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faith新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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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心系天香身体的冯素贞,自然留在公主府内过夜。稍早前才花了一番功夫把天香哄得入睡了,现在自己反倒一夜无眠,随手抓了本书在书房内踱步,页数两个时辰下来还是没变。

夜凉如水,人静太平,她更是觉得心口郁郁浮躁不已。

「一剑飘红,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双手背在身后,伫立窗前眺望明月。「害死我不打紧,苦了天香才是问题。」

突然,敏锐的耳力察觉梁上有人急迈而过的脚步声,冯素贞眼神一凛,抽出墙上的长剑翻窗跃身,箭步飞上屋顶,拦截了不速之客的退去。她正觉得郁闷,眼下就现身个出气桶,于是扬起少见的阴狠艳笑,毫不留情地制造出银亮剑雨。

来者武功不低,勉强能与她勾得上伯仲之间,但像是顾虑过多,只守不攻。过了十招,冯素贞皱起眉头,有些可惜地收下剑势。

「原来是你。」掩盖一闪及逝的诧异,残留在脸上的只剩略带不屑的神情。「我才刚想到,你这就上门来赔罪了?」

前方八尺之遥,黑衣人平静答道:「驸马,你该想的是天香公主而不是小人。」

「与君一别不过几月,倒有出息了,伶牙俐齿地像另个人似的。」冯素贞依旧扬着那抹淡笑,只是没了往常的温文稳重,嘲弄弧线使秀丽容颜更添美艳。「这另个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驸马,你何苦咄咄逼人。」一剑飘红深深地皱起眉。

「——我就是逼你!」

一个旋身,白袍身影利落攻至眼前,剑戢刀光,忽隐忽现

「一剑飘红,你还是不是男人!」

「……」

「我千方百计助你与天香离开妙州,你当我是善心大发不求回报吗?」

又是一斩。银刃划破夜色,照出那双凛冽盛怒的黑眸。

「我要你带天香离开,我要你给她幸福,我要你让她永远快乐——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说什么爱她?!」

「我做不到。」一剑飘红的肩膀被划过一刀,只是皮肉伤。「因为我不是她的丈夫。」

剑的攻击霎时停止。屋顶上,只见一黑一白、各是飘逸伟岸的男子望着对方,沉默不语。最后,白衣的少年公子发出一声长长叹息。像是已然出神似地,冯素贞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剑身。

「是我冲动了,请见谅。」声音弱弱慢慢的,有些懒散,彷佛毫不在意。

「驸马心烦意乱,小人当尽力排忧解劳。」

「才说你有出息,这下子又故态复萌了。」她苦笑,眸子清冷而忧愁。「你这么逆来顺受,将来怎么治得住天香?」

「我们…她叫我不要再去找她。她已是有夫之妇,要我们不可再见面。」

「好一句有夫之妇!」冯素贞心里凄苦,却一反常态地朗声大笑。「一剑飘红,你看天香如今的模样有哪点像为人妻子?你看我与她的相处,有哪点像正常的夫妻关系?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哪里有资格当她的丈夫?!」

「驸马。」相较于她的激动,一剑飘红只是平淡地说:「闻臭是个用自己双手争取幸福的人。她回来是因为她想回来,即便我能留住她的人,却也带不走她的心,我已不具让她幸福的资格了。」

「你不能让她幸福,我不能让她幸福,想她堂堂一个天之娇女,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冯素贞哑然失笑,一手捂住脸像在压抑笑意,又像想制止哭嚎而出的**。「都是我的错,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办法让重要的人快乐,我带给他们的永远只是悲伤和遗憾……」

她转身,脚步踉跄,彷佛一不小心就会从屋顶跌落下去。

「罢了,入地狱之事当我来做,所有的罪过就让我来偿还吧。」

白袍身影幽魅如鬼,翩翩轻盈落下黑夜。一剑飘红虽然与冯素贞相识不深,但也明白她本是淡泊性情,如此大怒大悲必其来有自——或是、将要做出惊天动地之举。

闻臭,我已无法助你。想起刚才所见的天香,熟睡中轻唤“绍民”的神情,他按住肩膀伤口的手不禁更加用力,欲用其它部位的疼痛转移胸内的心痛。你定要支持下去,你的驸马冯绍民定会助你。

