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堕神是个演技派(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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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李潮歌和小瑜面对面在厢房的桌边坐着,琉璃坐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剥葡萄吃。

小瑜第一个抬起头来,双手紧紧捏在一起,紧张地看着李潮歌:“如果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将我奶奶从窦氏手中救出来?”

李潮歌缓缓喝了口茶,幽幽地开口道:“小姑娘,你这是跟谁学的变脸呢?一个时辰前,不知道是谁斩钉截铁地说要用全城人的性命去换你奶奶的性命……”

“我也不想的!”小瑜红着眼,咬牙道,“如果我有你们这样大的本事,也不会任由窦氏用奶奶的性命来威胁我做事了。而且昨日我没能顺利将’朝露’放入神庙,很快消息就会传到窦氏耳朵里,即使你不想帮我,窦氏也迟早会找到你们的头上。”

这小丫头伶牙俐齿,心思缜密,是个尤为聪明的主,否则窦氏也不会这五年来一直放心叫她做事。

李潮歌看了她半晌,终于开口问道:“这城北窦氏,究竟是什么人?你奶奶又与他们有什么瓜葛?”

“城北窦氏,是流洲首富张氏表亲一脉,虽不如张氏富有,但是窦氏韬了张氏的光,一向生意极好,在落英城独霸一方,平日里行事十分霸道。”

小瑜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我奶奶从年轻时候起,就在窦家做事,她对窦氏忠心耿耿,窦家的事情她从来就不外传,许多事情都不同我讲,因此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奶奶从前服侍的那位,就是窦家现在的夫人赵璇瑰。”

李潮歌抬了抬眼皮:“赵璇瑰又是谁?”

“赵璇瑰是赵氏的小女儿。赵氏是兰陵萧氏的外戚,从前高阳李氏常常入侵西境,正是赵氏手握重兵,一直严守着落英城这一带,落英城的百姓们到现在都十分感念赵氏。可是赵氏命数不好,高阳李氏在其中一次入侵之中,派出了数十万精兵强将,赵氏势单力薄,最终输给了高阳李氏,被李氏屠了全族,只留下了这位早早嫁入窦家的小女儿赵璇瑰。”

小瑜看了李潮歌一眼,继续说道:“我奶奶时常提起这位主子,她与窦氏那些人不同,是个十分心善的人。赵氏被屠过后,她便自愿离开窦家,去了城郊的破庙里,为被屠的赵家人祈福,就是方才你去过的那间荒庙。我奶奶是她的仆从,当时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奶奶对窦氏十分忠心,窦夫人在庙中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字未提。不过我曾经听到过传言,说那城南庙宇里的那尊落英花神像,就是赵璇瑰请来的,百姓们常说,窦夫人才是落英城真正的’神女’。”

李潮歌蹙眉:“什么意思?”

“这是百姓们口口相传的事,说窦夫人事第一个发现神像落泪的人,也是第一个服用’朝露’的人,就是她将’朝露’的奇效告诉了百姓。我们这些被选出来每日收集’花神之泪’的女孩子,其实是沾了窦夫人的光,才成为’神女’,被百姓爱戴,获得了今日的地位。”

李潮歌抬了抬眼道:“这收集’朝露’的又不是什么难事,这位窦夫人为什么不亲自去做?如此一来,不但她自己能够得到百姓的爱戴,窦氏在落英城的地位也会越发稳固,何乐而不为呢?”

小瑜难过地摇摇头:“百姓们都说,赵璇瑰是个喜爱清净的人,对名利之事看地特别淡,也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功成身退的。可我却知道,她是遭到了窦氏的算计,因此才会被困在窦家那么多年足不出户。自从五年前神庙建成过后,几乎再没有人见过她了。”

李潮歌在脑中不停梳理着线索,抬头对小瑜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她是被窦氏囚禁了呢?”

“因为我奶奶正是因此才被关进地牢的。”小瑜捏紧了拳头,咬牙说道,“仙人台之事不久以后,窦夫人荒庙之中就发现了那尊白玉落英花神像。如今城南的那座巨大的庙宇,也是窦氏亲自花重金修建的。落英城的人们,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服用’朝露’的,我也是在那不久之后,突然被叫去了窦家。”

小瑜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抠着桌边:“那时候我还太小,听那来接我的人说,是替我奶奶来接我去窦家玩几天,我便想也没想就去了。没想到赶到窦家的时候,再见到奶奶,却是在窦家的地牢里。我奶奶告诉我,窦夫人被窦家人困在宅邸,窦氏待她特别不好,奶奶有心想要帮她逃出来,结果自己也被窦家人囚了进去。”

李潮歌低声道:“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替窦家办事的么?”

