真面目。

为此,一些非核心的梁氏门生,为了不被新帝整治,也就投奔了过去。

如此,借着梁氏一门的门生故吏,方才让李清真正的站稳了跟脚。

然而,日复一日。

小皇帝长大了!

自然,新帝意识到了李清的危害,开始主动排斥。

这一来,李清的处境,也就跟当年的梁乙理相差不大。

甚至於,更糟糕!

梁乙理好歹还是外戚,本质上跟新帝有血脉关系。

李清可是纯纯的外来户。

而且,还曾是中原汉人。

此外,新帝也不一样了。

梁乙理面对的,乃是十一岁左右的新帝。

李清面对的,却是十五六岁的新帝。

昔年,有人慾匡扶十一岁的幼帝,使得梁乙理压力倍增,不得不入边作战,希望藉此掌兵。

李清的压力,自是更甚之。

就目前而言,西夏群臣,起码有三分之一左右都已经偏向了新帝。

此外,民间也有不小的关於「清君侧」的声音。

上上下下,对於国相李清,都是一片反对。

可以说,若非是李清占了先手,掌握了京城禁军,让一些人不得不投鼠忌器的话,恐怕—

封建时代,可是从来就不缺救驾扶龙的人!

「没退路了!」

一声长叹,李清徐徐起身,背负着手,注目远眺。

「既如此——

—」

「就将西夏,卖个好价钱吧!」

与此同时,大周。

恩科、新政!

一长一短,两道政令,自中书省中一一传出。

一时之间,上上下下,反应不一。

新添恩科,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以惯例论之,恩科三年一次。

来年,恰好也有一次恩科。

也就是说,连着两年都能入京科考,求取功名。

两次录士,估摸着也得有六七百人就此中第。

这样的概率,不可谓不大。

但是吧,也有坏消息。

新政!

以往,江大相公布政,大都是可「互补」的政策。

一次布政,大都是一好一坏,也即打一巴掌,赏一颗枣。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这一次不一样。

纯削弱!

土地改革,纯纯的利好底层佃户。

而受害者,本质上就是全体的地主阶级,从上往下,无一例外。

怪不得叫土地改革呢!

诚然,新政仅仅是初步在两浙试点。

但,以大相公的性子,推广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时之间,上上下下,争议不断。

江南路,抚州。

六月时节,麦穗摇曳,金黄一片。

无论是佃户,亦或是农户,都在为稻米丰收而忻悦。

只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一样。

奉化县,陶宅。

正堂。

正中主位,暂未有人。

自主位以下,左右立椅,坐着三人。

凡此三人,一人名为陈启,一人名为卢岳,一人名为於风。

连着这三人,添上陶氏一门的陶容,也就是奉化县的四大主事人。

陶、陈、卢、於,也即奉化县四大县望。

当然,县望不比郡望。

为郡望者,族中大都得有高官入仕宦海,且几乎是必不可缺。

为县望者,却是没有这麽高的要求。

就实际而言,绝大多数县望都没有高官支撑,仅是曾经有过高官,并在本地紮根得足够深。

陶、陈、卢、於,四大县望之中,也仅有陶氏一门的主事人陶容为高官,乃是官居正七品的抚州判官,一方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当此之时,陈启、卢岳、於风三人,赫然是在等待陶氏一门的陶容。

恰逢此刻,主人陶容还未归来,堂中上下,却是一时无声。

不一会儿。

「哈哈!」

一声朗笑,打破了沉寂。

却见一人,大步迈进。

观其身子微胖,两鬓微白,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的精光,自有一股「官老爷」

的独特气度。

「几位老弟,恕我来迟了。」

陶容平和一笑,主动擡手一礼。

「陶兄。」

陈启、卢岳、於风三人,皆是连忙起身,擡手回礼。

一样都是县望。

但是,陶容是大官,这就是其独特的优势。

其余人,自然也就一点都不敢怠慢。

「陶兄,来得正好。」

陈启一伸手,引着陶容入座。

旋即,一脸急切的问道:「土改新政,不知上头是怎麽说的?」

方才,陶容赫然是打听消息去了。

奉化县,相距抚州主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大致也就十里左右。

陶容是官,人脉更广,打听起一些消息,自是更为方便。

「对啊。」

「不错。」

其余两人,也都连忙注目过去。

如今,变法新政尚在两浙路试点。

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不久就会予以推广。

届时,江南路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涉及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们不急。