公主府,一大早就响起主人毫不掩饰的吵闹声。杏儿跟桃儿走在路上,彼此相觑一眼,心中有底必是驸马与公主又发生什么事,却无人有勇气去一探究竟。

「杏儿,你看这次公主叫得那么大声,不要紧吗?」

「驸马在,还会有什么要紧事?」

「还说呢,前天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公主绑在床上,吓死我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驸马啊。」杏儿悠哉地解释:「公主这几天身子调养了不少,又逢驸马连日照料,心情好得不得了,前天早上兴冲冲地说要出去玩雪仗。驸马当然不准,折腾了老半天,我们这位丞相老爷心里一火,就在上朝前直接把公主五花大绑起来,还说了等他下朝自然会来松开公主。公主拉嗓子边骂驸马边要我们松开她,可小的们谁敢?驸马手中那块“如朕亲临”的兵符令牌还在众人心底亮晃晃的呢!」

「驸马最近不是挺宠公主的吗?怎么眨眼又变回像以前那样了?」

「谁知道脑筋好的人在想什么。」杏儿耸肩。「公主也是,比起宠她宠得要命的驸马,公主好像比较喜欢这个会跟她斗嘴吵架的驸马,真难理解」

***

「我讨厌死你了,冯绍民……!!!」

「今天又怎么了?绍民不是下了朝直接来拜见公主了吗?」

冯素贞笑得牲畜无害,站在门边饶富趣味地望着天香。对方正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凤眼瞪来,双颊晕红。

「你言而无信!」

「公主何出此言?」偏头问道,一派无辜。

「你明明答应过今天会让我出去玩雪仗!」

「我是这么说过。」冯素贞慢条斯理地打开窗,冬阳暖照,温和明媚。「但今日偏不下雪,还出了个大太阳,把雪都给融成水地了……不是绍民言而无信,是老天不赏脸,你要我怎么办?」

「你、你——你阴险!狐狸心眼!」

「欸,这几句又是从何而来?」冯素贞笑得无奈,弯曲的眼角带笑,秀尔儒雅。

「哼,冯绍民,我是天香可不是天真,谁不知道你这个丞相老爷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你早料到今天会出个大晴天!我就在奇怪,怎么你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哼,阴险鬼!」

冯素贞终于也呵呵地笑了出声。坐到天香身边,一手安抚性地揽住她的肩膀,天香虽然瞪了她一眼,身体却也没表现任何拒绝。

「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罪,别再生气了。」她摸摸天香的额头,还感到些微热潮。「看你昨日那么乖巧听话,今天我也会听你的,如何?」

天香感觉到驸马掌心舒服的冰冷,很自然地就闭起眼睛,依偎入期盼已久的怀中。刚才的泼辣跋扈也都消失了,冯绍民就像今日的太阳,把她与积雪照射得只剩似水柔情。

「那、我要你一整天都陪我,就算是张大哥或乌鸦嘴找你又要商议国事,或是国师造反了接仙台倒了,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冯素贞把忧伤锁在眼底,只是发出平稳亲切的嗓音:「公主,即使过了今天,我也不会离开你。」

一向内敛八股的驸马难得做出如此深情直率的告白,让天香心里又惊又喜。她开心地抱着眼前的人,作梦都没想到愿望能实现地这么快,没想到两情相悦能这么简单就达成。天香哪会知道冯素贞心中的决定,她又如何知道,两情相悦实是难如登天,更何况在两个女子之间?

窗外的阳光洒落,映照出冯素贞那张逐渐阴霾满怖的侧脸——入地狱之事,舍我其谁——她心一横,抬起天香的下巴,低头快速地吻了她。能听到对方先是发出诧异的惊呼,只是很快就融化在自己口中,与舌尖相触结成晶莹水珠。

这是第一次的吻。就连与李兆廷在一起,也总是谨守男女界线的她,在今天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竟有朝一日会拥着妻子、会在这光明灿烂的大白天里,就与她做出如此私密**之事。

或许她冯素贞、早在决定诈死逃婚之时,就已经入了地狱,再也回不来了。

「驸马……」

唇瓣分开之后,天香枕在她的肩上,轻声娇喘。胸口传来双重的悸动,属于天香的,还有自己那再也分不清楚究竟心属何人的情感。冯素贞的双唇发烫,肌肤变得易受刺激,体内五感也如箭在弦上而蓄势待发。

