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风采依旧。
“夫君……你这个冤家。”
太阳慢慢升起。
陈平安身上带着些许抓痕。
贺小凉还没起床。
陈平安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膛:“娘子放心,我可是正经人。”
话虽如此,陈平安又过去了半个时辰,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这亭台阁楼。
贺小凉没有出来,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无奈至极。
陈平安半步止境的体质,那力气全往她身上招呼了,让她实在难以招架。
不过同时,贺小凉莫名想到了一个人——李柳的爹娘。
那李二是个十境武夫,他的婆姨却只是个普通人,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吧?
但很快,贺小凉又是脸颊一红,自己怎么莫名其妙想到这些?人家夫妻大概是有着他们的乐趣吧。
与此同时,贺小凉又想到了昨晚乃至刚刚发生的事情。
昨晚自然是水到渠成。
只不过陈平安多少有些坏得过分了,竟然拿出了一些朱敛、郑大风他们喜欢看的神仙书,而且还是带有图册的。
为了更加细致,竟还用了一些神仙手段,能展示出一幅完整的走马画。
比如,在一条盘肠小道上,有一对新婚佳人策马奔腾。
又比如在那江河湖泊,跟着水中的激浪,一对夫妻乘着小舟摇摇晃晃,潮涨潮落。
而现在,贺小凉莫名嘴角上扬,随后沉沉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贺小凉好像有着一些明悟。
她本是清心寡欲,讲究道法自然,但现在渐渐发现,有些“自然”竟然让人心痒难耐。
“哎,你这个冤家,整个道心都被你捣乱了。”
贺小凉说着,渐渐陷入沉睡。
当然,那句沉睡之前的话也只是气话而已。
虽然道心有了些许改变,但她能明显发现,这种道好像挺适合她,未来成就甚至会更高。
……
此时的陈平安,已经走出了这片李裴洞天。
不过在出来之前,陈平安的耳边传来了剑妈的传音。
剑妈表示李柳和苏稼出去了一趟,让他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柳的手段有很多,剑妈也是别扭地给了李柳一缕小剑气。
至于苏稼更不得了,由于身孕的原因,柳神用一片柳叶为苏稼做出了内衬。
总之,若是出现一些风吹草动,柳神和剑妈都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
陈平安听到这话,挺感动的。
然而剑妈随便调侃了两句,若是小平安觉得太感动了,那就倒反天罡的暖个床吧。
最终,陈平安还哑口无言。
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有着先前在洞天中玩耍的裴钱、李宝瓶、李槐。
三人在这李裴空间中的另一边。
毕竟这李裴空间相当于一个中等帝国的面积,裴钱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就是要替自家老爹好好丈量这片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有的话就直接记下。
裴钱也很想找陈平安,只不过她知道陈平安应该还在那朵云上,有正经事情要忙。
李宝瓶也是同样的想法——小师叔很忙的,虽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小师叔的家产,她觉得还是帮忙看一下比较好。
至于李槐,纯粹就是个凑数的,跟在裴钱后面。
这段时间,他早已经被裴钱忽悠得肝脑涂地。
“姐夫,裴钱说她是公主,这是真的吧?”李槐看着陈平安,开口问了一句。
陈平安听到这话,又看了眼裴钱,裴钱莫名有点心虚。
陈平安看到裴钱这样,突然笑了,看着李槐道:“嗯,是公主,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公主。”
李槐的眼神直接亮了,看着裴钱,越加佩服起来。
他就说嘛,裴钱懂那么多,气派又那么足,就是公主。
现在陈平安也这么说,那就一定没错了。
李槐随即拍了拍胸脯,看着裴钱:“公主殿下,有时间我去你那个国家做客啊,到那时你可要好好欢迎!”
裴钱变得更加心虚,下意识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摸了摸裴钱的脑袋:“小裴钱,一切交给我就行,过段时间给你个小惊喜。”
裴钱微微一愣,紧接着咧嘴笑了:“嗯,好的。”
紧接着,裴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公主了。
反正老爹师父说是,那她就是了,哪个国家她也不在意,她就是公主了。
然后她又看向李宝瓶,嘿嘿笑了笑,表示其实可以让李宝瓶当大公主,她当个二公主就行。
然而李宝瓶却是莫名的有点拒绝,到最后直接表示不想当这个公主。
李槐没来由地对李宝瓶说了一句:“你不想当公主,难道还想当皇妃呀?”