「陶某驾车入城,拉拢关系,问了抚州的大族和官衙主官,若是新政推行至江南路,该当如何?」

「两边,都给了说法。」

陶容笑容微敛,一脸的郑重,摇了摇头,沉声道:「抚州上头,态度含糊不定。」

「官衙上头,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

仅此一语,三人皆是面色一滞。

对於县望来说,主要有两个「上头」。

抚州上头,指的是郡望大族。

地方大族,总是会不可避免的抱团在一起,有时会异常的团结。

而这种团体的主事人,自然也就理所当然的是郡望大族的主事人。

官衙上头,指的自然是官老爷的态度。

也即以安抚使、安抚副使、转运使、知州等人为主的一干官员。

为县望者,两者都得顾及。

特别是涉及拉关系,郡望大族的关系拉,官老爷的关系也得拉。

如今,对於新政的态度,陶容俨然是打听出了结果。

可惜,结果并不算好。

无论是郡望大族,亦或是官衙,都没有任何反对新政的意向!

「为何会这样啊?」

於风扶手正坐,紧皱眉头,略有不解道:「此次改革,对於地方大族来说,危害可不小。」

「官衙之中,也不乏有大族出身的人。」

「都是大地主,都是受害者,为何不反对新政啊?」

「唉!」

陶容摇了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於此事,我倒是不太意外。」

「大族和官衙,都没有太大反应,无非不敢、不愿、不舍而已。」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皆是面色微沉。

不敢、不愿、不舍!

不敢、不愿,主要是针对郡望大族。

熙丰元年,针对两浙路的火烧钦差,着实是给人烧出了心理阴影。

那一年,大相公奉旨南下,持着尚方宝剑,领着几万大军,几乎是荡了一遍两浙水系。

就连两浙路,也被一拆为二,拆分为两浙东路、两浙西路。

波及之广,罪罚之狠,可谓骇人听闻。

表面上,一切似乎仅限於两浙路。

但,对於其他地方的威慑力,却也不见得就低。

时至今日,单是说起此事,陈启、卢岳、於风三人,都不由得心头为之一凉。

太狠了!

手段之狠,简直让人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心。

他们是这样,郡望大族自然也是这样。

也因此,对於上头的政令,郡望大族自是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不就是割让一部分利益吗?

大相公颁了政令,那就割让呗!

否则,一旦得罪了大相公,真的让朝廷挥下了屠刀,那可就不是割让利益那麽简单了。

大相公能挥刀斩两浙,自然也能挥刀斩江南。

此外,从客观事实上讲,区区一点土地租金,对於地方大族来说,影响真的不大。

毕竟,地方大族根深蒂固,其影响力,根本就不是一点租金可动摇的。

此外,自从新政施行以来,大族也已然从各行各业捞了相当一笔钱。

如今,适当退让,自是并无不可。

不舍,主要是针对地方主官。

截至目前,有关的新政形式,都可谓是一片大好。

阻挠新政,十之**得丢官帽子。

为此,官衙的人肯定是不会阻挠新政的。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只是————

「这—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卢岳面色一沉,略有愤怒。

郡望大族有退路,可退让,不代表县望、豪强也能退让。

让利於佃户,本质上其实就是在让生态位。

一旦新政真的推行,县望、豪强的影响力,真的会大大下降的。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启摇着头,插话道:「新政试点,主要是两浙路。」

「就目前来说,与江南路还是无关。」

「说不定,试点会不通过呢?」

试点不通过?

其余几人,皆是面色复杂,为之一叹。

有了火烧钦差的惨痛教训,两浙的地方大族都可乖了。

就算是除了两浙以外的其他路都反对,两浙水系也是不会反对的。

甚至,一点阻力都不会有。

那批人啊,投得最快了!

陶容也是面色复杂。

在这种宏观性的政策面前,就算是县望大族,也一样跟蝼蚁一般,苍白无力O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