做得到。如果是这个样子,如果是今天的话,就可以做到。

「天香,我想到一整日要如何陪你了。」她微微一笑,柔魅幽幽。也不等天香疑惑的回问,手就游移到她的颈子,细细抚摸着滑嫩玉肌。

「你要……怎么陪我?」天香被那指尖挑弄得心猿意马,虽然稍稍明白这种行为接下来会被引导至何种结局,但又不是那么清楚细节,而且深怕自己不谙人事会出什么差错,心底也就涌起一股不安。

除此之外,冯绍民突然的风流举止大现殷勤,说不觉得奇怪是骗人的,只是心里隐隐有什么声音在告诉她,就顺着驸马的意思吧,如果这次不顺从,也许便无下次了。

「在想着什么……」

驸马那道柔柔瑰丽的嗓音近在耳边,伴随着耳垂接触到的呼吸热度,天香的头开始沉沉地晕眩起来。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天香觉得身体发软,闭眼就晕了过去。

「天、天香?!」

冯素贞愣住了,赶紧抱住怀中的公主。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就晕?她叹了口气,让天香的头靠在枕头上,自己坐在床边安静地望着她。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冯素贞又叹。你这么喜欢我,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没办法让你幸福,你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只有那夜一剑飘红的语句,回荡在脑海中。心是带不走的。冯素贞低喃,带不走,却留得住——只是留在谁那边了?

自那场煞风景的晕倒事件后,冯绍民已经连续五日没来公主府了。这段日子天香见到驸马邸派来询问公主状况的仆人、比见到自己丈夫的次数还要多上几倍。可这次,就算娇蛮如天香,也不敢要人去请驸马来过夜了。

一想到自己如此不济,在那种时候居然还晕了过去,天香总是自责不已,无地自容。是了,冯绍民必是气炸了,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她了。一定是这样,他一定是讨厌她了。

天香卷缩在床上,看着另一头空荡荡的床位,眼泪不受控制哗啦哗啦地就流了下来。最近她变得很爱哭,患得患失多愁善感,简直像是故事里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她咬了咬嘴唇。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这么心碎神伤,想她堂堂公主,要什么人没有?想她闻臭大侠,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还不就是那颗心吗?

天香长叹,将另一边的枕头紧抱入怀。那是冯绍民用过的枕头,他很喜欢,说是有青草地的味道,跟一般女子常会沾上的浓烈香气不同。这句话曾让天香气呼呼地问:“什么一般女子?难不成你睡过很多女人的枕头?”

冯绍民起先但笑不语,惹得她气急败坏在床上就想开打。见天香这么在意答案,驸马才用那每每都要急死人的慵懒口吻、不疾不徐地回答:“庸脂俗粉何足道哉?谅是妙州才女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一丝份量。尽管世人只重女子面貌,只要女子温柔娴熟,但你有你的优点——就当是听为夫一言,天香,不论将来旁人说了什么,你都切莫妄自菲薄。不管我将来说了什么,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女孩子。”

「绍民…」思及此,天香更是拥紧着枕头,泪水浸湿一片。「不要讨厌我,驸马…」

***

哭了一整夜。早上,天香独自坐在桌前,眼睛有些酸疼,只好什么都不做地发着呆。心是苦的,就连甘蔗尝起来都是苦的,若是冯绍民说他不喜欢天香吃甘蔗,她一定也会连喜欢的东西都在心里通通变成不喜欢。

真奇怪。天香边发呆,边楞楞地想着。以前喜欢一剑飘红和张绍民时,怎么都没这般痛苦?如果他们也喜欢自己的话,那就好;如果他们不喜欢自己,那也不可勉强,大家还是能当好朋友嘛,以后路上遇到了,还是能共饮一杯道尽心事。

但为什么偏偏对冯绍民、对这个驸马就是放不下?为什么如此容易因为他的一言一行就伤心难过?明明知道那些不过是他把自己当小孩在哄的甜言蜜语,但为何还是止不住地心跳加速、一整天心情好得会偷偷发笑?

天香啊天香,你还道自己是天之娇女小霸王,连父皇都拿你没辄,却不知原来这世上真有震得住孙悟空的五指山,真有那所谓的天生克星、命中之人!

