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把身上的血迹洗掉,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出去把外面的玫瑰花田全部挖一遍。
打定主意后,图南离开了怀亚特的房间,重新回到客厅。
然而回到客厅的一瞬间,一股冷意瞬间爬上她的后背。
怀亚特的脑袋,不见了。
图南记得清清楚楚,她把脑袋放在了茶几上,和那把刀放在了一起。
可是现在,茶几上只剩下那把刀,怀亚特的头颅却不翼而飞。
图南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布艺沙发被浸满了鲜血,失去了头颅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处。
图南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桌上、地上,无论哪里,都没有头颅的踪迹。
短短的时间,头颅不翼而飞!
如果有人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大概率会吓到惊叫,图南在房间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房屋门窗也都没有打开的痕迹。
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图南盯着那颗头颅原本待着的位置,想象了一下头颅自己离开的画面,只觉得浑身发毛。
头颅会去哪里。
头颅单独消失,这比她一出来发现怀亚特的脑袋又接了回去,他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朝她挥手打招呼还可怕。
图南忽然不由自主地想起维拉说的那句话。
玫瑰花精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今晚,会是她的死期吗。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今晚就是她在这个副本最后的时间了。
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看来怀亚特还没有彻底死去,普通的方法杀不死他。
这在图南的预料之中,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比她预料的还要复杂棘手的多。
她盯着怀亚特的身体看了一会。
脑袋都不见了,为什么身体还在。
怀亚特的脑袋到底去哪儿了。
她在客厅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踪迹。
身上属于怀亚特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明知道找不到,却还是不断地找。
她已经不冷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图南终于停下了动作。
或许她需要去换一套衣服,将身上的血迹冲刷掉。
也借由这个机会让自己好好地冷静思考一番。
她究竟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图南回到娜塔莉亚的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下一秒,她僵立在原地。
那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怀亚特头颅,正在娜塔莉亚房间的窗台上。
她与怀亚特对上视线,头颅对她微笑起来。
“娜塔莉亚,你终于回来了。”
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熟悉的声音。
图南头皮发麻,她努力控制住表情,“哥哥?”
“你觉得这个位置怎么样?”怀亚特问。
“什么怎么样?”
“一直在这个位置的话,你每天醒来,就能第一眼看到我了啊。”头颅微笑道。
图南沉默了一会。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怀亚特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是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杀死了我啊,妹妹。”
他嘴唇开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难道是在给德里特报仇吗。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死,你一直在恨我,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伺机报复我!!!”
声音越来越刺耳,图南最开始还能忍受,后来那声音就像是无数根针刺入她的耳蜗,让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
怀亚特的头颅还在尖叫。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让你留在我身边,我给了你机会,就算我知道你不是娜塔莉亚,我还是给了你机会!
只要你乖乖的,顶着她的脸留在我身边,我们就这样扮演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抢走我最后的快乐!!!”怀亚特怒吼道。
图南头痛欲裂。
“为什么那么简单的愿望,就是不能满足我呢。”
“因为你的愿望,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啊。”图南捂着耳朵,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那个刺耳的声音终于停止了一瞬。
“你说痛苦?”怀亚特难以置信地道,“为什么会痛苦,我从来不让她做任何事,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只需要接过,这样的人生是痛苦吗?”
“娜塔莉亚很孤独,你感觉不到吗?”图南反问,“你当然感觉不到,因为你在乎你自己。
为了你自己,你剥夺了她的亲情、友情、爱情,你剥夺了她感受爱的权利!”
怀亚特沉默了一会,阴沉沉地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娜塔莉亚有我就够了。”
头颅忽然从窗台上掉落,朝着图南的方向飞快地滚了过来。
图南瞳孔微缩,下意识朝着客厅跑去。
“你杀不死我的!”那颗脑袋在她身后喊道,“你杀不死我!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我早就应该听它的话……
吃掉你就好了…… ”
“吃掉你就好了吃掉你就好了吃掉你就好了…… ”
“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图南四处逃窜,那颗脑袋却异常灵活,为了躲避,她不得不拿起目之所及的东西全部砸了过去。
头颅不闪不躲,面容被撞得一片血肉模糊,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你在害怕吗?!你害怕了,娜塔莉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害怕了。
你放心…… 我只是在吓唬你,哥哥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吃掉你呢。”
“砰砰砰!”
激烈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那颗头颅疯魔般的话语。
怀亚特的头颅一下子安静下来。
“砰砰砰!”敲门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急促。
图南一转眼,怀亚特的头颅竟然忽然不见了。
不知道又滚去了哪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
图南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一旁被分尸的怀亚特。
脑袋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但身体还在沙发上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