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操作，对方知砚而言，也就没那么复杂了。
台上，患者采取仰卧头偏位，麻醉已经生效。
而不少的医护人员都聚集在外面的观摩室里头，仔仔细细盯着方知砚的动作。
如今方知砚已经不在江安市了，他的手术，那是看一次少一次。
能有这样的机会，那确实是很不简单的。
除了省一院本院的人之外，还有几个跟省一院这边刚刚建立了跨国交流活动的其他几个国际医学专家，也是受邀来到了观摩室。
其实也就是先前在江安市这边刚刚参与了交流会的国际专家。
他们除了跟京都医院，协作医院合作之外，还主动跟省一院进行了交流合作。
其实这些人也精明得很。
他们知道，跟京都医院，协作医院合作的人太多了，所以主动跟省一院合作。
就因为方知砚在省一院这边，也是挂了名的。
果不其然，这才几天，便有了方知砚的手术。
不过，等看到方知砚做的竟然只是一个精准微创额叶肿瘤切除术的时候，那几个专家的眼中还是露出一丝失望。
方知砚是谁？
那可是诺奖得主，也是如今国际上炙手可热的顶级专家。
他的手术，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这几个国际专家，本以为能看到一个比较高级的手术，却发现只是脑科肿瘤里面一个不算难的手术，这就让他们有些惋惜。
察觉到他们的表情，马居正笑呵呵地在旁边开口道，“几位，你们可不要小瞧方医生的能力啊。”
“那些高难度的手术，固然具有挑战性，可这种整场手术，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好的。”
“你们且看着吧，即便只是一个微创肿瘤切除，也得看是什么人做。”
马居正眼中带着几分傲然，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相信。
而马居正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示意他们看屏幕就行了。
手术很快开始。
方知砚采用额部小骨窗锁孔入路，相较于传统大切口，这样创伤更小，恢复更快，符合现在前沿的微创理念。
只是第一眼，就让几个国际专家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同样是微创，但方知砚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还真的有点不一样呢。
而且，这速度怎么有点快呢？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虽然手术刚开始，但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手术还是那个手术，就是节奏有点怪，好像很快。
就好像你在看视频的时候，突然按下了快进键，而且还是三倍速。
可按道理来说，这个屏幕上的内容应该是实时转播的，不应该会有倍速啊？
难道说，方知砚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一时之间，众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变得有些惊诧起来。
手术室内，方知砚已经快进到了显微镜下分离。
在高倍视野下，他正在进行精细分离肿瘤和正常额叶皮质粘连组织，严格保留前额叶正常神经功能，高级抑制中枢。
这对术者的要求还比较高。
毕竟，必须要对神经功能分区定位得十分精准才行。
不过，这肿瘤确实是压迫到了前额叶，所以对于方知砚的操作要求很高。
众人屏息凝神，就这么站在那边，死死地盯着方知砚的操作。
但，很奇怪。
明明是一个十分紧张的手术，在方知砚的手中，却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就连看的人，也觉得这场手术，不过如此。
哪怕是一些年轻的医生，看着方知砚的操作，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简单，流畅，冷静，自然。
整个手术，质朴得就好像剥鸡蛋儿，然后剥出来了一个完美的鸡蛋一样。
根本没有丝毫难度。
等众人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肿瘤已经被完整剥离切除下来了。
低级别星形细胞瘤边界清晰，无浸润扩散，团队完整剥离全部瘤体，无残留，无破损。
这叫什么情况？
观摩室内，众人表情再度变得震惊起来。
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呢？
好像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切顺畅而又丝滑。
此刻的方知砚，已经在电凝止血，逐层缝合硬膜，肌肉，头皮，准备减少术后出血，感染风险，彻底关颅了。
可这，也太快，太丝滑了吧？
国际专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马居正。
马居正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见众人表情各异，当下缓缓开口道，“中原有句老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一个真正厉害的将领，往往看起来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战功。”
“就像知砚，他从不做无准备的手术，手术前，就掌握了必胜的优势，做起来顺理成章，外人看着不够刺激。”
“无非就是他把所有的风险，在手术前全都规避了，对不对？”
听着马居正的话，几个国际专家眼中这才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道理啊！
这一台手术，其实对于顶尖专家来说并不困难。
但并不代表没有风险。
而在方知砚的操作之下，整个手术异常的顺利，那也就是说，他早就把所有的风险全部规避了。
做足了准备，自然手术顺利。
哪怕是马居正自己，此刻也是感慨万分。
如果人人做手术都能做到这一步的话，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灯也是熄灭了。
随着患者被推出来，器械护士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和茫然。
“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反应，马居正忍不住问了一声。
器械护士闻言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一个半小时，整个手术，一个半小时。”
话音落下，别说国际专家了，就连马居正自己，都是被震惊到了。
起初他只是忙着给国家专家解释，根本没意识到这个手术到底花费了多长时间。
此刻听到器械护士的话，他才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本三四个小时才能够成功的手术，在方知砚的操作之下，竟然缩短到了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啊！
这速度快得也太离谱了！
“这速度，放眼全中原，怕是没一个人能跟他比吧？”
马居正喃喃自语。
而旁边的国际专家却断然反驳道，“不，岂止是放眼中原。”
“怕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台手术，而且还让患者平安地下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