这让李宝瓶不自觉地握紧了小拳头,想给李槐脑门来上一拳。
然而李槐早有反应,快步和李宝瓶拉开距离,同时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喊着:“略略略!”
总之,李槐最近的胆子明显高了不少,主要是有他姐在,窝里横有了靠山。
虽然他认为他姐这靠山过于弱了,骂人也没劲,但至少也是百十斤往上的肉,震慑作用还是有的。
“幼稚死了。”李宝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李槐毫不在意。
紧接着,李宝瓶看着陈平安转移了话题:“小师叔,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陈平安简单思索,看着李宝瓶和李槐:“你们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假期我已经帮你们请了,时间还是挺足的。”
陈平安说得很干脆。
至于假期的事,自然是陈平安和李柳先前在大隋王朝山崖书院,找到了茅小冬。
首先被茅小冬这位师兄吹胡子瞪眼地考究了一番学问,陈平安回答得也算勉强可以。
特别是在陈平安对老秀才的一些文采之词进行赞扬后,茅小冬也直接点头认可,表示先生的道德文章就是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不得不说,文圣一脉好像或多或少都带着那么一点独特的文风。
也正是因为陈平安这番类似于“甜言蜜语”的话,茅小冬大手一挥,在陈平安要为李槐和李宝瓶请假时直接宣布可以,还给了半年的假。
但也做出了一些要求,比如功课不能落下,游历山河时要写山水游记作为考核,突出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而现在,随着陈平安说完,李槐莫名有些沮丧,看着陈平安道。
“姐夫,我姐在知道我有着半年假期之后,让我……她要和我一起回一趟家。”
“说是娘亲想我了,其实我也有点想娘亲了,不知道在北俱芦洲会不会被人欺负?我爹又是个窝囊的,所以我就只能跟着我姐姐离开了。”
李槐说得莫名有些愧疚。
其实他想跟着陈平安游历山水,但也没办法。
李宝瓶这时嘴角上扬,看着陈平安小声说:“你当时也给了我一个选择,就是我大哥也在北俱芦洲。”
“而且昨天小凉姐也说,我大哥和她住的地方挺近的,但我觉得还是不去见我大哥了,跟着小师叔游历江湖、看看风景。”
李宝瓶说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早就想着跟陈平安一起游历山河。
在陈平安带他们去大隋书院求学的路上,李宝瓶就这么幻想过;到了大隋书院后抄书的时候幻想过;看那些江湖小说的时候同样幻想过;坐在那树上盼着小师叔归来的时候更是幻想过。
总之她的想法就是,一个红衣小姑娘跟在青袍小师叔身旁,一起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见到世间不公平就要拔刀相助。
甚至有一次李宝瓶在梦中还做过类似的梦,梦着梦着竟然笑醒了。
笑完之后又是一阵恼火,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干什么要笑呢?现在醒了,梦又没了。她立即准备再次入睡,但不管怎么睡,那个梦都接不过去了,这一直让李宝瓶耿耿于怀。
陈平安听李宝瓶这么说,摸了摸红袄小姑娘的脑袋:“好,那就过几天一起游历江湖。”
裴钱这时也蹦了起来,“哇”了一声。
她喜欢这样,在路上终于有个像样的玩伴了,至少在掏马蜂窝的时候底气会足一些。
接下来,陈平安便带着李宝瓶、李槐还有小裴钱,朝着小院厨房走了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然而当陈平安走进门口,他突然发现厨房里竟然还有些动静。
稚圭正拿着一个碗,在盛锅里剩下的海鲜粥。
锅里还有不少,足足有半锅。
当然,原先是满锅的。
郑大风、朱敛他们早已经吃完,吕得水也捧着一个大号驴盆,吃得干干净净。
至于众人现在的去处,陈平安没有过多关注,至少在这厨房里,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哟,陈平安,你这还挺闲情逸致的。没吃饭?是不是体力消耗过大呀?”