小瑜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当时我奶奶已经在窦氏的强迫之下,服下了大量的’朝露’。窦氏的人对我说,如果我不愿意为他们做事,他们就让奶奶继续服用下去……”

小瑜委屈地摸了抹眼泪:“在地牢里的那些天,奶奶虽然还是没有向我透露窦氏的事情,但还是迫不得已与我说了许多关于’朝露’的事。”

“奶奶说说,’朝露’是一种毒/药,只不过毒发的过程极为缓慢,并且在毒发的漫长过程中,还会伴随一种莫名的快感,让人不自觉地心情愉悦,不经意地发笑。服用地越多,这种快感越是明显,长期服用会成瘾,越是到了后期,成瘾者就越难依靠’朝露’得到快感,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一生的快乐,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燃烧殆尽了一样。”李潮歌漠然道。

这种症状,与吸入快活林瘴气的人一模一样,只不过’朝露’毒发的时间更为漫长罢了。

“奶奶在窦氏的手里,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为他们办事。在奶奶的祈求之下,窦氏没有逼迫我服用’朝露’。”小瑜低着头,小声道,“但是从那之后,每夜去给花神送’朝露’的事情,就落到了我的身上。窦氏怕事情败露,因此对于城里百姓参拜花神,和取用’朝露’的时间和数量都有极为严格的要求。”

“挑选专门的’神女’去积攒和发放’朝露’给百姓,也是窦氏的主意,我想,其目的就是保持神像在百姓心目中的神秘感,毕竟能够近距离接触神像的人越少,这个秘密就能守地越久。”

“你前面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不过只有一件,”李潮歌蹙眉,“窦氏这样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编了这么个梦幻故事去欺骗全城百姓的目的是什么?”

小瑜沉默了半晌,忽然答道:“我想,窦氏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顺利统治这座城池。”

李潮歌扬眉:“怎么说?”

“落英城原为西境边境重镇,终日战火纷纷,民风彪悍地很,窦氏想要切断其他商人的商路独霸一方,但由于百姓不买账,因此窦氏努力了许多年,想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如愿以偿,但是自从落英城的人们开始服用’朝露’之后,不但百姓们与窦氏的矛盾小了许多,而且相比以前,所有人都一天更比一天表现出逆来顺受的态度,我想这也是’朝露’的药效之一。”

小瑜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人们在服用朝露的过程中,变得麻木,变得不再抵抗。朝露为他们带来的莫名快感,让他们安于现状,完全服从于窦氏的安排。从此以后,在落英城,窦氏便成了真真正正的一家独大。这才是窦氏真正的目的……”

一个处于边境战乱地带的城镇,如果连抗争的精神都失去了,那还剩下些什么呢?

若是五年前的玄武城,面对李氏的入侵,还能殊死搏斗。但是今天这些落英城的百姓,即使此时此刻高阳李氏兵临城下,也只会龟缩在城南那尊高大雄伟的花神神像脚下,期盼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奇迹的出现。

落英城的人们全身心信奉的东西,原本就只是虚妄一场。

李潮歌沉默着,无声地站起来。

他打开窗,去看外头那和和美美的太平盛景,只觉得心中一片荒芜。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小瑜看着李潮歌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簌簌地落下泪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也知道我该死,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奶奶,救救窦夫人,救救落英城的人们……”

“神女!神女!”

小瑜正泣不成声的时候,李潮歌厢房的门忽然毫无预兆地被人撞开,外头冲进来十几个人,均是落英花神的信徒。

那些信徒一进来,就看到小瑜跪在李潮歌面前泣诉的场面,各个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瑜连忙抹了眼泪,大声斥责道:“谁准你们随意闯进来的!”

“神女,我们是真的慌了神了,才一路找到这里来的!”其中一个信徒向前走了一步,犹疑地看了李潮歌一眼,又连忙焦急地说道,“原本今日辰时大家与往常一样去庙宇之中取今日的’朝露’,可是谁知道,我们在神像前一直跪着,跪到巳时,也没见神像落下一滴泪来。前来跪拜的百姓都慌了神了,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花神动怒,不愿意降福了。这会子,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都着急地往城南庙里头赶去,要向花神赎罪呢!”

“是…是么……”小瑜声音颤抖地说着,无助地转过头去,看着李潮歌,然而李潮歌却依旧漠然地背对着她,纹丝不动。

另一个信徒实在急地不行了,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小瑜的手:“神女,您是离落英花神最近的人,您一定有办法平息花神的愤怒,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瑜拼命地想要挣脱信徒的手,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信徒朝着她走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她。

那些信徒皆服用’朝露’超过两年以上,早已经控制不了脸上的表情,即使是如此慌张的关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深度不一的“笑”。

小瑜看着那些人脸上僵硬的弧度,想到这些人的表情总有一天会变成孙奶奶那样骇人,就觉得那一双双抓住她的手,就像是地狱里索命的鬼魂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拉进地狱。

李潮歌冷眼看着他们,带着琉璃,不发一言地往厢房外走去。

“等等!你回来!你回来!”小瑜拼命地想挣脱那些信徒的手,撕心裂肺地朝着李潮歌大喊,仿佛是一个正在被实施酷刑囚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你不能!”

李潮歌沉默着听着她的嘶喊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栈。

琉璃倒是回头看了好几次。

客栈外,落英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男女老少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忧心忡忡地往城南的神庙里赶。

李潮歌带着琉璃逆着人流往前走。

他看着这些人嘴角不自然的弧度,忽然开口对琉璃问道:“琉璃,你是不是想回去帮她?”

琉璃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摇头。

李潮歌伸出手去,揉揉琉璃的头发:“琉璃,在这人世间,不是所有的罪孽都可以被轻易饶恕的。比如我曾经在仙人台对李氏犯下的罪,再比如她对落英城百姓犯下的罪。我们都是罪无可恕,因此,即使能够侥幸活着,也应该承受相应的痛苦和谴责。这就叫作罪有应得。”

琉璃想了想,指着身后的客栈点点头,又指着李潮歌摇摇头。

“我就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向着我。”李潮歌无奈地摇摇头。

琉璃努努嘴,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随你这么说”的表情来。

“好了,不跟你贫,”李潮歌着过头去,看着道路前方,低声道,“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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