她自嘲地笑了。闇哑冰冷,如凄如诉。

「不得了、不得了…杏儿,你看公主那样,该不会一不注意就跑去葬花吧?」

「我只怕公主心一横,又去吃那个什么忘情丹。」

杏儿桃儿在门旁待命,看天香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都暗自担心,却又只能交头接耳互换感想。

「我说驸马才像是吃了忘情丹的人!」

「…我真搞不懂啊,驸马明明也是关心公主的,为什么总要这么若即若离…」

「莫不是外面有女人?」

「呀、桃儿你别乱说!让公主听到我们两个就要被砍脑袋啦!」

「本来就是,不然有哪个男人像驸马那样,放着如花似玉的妻子不理,尽在外头不知道干些什么!」

「我昨天听驸马邸的小林说,最近驸马也很少回去,一直都跟张大人、李大人他们在一起,看来朝廷有大事要发生,所以驸马真的很忙。」

「又是张大人、又是李大人!好吧,驸马不是外面有女人,是有男人了吧!」

「我看你跟公主一个样,气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杏儿发笑,一会儿,桃儿自己也笑了。

这时,一个仆人进门来,跪在天香跟前急道:「公主,驸马邸来人,说驸马受了重伤,刚才被九门提督张大人送了回去!」

天香一征,起身抓住仆人的肩膀。「他伤的可严重?是谁伤的?」

「小的不知,张大人和驸马都说没事,要我们不可声张。」

「这个张绍民…受伤的不是你,当然说没事!」天香咬牙,苍白着一张脸大喊:「备轿,去驸马邸!」

「冯兄,真的不需要我叫御医——」

床头前,穿着便装的张绍民急得团团转。而理应是“受了重伤”的冯素贞,换下了那件染血污秽的衣服,穿着崭新锦袍儒雅长挂的她,坐在床前微微一笑。

「一旦叫了御医,国师不就知道昨夜是我们两个侵入接仙台?」

「可你的伤——」

「张大人,绍民是习武之人,没那么细皮嫩肉的。」冯素贞见他慌张无措,不禁放柔语气。

「别担心。倒是你,没被那些暗器所伤吧?」

「冯兄…!」张绍民发出了像是挫败的低喊,不知该拿这名年轻的丞相如何是好。「若不是你昨夜为我挡去大部分暗器,如今我岂能存活?如今你怎会受伤?都是我的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如何向天香公主交代?」

「我又没什么事,张大人你就别多想了。」

冯素贞淡淡笑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却因此牵动手臂的伤势。眉间皱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心中则暗想,还以为已经止血,看来是低估国师的阴狠毒辣了。幸好昨夜她发现得早,不然这张绍民此时怕已成了万箭插身的忠勇义士,对皇上和公主那两边都不好交代。

说到公主……不晓得她有没有乖乖修养?接仙台建造完毕,最近只跟张绍民、李兆廷他们顾着弄清楚里面的设计,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天香,希望她可不要以为自己不在身边了,就能像脱疆野马一样又不顾身体到处乱跑才好。

