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结婚,程西陆和程北洋都向学校请了假,不只是他们两,一些与程家关系比较近的世家子女也纷纷请了假。
他们作为小辈,又同样年轻,自然是基本围坐一桌了。
酒桌上的菜肴精细独特,无论哪一道都是顶级私厨的名菜佳作。但程北洋的筷子却从始至终没动过几下,当然,他也没有去碰过那高脚杯里的红酒。
他两边坐着的都是平日与他交好的兄弟,程西陆与他隔着两个位置,身边是裴凝。
时值傍晚七点多,彩带花瓣遍地的红幕高台上此时已经没有了人,交换完戒指的两个新人应该是去后台换礼服了。
“哥,怎么了?你不会是想着早上那场球赛吧?”
程北洋左边的男孩子见他垂眼沉默地靠坐着,咬了口手中的白灼虾,奇怪地斜着眼问道。
今天早上,本该随程家提早到山庄招呼事宜的程北洋,破天荒地拉着程西陆找到他们几个兄弟,开口说要打几场。
他们起先是愣神不解,但也难得有这个时间,反正婚礼在傍晚,所以也不多想,一群人当即就结了伴跑到球馆开打。
只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却是,向来投球必是三分入篮的常胜小爷居然一早上没进几个球!
当时一群人都惊呆了!一个个蒙圈地看着汗水直流,脸色黑沉的程北洋,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脑子里一片恍惚,程北洋听见身边人问话的声音,半晌抬了抬眼,漆黑的眼珠子看着他,“……什么球赛?”
“哐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那人手中的肥虾和筷子齐齐掉落瓷盘,其中有一只筷子顺着光滑的瓷盘边沿滑落桌面。
他见鬼似的看着程北洋,眼睛睁的极大:“……”彻底陷入呆愣。
“唐宋!”
程北洋皱眉看着他一副痴傻的呆样,张了嘴,正要问他闹什么时,被一道女孩子特意压低了的尖叫声给止住。
一桌人纷纷停了筷子,看向这边三个人,满脸疑问。
“你手抽筋了?连双筷子你都拿不稳?”那姑娘两道化成咖色的一字眉毛深深揪起,气愤地瞪了一眼唐宋,然后看向自己被筷子上的油污蹭成暗橘色的裙面。
唐宋被她这一叫,总算回神。他随着女孩子的视线低头看去,也见到了粉色花裙上的污渍,顿时有些尴尬,给她道歉:
“对不起啊徐婷……我一时没注意……”
徐婷噘着嘴,哀嚎一声,不想看他的脸,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裙子。
对面的裴凝看了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的程北洋,咬了咬唇,放下手上的汤匙,然后她推开椅子,往那个女孩子身边走去。
“徐婷,”她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徐婷愣了愣,“可是我没有带衣服啊……”
化妆间里,南程正在程南洲的帮忙下,将身上的婚纱换下。
扣子解开后,她背过身去,想让程南洲回避一下。但男人依靠着镜台,修长的手指轻扣在桌面,如墨的眼睛懒懒地看着她的后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幸好墙角有一个扇形的帷幕,拉开就能挡住视线。她一手提在胸口,一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红色的敬酒服,走近帷幕后。
看着那块帘子被拉上,程南洲垂眼,失笑出声。
他靠着镜台站了会儿,然后想走近帘子,却听到了门外突然传来的声响。
一门之隔的走廊上,裴凝看着挡在眼前的一男一女。年纪看着比她们两人要大一些,脸色却很冷,严肃地让她有些发憷。
------题外话------
我坐在菩提树下默默不语,
你和我之间仅仅隔着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