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垣将信将疑,不理他的行动。顾自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迅速在自己脸颊上戳了一下,转过脸看着穆易,“差很多吗?”
她这个探求真相的样子真的很能撩动穆易的神经,趁她不备,穆易将她拉近身侧,在她脸颊上迅速一吻,一本正经得问她,“你觉得一样吗?”
“你流氓。”陶垣反应过来,要从他身上站起来。
“别动啊,山里冷,让我抱一会啊。”穆易依然搂着她,转移话题,“我们看星星吧,你会观星象吗?要不要我教你啊?”
……观星象……陶垣心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平时正人君子的穆易将军竟然是这么一个流氓……
还没等她答应,穆易已经开始介绍星相学的基本观测方法。
“我们观星者,首先会将星空划分为黄道四象,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每个四象又包含七个不同的星宿。星相学中,每一个国家都有其生辰图。这个国家也和人一样承受着宇宙能量,国家的政治经济政策、国际关系等等都和宇宙有呼应关系。”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看到洛国君临东岳的那一天了吗?”
“这种事不是通过星象看出来的,洛国所在的星宿光芒其实并不辉煌,但如果君民一心,君临之日自然指日可待。星象并不是绝对的,也会有出现些微的偏转导致结局的更改,最关键的还是我们这些人怎么做。”穆易望着东方的尾宿,却看到了今年的秋天可能会降下一场罕见的大雨,届时可能又是一场灾祸,看来得上报皇上准备好平仓的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你不是说在秀水街连看个北斗七星都很费神吗?那你看这儿的北斗七星,可是清楚明朗?”
“恩,连银河都清晰可见。要是我们能一直住在这里,也挺好的。”他的声音柔柔得,很是催眠,“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困。”
穆易把她的头拨向自己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陶垣就睡着了,穆易在她额发之间轻轻落下一吻,眼里是无限的怜惜。
我也很想和你一直在这里,过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等我帮助皇上夺得天下共主的尊位,实现先皇的遗愿,我就陪你来这里,多久都行。
陶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得睡在床上,而天已经大亮,记得昨天晚上分明说是要去石猴峰看日出的,难道是自己梦游回来的不成?
四处看看,发现躺椅上也不见穆易的身影,床边倒是放着昨天洗好晾干的衣服。陶垣匆匆穿上,鞋子也没穿就跑出去找穆易。
“姑娘,找你相公么?鞋子都没穿。”阿婆听到房中有动静,走过来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就看到陶垣赤着脚跑出了东张西望的,在找人。
“对啊,阿婆,他人呢?你有看到他吗?”不好意思得微笑。
阿婆往门口一指,说,“你相公给你去买松花饼了。你相公对你是真好,昨天你们两个在外面看星星,他一直抱着你到半夜呢。”
“……阿婆你昨天没睡着吗?”
“唉,别害羞,老人家晚上睡不好。”阿婆一副过来人,什么都懂的样子,“那,你相公回来了。”
陶垣顺着阿婆手指的方向偷瞄了一眼,看到确实是穆易回来了,不知怎么想的,匆忙逃回床上装睡。
穆易目力过人,早就看到她赤着脚站在门槛后面,系带还没有好好系好,不由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迷糊。
“还没醒啊?”穆易一向配合,她要装睡他便觉得她还在睡就好。把松花饼放在桌子上,顺便给了阿婆一个,又问阿婆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来到陶垣睡着的床边,柔声叫她,“可以起床了,阿婆还等着带我们去寻天目大师呢。”
闻言,陶垣幽幽醒来,揉了揉眼睛,佯装刚醒,迷迷糊糊得说,“昨天我们不是说要去石猴峰看日出吗?怎么醒来太阳都已经辰时过半了。”
“昨天你太累了,想看日出,我们就赖在建福宫看。”穆易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捏在手里,帮她细细擦干净,“把衣服穿好,吃点松花饼。阿婆说是这里的手艺,我想你应该会挺想念的。”
“恩,松花饼很好吃的,但是在山脚下的阵子里才有卖,你跑这么远干什么,我们下山了也终归可以去吃的。”陶垣收拾齐整,拿起一块松花饼吃得香甜。
穆易笑笑,“阿婆也想吃,我就一起效劳了。”
建福宫在青城后山,钟灵毓秀之所,加之旁边就是闻名东岳的道家之宗玄一道观,更是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跟着阿婆一路走来,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是东岳最尊崇的三九之数。台阶两侧遍植参天巨树,四季常青的松柏,最普通不过的香樟树,凤栖梧桐枝,参天银杏树,不同风华,和谐相生,比如阴阳。
天梯的顶端是玄一道观,行楷的四个烫金大字,透着庄严意味。右手边才是建福宫,小楷的黑色雕版,质朴天然,倒也有几分意趣。
阿婆示意他们两人现在门口稍等,她自己则上前扣门。
不多时,出来一个小童,穿着道服,陶垣猜测可能是玄一道观的童子。
“陈阿婆,林公子正和师尊对弈,天目大师在后院的窑子里忙,请您先去玄一观客舍稍歇吧。”那童子客客气气的对阿婆说道,“这两位施主是?”
阿婆正欲说话,穆易上前一步,行礼,“这位小师傅,我二人是来寻天目大师的,大师的朋友陶轩属意我们来拜访大师,烦请小师傅通报。”
童子又重新端详他们两人,复回礼道,“既然是大师的朋友,那便随我先来客舍用些茶水,大师得空自然会来见你们。”
陶垣和穆易随他进了建福宫,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爹爹已经和这位天目大师通过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