张绍民似乎还在说着“丞相是国家栋梁、驸马又是公主之夫万金之躯,一定要先保护自己才行”这类不重要的话,冯素贞置若未闻。

不行……

越想越不放心,今天还是自己去跑个一趟,至少让公主知道一切都安然无恙。冯素贞刚站起身,那道浅绿淡黄的纤细身影就冲了进来。

「驸马,你没事吧?!」

正眼一看,这慌慌张张的少女,不就是天香吗?冯素贞看着多日未见的她,唇边不自觉地扬起微笑。「公主,你跑得这么急做什么?来,先坐下喝杯水吧。」

冯素贞伸手,习惯性地想揽住天香的肩膀安抚她,却忘记自己带伤在身,连续两次不注意,终于使才刚止血的伤口又流出鲜血来。

「驸马,你流血了!」天香惊呼,双手隔着空气护住沾血的左手臂,不敢碰触。

「不要紧,不要紧。」冯素贞忍着痛,笑笑地朝天香摇摇头。

「冯兄,你先坐下吧!」被遗忘好一会儿的张绍民,赶紧上前搀扶她。

天香也跟着驸马的脚步、亦步亦趋地来到了床前。不忍心看那怵目惊心的血迹,只好望着那对依旧清亮的黑眸。「很痛吗……」

「还好,不就是这么点小伤吗?想你闻臭大侠当年也是刀口来火里去的,这点小伤在你眼中算得了什么?不碍事的。」

「笨蛋!我受伤跟你受伤哪有一样?」天香明白对方正说笑来逗她宽心,怎么还骂得下去,音调既轻又柔,神情满是心疼。

冯素贞看到那面容,心底很是感动。天香是除了父亲与李兆廷以外,第三个为她的痛而痛的人。

「我没事的……乖,不要哭。」

食指温柔地逝去自己眼角的泪珠,天香这时才发现她居然又落泪了。搞什么、怎么一直都没哭够…!她暗自骂着自身软弱,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地点头。冯素贞无奈一笑,想到这时候似乎应该先重新包扎伤口,而不是先忙着安慰天香,但也无所谓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疼痛永远不比内心的疼痛重要。

「咳!」张绍民第二次被遗忘了。他勉强扯了抹苦笑,弯腰行礼。「丞相大人,既然有公主照顾您,那么下官就先告辞了。」

「有劳你了,张大人。」冯素贞脸微红,为自己与天香忘情的举止与失礼。「明天上朝时,我会记得带去。」

——布兵图。两人交换眼神,彼此给了承诺。

「那么、公主,下官告退。」 张绍民又行个礼,转身走没几步,就听到天香叫了一声“张大哥”。他回过头,看到一名优雅高贵的年轻妻子,正朝自己微微行礼。

「谢谢你送驸马回来,张大哥。」

不想让天香见着酸涩的笑,张绍民只是点了个头,无言离去。

冯素贞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天香的食指就轻压了她的唇。

「先帮你换药包扎再说。」

天香刚才也听到了两人谈话,深知冯绍民受伤一事必须保持隐密,所以并没有多问,只是命仆人把药和干净布巾都拿上来。

「公主,我可以自己来的。」

「算我求你、好吗?」天香看来疲惫不堪,一双原本灵动的眼静溢深沉。「这次,别再跟我争执了。」

冯素贞从没想过公主会有这种反应,胸口隐隐作疼,也就沉默地点了头,将袖子拉高,露出已经包裹完毕、却渗出丝丝血渍的细长手臂。天香缓缓地解开绷带,一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手指竟开始微微颤抖着。

发现她的恐惧,冯素贞不由得开口安抚:「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因为是皮肉伤所以才流了较多血,伤口切得很平,愈合得也快。」

「冯绍民,你还要骗我……」

「公主……」

天香看到模糊一片的伤势,深知那是被暗器所伤的杰作,哪是什么普通刀剑伤口很平的?而她的话,在冯素贞心中激起涟漪,像是被丢入了巨大的石头般,心湖之上已不可能平静。

冯绍民、你还要骗我?不知何时,天香会愤恨地看着她,口中吐出同样的话语呢?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心思,唯有时间在此流逝。没多久,天香重新包扎好伤口,她望着那纱布缠绕的细瘦手臂,喃喃地说:「这是你第几次受伤了呢?从你当了驸马,父皇不断给你任务那时开始,你总是一直在受伤…你总是,为了我们一直在受伤。」

「我身为臣子,正逢江山社稷危急之际,又知小人贼子起乱之意,自然得为皇上与我朝尽份心力。公主,你莫要挂心。」

「对不起……」天香的视线移到冯绍民脸上,她的驸马,那被自己的父亲乱点鸳鸯谱的苦命人。「都是我父皇太胡涂,是我们这些当他孩子的人太没用,所以你才会这么累,所以你才会受伤。」

「不是这样的,天香。」冯素贞握住她的手,坚定地道:「我心甘情愿。」

是的,心甘情愿。最初或许是误打误撞,或许一开始真的是极不愿意地被赶鸭子上架,但现在是心甘情愿为这片江山、为这个皇室效忠卖命。因为,若她冯素贞在此失败,天香的安全也定要不保。

「说你笨呢,你还真是笨到无药可救。」天香挨近,依恋地拥着她。冯素贞的脸颊枕在公主的胸哺上,不由得又是一热。「但偏偏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冯绍民,我该怎么办才好?」

冯素贞无言以对。只是伸出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臂,轻轻的、却牢固地揽着天香的腰际。对爱情,从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当它发生的时候该怎么办?当它改变的时候该怎么办?当它停留在不该停留的人身上时,又能怎么办?

这名女子的苦她感同身受,但同样身为女子的她,对这份情注定无能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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