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场比试对于楚歌毫无难度，她一向是善于记忆的，出了书轩，就看到应书锦走了过来，“你来了。”
“刚来一会，你这是要进去答题了吗？”楚歌看了看应书锦，他手中的书已经合上了。
“对，你这是已经答完了？”应书锦注意到楚歌手上沾了点墨。
楚歌点头，“进去吧，出来再聊。”
“好，那我先进去。”应书锦也没有客套，走进了书轩，进入了默室，不久后又有几个陆续走了进去。
楚歌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等待第二场的比试，不远处李乾一和无印也到了，他们四下看了看，为了避开几个认得的熟人，也刚好走过来楚歌这边。
只见的一丛青竹为屏，和风细细，吹动竹叶，楚歌就坐在竹前，静谧成画，天地间似乎在刹那化为虚无，唯有他，只看得见他。
李乾一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楚歌这边，好一会才回了神，慢慢的朝楚歌走去，“原来你在这里。”
楚歌抬眸看向他，唇角翘起，露出温和的笑容，暖暖的像是今日的阳光，眼前这张脸，是当年为溯墨集成痴，也像极了身后碧竹修篁的人啊。
一眨眼，眼神恢复清明，笑容不减，“原来是李公子。”
“你来参加文会？你想要科考吗？”李乾一在楚歌旁边坐了下来，目光却一直落在楚歌身上。
“是，人生在世，总逃不过名利两字。”楚歌点头承认。
“那我等你。”我等你金榜题名，我愿许你高官厚禄，不为什么，只为你这个人。
楚歌没有接话，确实是他等她，等她见着身为皇帝的他，而不是如今的李坤。
“我知道你会来衡城，只是四下都找不着你。”李乾一换了个话题，“你住在哪里呢？”
“我在和祥街上买了一个院子，暂时住在那里。”就算是自己不说，李乾一也会查到了，索性告诉他，也显得磊落一点。
李乾一想了一会，那条街道还算不错，人也不会混杂，只是有点偏远了，“我有处院子，一直都没有去住，就在玉华街上，送给你。”
玉华街上那是满街名门，那里的府邸都是御赐的，一般人住不了。
“不了，我现在住的还可以，以后若有需要，我再跟你拿。”楚歌没有客气，先预定下一个住所也是好的，反正李乾一给的不会差。
听到楚歌的回答，李乾一笑了笑，“好，我给你留着。”
一声鼓响，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书生们纷纷进场，李乾一有点疑惑的看向楚歌，“你不去吗？”
“我已经答完了，在这里休息而已。”楚歌眼神看向了远处，那里有几个人蠢蠢欲动的要过来，“跟我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李乾一还是跟在楚歌身后一起走，上了几个石阶，穿过一个小竹林，到了一弯清水池旁。
楚歌坐在池边一块石头上，洗了洗手，“出门之外，还是注意一点好，有时候稍微改变一下容貌，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她拿出一个小药瓶，“过来坐下。”
李乾一理解了过来，“你要帮我易容吗？”
“坐下。”楚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她让封无倾炼制的易容药。
李乾一在楚歌旁边坐下，面对着她，楚歌拉过他的左手，将药丸放在他手心，用清水化开药丸，然后她一手扶着李乾一的脸，一手慢慢的沾起药汁涂抹到李乾一的脸上。
眼前人捧着自己的脸涂涂画画，这张无暇的脸庞就在自己眼前，李乾一看得到她每一根的睫毛，弯翘纤长，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浓密。
那微薄的唇显着自然的粉，是桃花瓣又像是粉莲花一样，看着软软的暖暖的。
李乾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喉结动了动，脸似乎也有点发烫，两人距离太近，近得有些暧昧，像是恋人的亲密。
楚歌终于松开了手，减轻了他双眼深邃轮廓，又让他的脸颊看起来胖一些，眉略一改，温和他的神色，和原来的他还是挺有差距的，至少认识他的人也不敢确定这会是他。
李乾一松了口气，探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这药丸是什么做的，好厉害。”轻易改变容貌真的很适合外出。
“我待会写给你，你让别人做出来，以后自己学着用。”楚歌也没有吝啬，李乾一是皇帝，偏偏还喜欢外出闲晃，易容也可以保护他吧。
“好啊。”李乾一转头看向楚歌，这个人对自己很好，就像是对待朋友一样，这易容药丸应该是秘方，可是她没有犹豫的就给了自己。
无印就站在一旁，看楚歌这么不避讳这么慷慨也很是意外，越发审视的看着楚歌，这个人太奇怪了。
楚歌看向了他，“你也太扎眼了。一身肃穆，凛凛如石，比他还引人注意。”
无印哑然，抱着剑默默的又退了几步。
楚歌笑了笑，“大概你们身为护卫都是这个性子吧。”以前千影里的护卫们也都是沉闷得很，跟随在她身边也是一副死人脸。
“你去外面等我吧。”李乾一吩咐了一句，他不喜欢楚歌看无印的眼神，那双眼中带着笑，太认真也太容易魅惑人心。
无印退了下去，知道楚歌对李乾一没有恶意，那有楚歌在还是安全的，何况他也不会走远，只是再暗处保护。
李乾一洗了洗手，想去掏手帕出来擦手，才发现今天出门没有带，双手湿着又不好往身上的衣裳直接擦。
楚歌拿出了自己手帕递给了他，“走吧，第一场的比试结果也该出来了。”转身先走了。
李乾一擦了手，展开手帕看了看，这朱绣莲花凤羽缎，他的一些常服都是凤羽缎裁剪，所以他还是认得的，可是楚歌怎么会有这仅供御用的东西？
手帕隐隐有些微香气，浅浅的像是莲花的花香，有点半旧了，这应该是楚歌常用之物，就算是西岭风家也不会有这东西的，她却随意递给了自己。
这个楚歌，真的是个迷啊。
将手帕叠了起来放入怀里，李乾一打算不还了，改日再拿几块新的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