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子神色沉重。
连融合了永生种之力的心剑域，都无法对灵祖形成有效的束缚。
只见灵祖一步踏出。
刹那，心剑域波动，随着灵祖的生命威压而被赋予颜色，不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而是被灵祖重新定义了。
再一步，灵祖就跨越空间到了剑仙子跟前。
想象和现实终究不同，哪怕是以心灵意识力量催动的心剑域，也无法完全限制灵祖。
剑仙子没有乱，薄如蝉翼的心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弧线优美而致命，如同一笔挥就的墨痕，斩向灵祖化身的脖颈。
灵祖身形如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那柄剑从他的脖颈处划过，带起一缕发丝，却没有伤及皮肉。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抬起，五指虚握，朝着剑仙子的头顶按下。
轰——！
剑仙子所在区域的灰白色调瞬间被打散，像是无数种染料混合，糊成了一团。
双方都在利用特殊的规则破局，看似并不强烈的攻击，正透过灰白画卷影响现实世界，引得龙凤仙州都在坍塌。
白泽和一众绝巅兽皇疯狂修补，避免影响进一步扩大。
被剑仙子一剑斩断肉身的龙皇栖寻心惊肉跳地问道：“不是李元来请灵祖复苏吗？怎么成这样了？”
“不知。”
白泽摇头。
栖寻瞪眼，“连你都不知道？”
白泽叹息，“我岂敢妄论灵祖？”
栖寻急了，“他们二对一，会不会对灵祖化身造成威胁，我们要不要出手？”
白泽看了他一眼，“诸位是嫌死的还不够快吗？现在的李元还有剑仙子和我们不在一个等阶了。”
几位兽皇哑口无言。
刚才剑仙子杀来，如入无人之境，谁挡杀谁，的确是差距甚远。
白泽又道：“诸位只需要知晓一件事，灵祖意志既然能够复苏，就代表我们鸿蒙灵族还有无限的希望，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坏事。”
“人族赢在天命。”
“但天命未必会永远眷顾人族！”
这句话点燃了鸿蒙灵族几位兽皇心中的期望。
尤其是白泽向他们述说过灵祖的故事后，他们心中因纪元毁灭带来的绝望情绪已是大大降低。
心剑域中，剑仙子和灵祖各自利用规则战斗，但还是灵祖更胜一筹。
宛如灰白画卷的心剑域已是濒临破碎了。
直到此刻，李元才重新恢复行动能力。
他不再使用盘仙肉身之极的力量，双手合十，十指交叉，结成一道本命蛊印。
“灵魂剪刀。”
这是来自于宁红玉真情蛊的本命蛊术。
也是李元所掌握为数不多的能够直击灵魂的术法。
手持灵魂剪刀，李元眸光绽放，直视灵祖化身，欲要找到一丝灵魂上的破绽。
世间绝对没有完美的生灵，就是仙尊也不例外！
然而，当李元的灵魂眸光投射到灵祖身上时，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浩瀚无边的璀璨星海，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明确的边界，像是无限宇宙被压缩进了这具相对弱小的躯壳之中。
李元惊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灵魂，无穷无尽，没有任何弱点，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不对。”
可仔细一看，他又察觉异常，这片璀璨的星海不是灵祖的灵魂，而是对灵魂的保护。
灵祖完美的控制了肉身力量，形成一座血肉的堡垒，把灵魂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或许，在灵祖那个年代都没有灵魂这个概念。
它只是一个破绽。
所以，灵祖就把它藏了起来。
李元祭出灵魂剪刀，尝试性攻击，刀刃疯狂地切割着那层血肉堡垒，可才剪出细小的裂纹，就被更强大的修复力迅速愈合。
“完全无效？”
在灵祖庞大的生命领域前，灵魂剪刀太弱小了，像是凡人用刀砍仙山，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无法攻击到灵祖的‘意志魂魄’，就代表不可能赢。
别说是他，天尊来了都赢不了。
肉身之道已是为灵祖统治的完全领域，只有在另一条大道上拥有和灵祖肉身维度相同的力量才有可能赢。
“本座的灵性本源再弱，也不是你们能碰的。”
灵祖淡漠道。
李元和剑仙子自然意识到了，两人联手，再加上永生种的力量，都无法破开灵祖的肉身防御，直击其灵魂。
拖下去的话他们更不可能赢得了灵祖。
“还有一个办法。”
这时，剑仙子的声音在李元心底响起。
“若是灵祖真身降世，我们再怎么打都是徒劳，但现在的他只是化身，这副躯壳的主人可以制裁他。”
“你是说陵恩？”
“试试吧。”
从陵恩下手或许不算真正击败了灵祖化身，但也是李元唯一能够利用的规则之外的手段了。
“陵恩兄，醒来！”
李元大喝一声。
灵祖嗤笑，“本座意志降临，万灵心愿臣服，他不会醒来的。”
“是吗？”李元咧嘴，“你别忘了，他还有一半人族血脉，人族的意志不归你管。”
这句话说出口，灵祖化身微微抖了一下。
李元感受到了，极其微弱，极其隐秘，像是黑暗深处一粒即将熄灭的火星，陵恩的意识在回应。
轰——！
他映照浩瀚的体内仙土，更进一步呼唤陵恩意识。
此前在祭坛之上，本就是李元用仙土本源维续了陵恩的生命本能，此刻庞大本源再度涌出，冲击着被灵祖囚禁的陵恩意识。
但陵恩的意识只是波动了一下，就被灵祖无情地压了下去。
“我感应到了。”
这时，李元却忽然喝道。
剑仙子心领神会，收拢心剑域，心剑之术变得更为锐利。
灵祖眉头微皱，仅仅一瞬，就被捉到了破绽吗？
那就快点结束吧。
战斗变得更加激烈，灵祖攻势变得愈发凶猛，不再保留，双手连连挥动，一拳一脚皆是极致，心剑域开始出现裂痕，剑仙子更是摇摇欲坠。
可她始终不退半步，以心剑之术死死缠住灵祖，像是在为李元的下一次出手创造机会。
实际上，两人都没找到灵祖弱点。
陵恩意识根本传递不出什么。
李元只能赌一把，他在赌孤高不可一世的灵祖也会怀疑自己弱小方向所产生的缺陷，从而显化出真正的破绽。
毕竟…灵祖已经败过一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