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赫莲舞蹈的奔放,但也是极具东城女子的阴柔之美,白烟柳从小的学习倒也是没有白费,不过不管是赫莲还是白烟柳,楚北辰脸眼皮都没有开一下,不过偶尔的开眼,也是为了拿桌上的茶,赫莲看到楚北辰也没有看白烟柳的舞姿,心下倒是平衡了一些。
“臣女献丑了。”
“也不过如此嘛,如此的舞姿怎么可以与我比,晋王妃可真的是说笑了。”白烟柳的舞姿确实是没有赫莲来的精彩。
太后见了淡淡一笑,“哀家也是没有见过晋王妃的舞姿,不妨给我们开开眼?”常冰在一边看着她,对她笑了笑,那笑也说不上有多少的友善,但也不缺少看戏的成分在里面。
“哈哈,看来今日确实是不一样啊,晋王妃,小女不懂事,还请晋王妃赐教了。”赫利其说道。
白浅卿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杯盏,走到众人面前笑道,“赫莲公主舞姿确实夺人眼目,既然可汗如此说了,臣妾便是献丑了。”说完之后,转向楚北辰,“还请晋王殿下为臣妾伴奏。”
楚北辰倒是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一出,不过也没有丝毫愣神,见他拿出长箫,赫莲和白烟柳都是气得直盯着白浅卿,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个洞一样。楚北辰吹得好箫这件事,整个东城都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女人一上来就如此提议,倒是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也不多话,看着白浅卿走到前面,“臣妾斗胆,向皇上要琴。”
“晋王妃不过舞蹈,如何还要琴?”
白浅卿不语,东帝倒也不问,“去把放在前居殿的凤栖琴拿来。”
“是。”
凤栖琴,萧贵妃立刻看向了东帝,莫含霜倒是没掩住自己嘴角的笑意,谁人不知道萧贵妃对东帝的讨要了多少次那个凤栖琴,但从未得到过,这次倒是给了萧贵妃一个下马威了。
凤栖琴很快就被拿来了,“谢陛下。”抬头的时候,她自然是接受到了太后眼中一缕警告的目光,但这对她也起不了多大的影响。
“殿下,请。”
楚北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箫声随之响起,说起来自从太妃去世之后,十多年的冰封,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吹过箫了,他原是抗拒的,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却让他重新的吹响了音符,长箫绵长,白浅卿却迟迟没有动作,赫莲和白烟柳的脸上得意的笑更是明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白浅卿一个人的身上,
就在长箫的尾音即将消散在天边的时候,凤栖琴突然响起,白浅卿随之起舞,第一个动作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凤栖琴是如何响的,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白浅卿和楚北辰两个人,也不知道长箫带着凤栖琴的音,还是凤栖琴的音带着长箫的符,白浅卿的舞步时快时慢,仿若天地之间的精灵,每一步都带着生命的气息,琴音不断,箫声不减,舞姿带着江南灵气,也带着北方豪爽,舞姿似乎有故事,所有人都为其吸引。
当白浅卿整个人落下来的时候,琴声远去,箫声淡去,一切似乎都是刚刚好。
所有人都沉浸在白浅卿的舞姿当中,她已然收敛了所有的笑意,慢慢上前,“臣妾献丑了,让可汗和公主看笑话了。”
“不不不。”赫利其说道,“小女此番确实是输了,晋王妃确实好舞技也好琴技。”
几乎谁都没有想到会这样,白烟柳很是不甘心,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楚北辰看着眼前的人,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赫莲看着白浅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东帝倒是心情很好,“晋王妃确实是让大家大开眼界啊,这把凤栖琴,朕今日就赐给晋王妃了。”
“多谢皇上。”
白浅卿淡淡谢过,也没有多少的喜色浮现于脸上,一切对于她,似乎有些理所应当的样子,莫含霜看着人沉默不语,白浅卿回到楚北辰的身边坐下,看他们,似乎有些是命中注定的两个人一般。
萧贵妃的脸色更差了,她如此心心念念的凤栖琴,竟然如此容易的就落入了这晋王妃的手中,于是递了个眼神给楚深墨,笑着对东帝与可汗说道,“晋王殿下的箫好,我们墨儿的笛也是不错的。”
借着这个口风,楚深墨急忙上前,“墨儿,好好表现,可不要丢了朕的脸。”
“是。”
楚深墨的笛确实不错,但是有了前面的惊艳之后,也就不过如此了,国舅看了这个场面,急忙推着太子出来了,处处相争,这倒是有些看头了,不过如此的拙劣,赫莲也只是随意的敷衍了一番,眼底自然流露的都是对晋王殿下的爱慕,白浅卿不是没有发现,不过也是懒得理会。
白浅卿已是有些疲倦,看到她的疲态,莫含霜倒是开口了,“晋王妃是倦了?”
“还好。”
“晋王妃若是倦了,不妨先去歇息一下?”
“含妃娘娘有心了,只是皇上和殿下都未走,我怎么敢走。”白浅卿的不动声色,倒是让莫含霜的好心,变成了别有用心之举,莫含霜恨恨的看了眼她,眸中怒火更甚了。
“晋王妃若是身子不好,可以先去歇息。”
“多谢皇上,臣妾无碍。”白浅卿回绝的也是干脆,都没有看东帝一眼。
赫莲公主端着一碗酒走上前,“晋王妃确实是才貌双全,我以天佑国的习俗,敬王妃一碗酒。”白浅卿知道这碗酒是天佑国的礼仪之酒,在客气的笑了之后,倒是爽快的接过赫莲公主手中的酒,轻轻一闻就知道其中不对,于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转动了寒冰玉镯,将酒杯中的酒喝尽。
“晋王妃好酒量。”
“本汗敬皇上和晋王一碗酒,以示我天佑国友好之态。”
“可汗客气了。”
“多谢。”
楚北辰也是一碗干尽,白浅卿转身的时候,在他的茶中到了一些红色粉末,动作之快,没有人看见,倒是楚北辰抬眼看了她,仍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喝茶。
“夜色已晚,可汗和公主还是早些歇息吧。”
“多谢皇上。”
莫含霜起来的时候,笑着看了眼白浅卿,也不知是为何意。
马车上,那碗酒的冲劲有些上了头,白浅卿看着楚北辰已经有些模糊了,却还是死死的撑着,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镯,也不说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楚北辰皱了皱眉头,到了王府便吩咐许嬷嬷,“许嬷嬷,去给王妃准备醒酒茶。”
“是。”
白浅卿在沉香的搀扶下下了车,“楚北辰也不扶着你,也不知道怎么当人夫君的。”
“他已经尽了他作为夫君的义务了。”白浅卿的声音几乎是迷离的,在宴席之上给足了她面子,这应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沉香扶着她回了闲云阁。
“许嬷嬷帮我准备热水。”
“是。”
白浅卿拿出莫含霜给自己的小瓶子,花香味已经越来越浓了,夜色之中她的眸色倒是越来越清晰,完全没有了方才进来的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