稚圭说到这里,突然瞥见陈平安脖领处竟然有一道爪痕,她莫名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陈平安没在意稚圭的调侃,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听范俊茂说过你来了,有些内容范君茂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本来打算今天找你的,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出现了。”
陈平安说完,已经来到了稚圭身侧。
这里还有一摞碗,他直接盛了满满三大碗,递给了裴钱他们。
裴钱、李宝瓶还有李槐接过碗后,来到门口开始吸溜了起来。
当然,他们的心中也有着一些不同的想法。
裴钱看着稚圭,莫名有种想要打她一顿的感觉。
李宝瓶则是目光平淡。
至于李槐,他的想法更加天马行空,感慨着这家伙该不会也和姐夫有点关系吧?那胸脯子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呀。
而且就在下一刻,稚圭竟然直接关上了厨房的房门。
这直接让裴钱下意识地站起身,这女人真的是好想揍她呀。
不过最终她也被李宝瓶拉了下来,表示小师叔有事情要忙。
李槐打算去听听门缝,也被李宝瓶制止。
紧接着,这三位便在李宝瓶的带领下,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此时,在这房间内,稚圭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已经吸溜了一口海鲜粥,被稚圭这么盯着,莫名后退了两步:“你要做什么?”
稚圭舔了舔红唇:“你变个龙形状态我看看。不用变那么大,变成一个小龙人。”
陈平安皱了皱眉,不过还是选择变身。刹那功夫,他已经出现了一个半龙人状态——龙头、龙嘴、龙爪,后面还有一条龙尾巴。
而稚圭在这时,眼神突然一亮,呼吸也变得粗重了。
“陈平安,你这龙族气息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不像是浩然天下的龙了?怎么那么纯粹和霸道了?”
稚圭说到这里,十分震惊。
她心里有个想法,但没有说出来。
在陈平安变成这龙人状态后,那股龙息直接释放,竟然让稚圭这条真龙莫名地心生臣服。
在这时,陈平安带着几分试探道:“你该不会又要咬我,喝我的血,净化你的血脉吧?”
稚圭脱口而出:“哦,不行?”
陈平安捏着下巴:“行吧。”
紧接着,陈平安抬手轻轻一点,直接逼出一滴鲜血。
两个呼吸后,稚圭手中悬浮着那滴精血。她没有犹豫,直接摁在了自己的心口。
精血在衣裙皮肤处直接渗入,直达心脏。
下一刻,稚圭的娇躯猛地一颤,紧接着身上龙鳞乍现,震颤不已。
“陈平安,你这血有力道啊。”
陈平安撇撇嘴:“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普通的龙血呢?我还有着精血呢。”
稚圭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给我?”
陈平安理所当然道:“我给你,你受得了?”
稚圭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至少会闭关一段时间。
紧接着,稚圭表情复杂:“你就这么把鲜血给我了?”
陈平安耸耸肩:“不然呢?”
稚圭再次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就这么不图回报?”
稚圭说到这里,又傲娇地恼火了起来。这真是个烂好人啊,这么做,在外面肯定会有更多的女子喜欢了。
下一刻,正当稚圭这般想的时候,陈平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海鲜粥:“你别多想啊,我这点恩情你先记着,到最后还有用呢。”
稚圭松了口气,同时有些心生警惕:“有什么用?”
陈平安捏着下巴:“至少妖族和人族大战的时候,可能要让你帮个小忙。”
稚圭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同时也是莫名恼火起来:“我和你之间就只讲这些利益吗?”
陈平安耸耸肩:“不然呢?难道还谈感情?”
稚圭明显地被噎了一下。
最终,陈平安变化回人形,稚圭身上的龙鳞也是直接隐退了下来。
紧接着,稚圭别扭地拿着勺子,为陈平安加了一些海鲜粥。
“说说其他事情,你挺厉害啊,能把宋长镜打成那个惨样。”
陈平安也是勾唇一笑:“那是自然。”
稚圭再次开口:“你应该弄死他吧?但是你没有那么做。”
陈平安:“对呀。”
稚圭:“为何?”
陈平安:“暂时还不能说。”
稚圭撇撇嘴,但紧接着她抬手一招,竟然直接拿出了一件半仙兵长剑。
陈平安眼神一亮:“大骊王朝给的补偿,买宋长镜的命?”
