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经过鉴定部门鉴定后,会议室的人得知,视频并没被处理。
副队长若有所思地看着视频中隔空移动的菜刀。
穆然的律师来的很快,警察也没为难两人,让两人签字后,便让他们离开。
“对了,龚小姐,以后我们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如果龚小姐定下了住处,还麻烦你能通知我一声,这是我的电话。”
冯成将写着电话的纸条放在桌上,不等龚轻看,穆然生出一只手,压住这张纸,他已经恢复以往二世祖那混样,“我说冯警官,这好像不合规定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虽然平常不怎么用脑子,却不是笨人,龚轻街上使出那招并没避讳周围的人,这些警察肯定是知道了她的不寻常,说不定以后还想着利用她呢。
轻轻初来乍到的,看着又单纯,万一被说服,将底都交给警察,以后警察有个大小事情都找她,到时岂不是很耽误她学习?
冯成没将穆然放在眼里,他对龚轻倒是和颜悦色,“龚小姐,后会有期。”
“这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穆然冲着冯成背后做个鬼脸。
龚轻拨开穆然的手,将纸条收起来。
从小老师就教过她,有事找警察,留着这号码总没坏处。
“轻轻啊,你可别被骗了,今天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来做笔录已经是尽了公民责任了,没必要要他的电话,哎,你等等我啊——”
到了门外,龚轻伸手,打算拦个出租车,穆然拉着她,“咱们不是要去看房子吗?现在就走吧。”
“用腿走?”她瞥了一眼穆然的身材。
外强中干,说不定还走不过她。
穆然挺了挺胸膛,“我可是一周三次锻炼的。”
他这身材可是现在最受女人欢迎的那种,使劲缩腹部的话,他也是有六块腹肌的。
“嗯。”龚轻很敷衍地回道:“中看不中用。”
咳咳。
律师不自在地别开脸,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吃瘪的穆少。
“笑什么笑?”穆然自觉丢了脸,他粗声说:“车子借我开一下,你去酒店开我的车。”
直到车子已经开出去有十多里,穆然还是不停地打量自己的腹部,暗忖,怎么说他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真有轻轻说的那么差劲?
如此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龚轻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是挺差。”
穆然还想反驳,龚轻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她奇怪地掏出手机。
她手机通话功能平常就是个摆设,师父十天半月也想不起来给自己打个电话,她也极少主动联系别人。
“轻轻,你在哪?”打电话的是龚海,他这两天不在家,等忙完,才知道龚轻已经离家出走了,“是不是妈妈说什么了?你别放在心里,她就是一时没想开,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也很自责,你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龚轻极慢地眨了眨眼,并没回答。
那边,龚海以为龚轻在赌气,他叹口气,继续劝:“轻轻,我们是你的家人,因为这么多年没在一起,难免有些生疏,但是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的,咱们毕竟是血浓如水,轻轻,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现在来接你。”
“不用。”
龚轻还真没多想,不管是张美雅的忌讳,还是龚海的亲情,她都感觉不到。
直接挂了电话。
“谁啊?”穆然依稀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他伸长脖子看过来,一脸的八卦。
本以为龚轻不会回答,下一刻,穆然却听到她冷淡的说话声:“血缘上的哥哥。”
这话意义就多了。
见龚轻一脸不愿多谈的意思,穆然也不好再开口。
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龚海。
“轻轻——”那边,龚海有些无奈,“这样吧,你实在不想回来,那就暂时住在外面,但是我得知道你住在哪,不然我不放心。”
“等我安顿好再说。”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我实在不放心,我在水岸名城那边有一套房子,里面东西齐全,小区绿化不错,安保做的也好,你去那边住吧。”许是心里的执念太深,在龚轻下山后,他总想着好好补偿一下这个妹妹。
“我已经找到房子了。”
“你找的哪里房子?周围环境怎么样?邻居好不好相处?”龚海皱眉,他起身往外走,“我还是去看一下才能放心,轻轻,不管怎样,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可你得给我机会,是不是?告诉我你在哪。”
龚轻已经听到龚海的脚步声,与其让他一遍遍的再打电话,还不如让他来一趟。
龚轻说了个地址,便挂了电话。
龚家,龚海下了楼,朝外走。
“小海,你才刚回来,这是要去哪?”龚海行色匆匆,张美雅起身,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公司没事,轻轻有事。”
张美雅脸色一白,听到龚轻的名字,都本能的害怕,她扯了扯嘴角:“她这么厉害,能出什么事?”
“妈!”龚海停下脚步,“轻轻一个女孩子,又初来乍到,你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夜?”
“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已经拦了,但是她那脾气不知道像谁,拦能拦得住吗?”被儿子三番两次的教训,张美雅也有些恼怒,“再说了,她还养个小鬼,只有她害人的份,别人哪里敢惹到她?”
“别说了。”龚海打断张美雅的话,“这种理由你都能编的出来,我要是轻轻,我也会走的。”
最后一句说的很轻,若足以让张美雅脸色大变。
“你不信我?我可是你妈,她不过是个跟你相处一年的妹妹,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都亲疏不分了?媛媛说得对,就不该让她回来!”被儿子这么误会,张美雅气的发抖,她指着龚海,“你去找她吧,你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龚海顿了顿,还是往外走。
还没走出大门,龚海听到屋里清脆的瓷器脆裂声,以及张美雅压抑的哭泣。
脚步怎么都迈不开,他叹口气,还是转回了身。
另一边,驾驶座上,穆然就差将‘好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每到红灯停的时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瞅着龚轻。
他不过认识龚轻一天,还真不好询问人家的私事,可是他又真的好奇啊。
轻轻大师这么好,会算命,能抓鬼,乐于助人,见义勇为,还真诚可爱,简直是女神本神了,谁家的熊家长,竟然将人气的离家出走了。
还没见面,穆然对龚轻的亲人已经没了好感,正好,等会儿女神家人来了,他倒是要好好跟对方说说。
打定主意,穆然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