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轻倒是想在这观里多待会儿,毕竟罗盘跟七星剑想要吸收饱,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不过今天天色已晚,她还得重新找房子,一直住旅馆不划算,她下山之前答应过师父,要存钱重新装修静和观,她得省着点用。
后院吵闹声一直没停,时不时还有人发出惊叹,龚轻一点不好奇,她看着太阳逐渐西斜,准备离开。
刚出大殿,怀里的罗盘跟七星剑突然闹起来,龚轻也是难掩惊奇,朝着玉仙观后山望去。
没想到这小小的龙虎山上还有比玉仙观正殿内灵气更足的地方,龚轻手覆在眼上,心中默念,再拿开,天眼已开,她仰头看去,只见原本浑浊的天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金光,伴随着金光的却是一道浓郁的黑气。
“这什么情况?”龚轻不是没见过浓郁的灵气,但是这么凶猛的还是头一回,仔细看去,金光周遭竟然裹着紫气。
古以紫为贵,紫气乃祥瑞之气,都说紫气东来,将有圣人过关,可旁边萦绕的黑气又是怎么回事?
龚轻不是好奇之人,天有异象,必然伴随着非比寻常之事,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天师,是断然不能跟这些奇景有牵扯的。
龚轻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然而,她有理智,不代表罗盘跟七星剑有理智,这两个小东西已经馋的不行,从龚轻怀中一前一后飞出,直奔后山。
“小罗!小剑!”龚轻脸色微变,她抬脚跟上。
罗盘跟七星剑太急切,一眨眼已经没了踪迹,龚轻只好扔出一张追踪符,加快脚步。
离后山更近的时候,连龚轻体内的灵气都跟着躁动起来。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有一两股黑气察觉到龚轻,试探着靠近她,试图吸走她身上的灵气,龚轻不得不放下背包,现画了一张隐匿符,贴在自己脑门上,黄色符纸瞬间隐入她体内。
那两股黑气找不到灵气,只好不甘地离开。
总算到了目的地,这里有一个入口,而追踪符就停在入口处,无法往里进一步。
洞口汩汩升腾的是更加耀目的金气跟紫气,黑气似乎有些忌惮,只在周遭咆哮着。
龚轻抿了抿嘴,灵气固然可以让人神清气爽,可这黑气若进入普通人体内,却能渐渐夺走人的生机。
此处离玉仙观不远,今天来道观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若是不小心染了这煞气,这么多条命会在短时间内接连被夺走。
这玉仙观的观主难道察觉不到危险?
龚轻不愿意死,也怕死,可这么多条命游走的生死边缘,她无法当做看不到。
罢了,既然遇到,便是天道让她插手了。
师父,如果我出不来了,咱们道观的振兴就靠你了。
龚轻默默念了一句,兜头就朝山洞闯去。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某一处无人沙滩上,一个老头翘着二郎腿,正惬意地观赏着不远处时不时跳出来的海豚,突然打了个喷嚏。
老头掐指一算,猛地坐起来,脸上再无刚才的闲适,不过随意又松开了眉头,重新躺下,笑道:“乖徒儿,好好把握机会。”
这边,洞内黑暗,却阻止不了龚轻的视线。
她一边走一边朝自己身上贴着符篆,然而不到片刻,这些符篆都化成了灰烬,龚轻脸色越来越苍白,脚下却越发的快乐。
叮——
哐当——
接连好几声的格外清脆。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天然通道尽头突然多了许多人工痕迹,大约二十平方的空间内点缀着十来个荧光石,整个空间被照的透亮,而空间的中央此时正盘腿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身白衣,浑身已经湿透,金光跟紫气就是他身上发出的,而他周围则摆着一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钝剑,有生了锈的小鼎,有看不出材质的黑玉,龚轻眉峰及不可查地动了动,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些东西都是陪葬品,而且均是在某处阴煞忌地之处挖出来的。
这些东西是煞物,虽有价值,却能杀人无形。
常人是万万不能靠近的。
没有搞清楚情况,龚轻没有轻举妄动,她观察四周,发现罗盘跟七星剑又悄悄飞起,停落在男人身后,偷吸灵气。
罗盘跟七星剑是灵物,跟摆放在男人周围的陪葬品格格不入,那些陪葬品乃死物,煞气却会自主选择吞噬灵气,所以,不少黑气绕过男人,朝罗盘跟七星剑攻击。
男人闭着眼,仍旧能察觉到黑气的意图,他直接拍开罗盘跟七星剑。
叮——
哐当——
罗盘跟七星剑嗡嗡几声,再次悄悄朝男人挪去。
它们固然讨厌黑气,但是相较而言,金光跟紫气更吸引人。
龚轻脸皮轻微抽搐,这两个小东西还真是厚脸皮。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罗盘跟七星剑是她的,龚轻自然得回报这男人,她再次咬破手指,隔空画出一张符。
血色符篆在半空开始吸收黑气。
男人似有所觉,他睁开眼,看到龚轻时,眸色深了深,随即重新闭上眼。
黑气渐渐不抵紫气跟血符,罗盘跟七星剑见龚轻都动手了,也顾不得吸收灵气了,急忙冲入黑气中。
大约十分钟后,黑气消散,龚轻抹去指尖的雪珠子,拧眉查探了一番外头,也没有黑气的踪迹,她招呼罗盘跟七星剑,“走了。”
“等一下。”男人开口。
龚轻脚步一顿。
这声音他知道,昨天夜里带她一程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帮我一下。”男人不似昨天那样沉稳,声音透着无力。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龚轻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没有犹豫,朝男人走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男人却先一步歪倒。
龚轻加快脚步。
然而,却有人更快。
两道黑影越过龚轻,小心扶起男人。
一人小心替男人带上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其中一人警惕地看着龚轻,“你是谁?”
龚轻瞧见男人手上带了一致一个手环,她视线落在男人脸上,“他——”
开口那人已经掏出枪,对准龚轻,“你到底是谁?”
角落里,小剑冲过来,直接拍了下男人的手腕,啪的一声后,手枪掉地上。
另一人见此,也想掏枪,可手刚碰到枪,却怎么都动不了,男人如临大敌,“你对我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