稚圭撇撇嘴:“不是的,这个是老龙城苻家的,我也不瞒你了,就是我那对仆人。
他们家有着四个半仙兵,前天我去了一趟,说是有一个半仙兵已经被你收走了。
我现在索性又收了一个,你拿着就行,就当是苻家参与对齐先生,对你的围杀的补偿。”
稚圭说到这里,神色复杂起来,莫名想到了齐静春,同时耳边又响起那句“离家以后,要好好的”。
这让稚圭莫名地别扭起来,特别是这个“家”字,让她心情复杂至极。
其实在稚圭来到苻家,得知他们也是暗中参与,也是提前起了个头。
虽然苻家人没有参与对齐静春魂魄的围杀,但这也让稚圭莫名恼火,想要直接把苻家给灭了。
但是稚圭又不能那么做,这是国师崔瀺明令禁止的。
“齐先生就真的走了吗?没有半点余地了?”
稚圭别扭地说了一句。
陈平安认真点头,同时也是无奈叹了口气:“对呀。”
稚圭斜睨了一眼陈平安:“你这倒没有什么伤心的样子。”
陈平安还笑得很洒脱:“不然呢?我还要痛哭吗?”
稚圭被怼得哑口无言:“你还是喝你的粥吧。”
陈平安“哦”了一声,低头喝了起来。
稚圭眉头一挑:“哟,怎么这么听话?”
陈平安也是打趣道:“确实啊,有些倒反天罡了,毕竟我可是你明面上的主人,哪有奴仆倒反天罡,让主人做什么的?”
稚圭银牙紧咬,手有点痒了,当然牙也有点痒了,恨不得扑在陈平安身上咬上两口。
但最终稚圭也是忍了下来。
陈平安继续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补偿了?”
稚圭听到陈平安说的正事,也没有犹豫,拿出了五袋金精铜钱。
“陈平安,这是大骊王朝给的,一共有着两百枚金精铜钱。”
陈平安掂量了一下:“不错,不过还是不够,毕竟我放走的可是宋长镜的一条命啊。”
稚圭眉头一扬:“行,你再说,我只是个传话的,看看你想要朝廷再做什么。”
陈平安微微思索:“暂时还没想好,先让大黎欠我三个条件吧,这不过分吧?”
稚圭点头:“嗯,不过分。”
陈平安好奇:“你这怎么不替大骊讨价还价?”
稚圭撇撇嘴:“大骊是大骊。”
陈平安“哦”了一声,继续喝着海鲜粥。
稚圭见到如此状况,又拿了勺子为陈平安添了半碗。
同时也是看向旁边的一个鸡蛋,她想了想,有些别扭地剥好之后,放到了陈平安碗里。
再然后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陈平安:“快点吃,别多想。”
然后稚圭自己也吃了一个鸡蛋,拿着碗在陈平安旁边,开始喝起了海鲜粥。
顿时,这房间中就只有着一阵吸溜的声音。
不过这种声音也没有持续太久,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半锅就只剩下了两三碗。
陈平安也没有再吃下去,稚圭同样也是如此。
陈平安开口道:“那我就走了。接下来你该复命了吧?”
稚圭点头:“嗯,对。”
陈平安转身。
稚圭神情复杂,别扭开口:“就这么让我走?不聊聊?”
陈平安疑惑:“还有什么?”
稚圭突然间咬牙,直接踮起脚尖来到陈平安面前,伸出红唇在陈平安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触即分。
下一刻,稚圭突然笑了。
她看着陈平安嘴唇被咬破的样子,很是开怀。
陈平安咬牙:“你这?过分了。”
稚圭挑眉:“就这?过分又如何?再者,要过分哪有你这狗男人过分。”
稚圭说完,指向陈平安的领口,又用手扒了一下,发现里面的那爪痕还不止一道。
可想而知,昨天晚上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景。
“陈平安,你果真是个狗男人。”
陈平安也是笑了:“你说这话,你觉得可以吗?”
稚圭也是勾唇一笑,竟然和陈平安颇有着一些相似。
“怎么?就随便说说,你还傲娇上了?”
陈平安嘴角一抽:“要论傲娇,哪能和你比啊?”
但紧接着,陈平安又是表情一僵,稚圭竟然直接伸手,来了一个猴子摘桃。
与此同时,稚圭也是浑身一震,那么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平安:“你……你不反抗?你这个武夫就这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陈平安如实点头,同时也是有些汗颜。他自然能够感受到稚圭的动作。
但是他的想法是,这女人至少有点知羞耻吧?这是肯定要等自己往后一个哆嗦的。
再然后稚圭会笑,他不信稚圭还真的能够下得去这个手。
而稚圭的想法和陈平安一样,就好像是两个孩童玩闹时一样,总是在小时候忽然下手,而那个被掏的总是一个激灵,然后后退,满脸委屈憋愤。
稚圭就想看着陈平安吃瘪的样子。
所以说,稚圭失算了。
最终陈平安率先开口:“稚圭,你不要脸。”
稚圭刚想要开口说上一句“陈平安,你不要脸”,但她没想到陈平安竟然会抢先说她的话。
最后她也是气笑了:“陈平安,我一个女人,我不说什么,你这还委屈上了?”
稚圭说完,也没等陈平安回答。
鬼使神差的,她恶狠狠地掐了一下,最终趁着陈平安倒吸凉气的时候,又美滋滋地将手收回。
下一刻,她直接打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陈平安在稚圭打开房门的刹那,也是强行挺直了腰板,将那衣领整好。
随后,陈平安略微感知了一下,发现这小院里竟然没什么人。
目前在李裴洞天中,也就只有驴得水、黄庭,还有柳神和剑妈。
其中,秋实在小院的一处房间里选择了闭关。
曹慈、裴杯,还有柳岁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不告而别?有什么事情?
至于春水,她则是在前面的药铺,临时充当起了一个卖药的丫鬟。
而另一间房里,范老厨子同样也在闭关。
陈平安直接招呼了一声裴钱、李宝瓶还有李槐,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准备找个人问问其他人干什么去了。
不多久,陈平安来到了春水面前,问了一番众人的是个什么情况?
而春水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曹慈他们去练拳去了,柳岁鱼也是跟了过去,没有走。
再然后就是隋右边好像和郑大风起了点摩擦,应该是关于一幅画的事情。
陈平安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陈平安也只是想想,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随即陈平安走出了药材铺门口,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不远处的荀老头以及朱敛。
郑大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这两位身旁探讨书中学问。
“小子,过来聊聊。”荀老头看着陈平安,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陈平安也是点头笑道:“行。”
然而正当陈平安才走了那么两三步,突然在这街道的拐角处,直接传来郑大风的一声惊呼。
“陈平安!陈平安!快来救我!我要被右边妹子给砍死了!那幅画真的不是我让范二画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郑大风灰头土脸地喊完,陈平安也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郑大风的身后。
只见在那拐角处,手持赤心剑的隋右边面露寒霜,一步一步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陈平安顿时头皮发麻,这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郑大风在这时也是直接开口,带着一些隐瞒性地说了一个事情大概。
原来,范二为了孝敬郑大风这个师父,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这个师父对长得好看的女子都有着一些特别关注。
这让范二有了一些孝敬的心思,便问了一遍郑大风喜欢看什么样的美女。
郑大风听到范二这么说,还以为这个一向阳光开朗的徒弟有了开窍的架势,索性他这个师父也就简单传授了一些“神仙学问”。
当范二知道郑大风对隋右边的评价是“美,又美而又冷,好看而养眼”时,便直接动了一些心思。
为了让孝道更上一层楼,范二便根据叙述,找到了范家的一个顶级绘画师。
总之有钱能使鬼推磨,范二虽然没钱,但是家族名号摆在这里。
那绘画师根据一些描述,竟然还实时进行了一些“修图”。
再然后,一个比较清凉的隋右边便跃然纸上。
范二便笑呵呵地将这幅画给了郑大风。
郑大风一看完,也是立即露出一副“你很孝顺,那我就接受”的表情。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欣赏,画面刚刚打开,便被隋右边发现,接下来便是一场追逐。
陈平安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又欲言又止地看向隋右边。
隋右边轻启红唇,冷冷开口:“你要捣这个浆糊?”
陈平安“嗯”了一声,开口打圆场:“其实有些事情吧,看表面终究是粗糙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