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云华洲才正式开楼迎客,所以此时整个偌大的茶楼只有守在外围的几十名保全,很是安静。
此刻里院的阁楼上,茶香四溢的专属雅间里,三个人正在谈话,此时已接近尾声。
“多亏了你在,不然事情不会进展这么快。”
浅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雅灰色羊绒衫的男人,霜白的鬓发显然年纪已不轻,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
靠着沙发的程仲生放下腿,倾身端起茶杯,抿了口,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裴铏已经出手了,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对面稍年轻些的男人赞同地点点头,随即突然转头看向一边自叙述完所有事情后,就悠闲地顾自翻着书的男人。
近一个小时的政事交谈,此时陡然话锋一转,“南家那边怎么说?”
程东陵话音一落,程仲生也不禁放下茶杯,认真地看向这个大哥的孤子。
面对眼前父子两的殷切期待,程南洲从书本里抬头,从容地合起书,继而眯眼,“看来你这秘书长有点闲。”
“是啊,国家政策好,今年年假有五天,不过也比不得你这茶老板悠闲啊!”
对他的暗中警告没放在心上,程东陵扬眉笑着回道。
程仲生思索着皱眉,“他们没同意?”
没管两兄弟的相互调侃,他关心的是侄子的婚姻大事。
程南洲敲着膝盖,身体往后仰了仰,“长幼有序,我这做弟弟的先不急。反倒二叔该多关心的是……”他眸光转到程东陵身上,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说起这件事,程仲生更头疼。程家这一辈四个男丁,至今竟没有一个成家的。
最小的北洋和西陆正在上大学,这还早,没关系。但是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再过几年就要奔四十的两个做兄长的,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真是想想就气人!
程家书香门第,清廉自洁是出了名的,但是也没想过让他们杜绝女色,做个和尚嘛!
还好两年前程南洲带回了个女娃娃,虽然年纪的确是太小了点,但也终归是个女的不是?而且那姑娘也确实是不错,安安静静,温温婉碗的,性子是没法挑的好,最主要的是,他们南洲喜欢啊!
他想着,斜眼暼过自家儿子,郁闷地深吐了口气。
那张随了程家基因的脸清峻分明,私底下更没有什么糜乱的私生活,明明相貌品行也是一等一地好,人家至少有个预定的,你可倒好,怎么就影儿都没一个呢?
感受到对面父亲传来的深深的怨念,程东陵脑仁立时一阵一阵地生疼。
感情的事讲究缘分,急是急不来的,再说,一个人也挺好的,他过得自在。
懒得理他那副无奈的德行,“裴家老爷子那里,我会过去一趟,你这边多留意,小心有人跳墙。”
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也没力气掺和,以后的日子如何,让他们自己烦去。
程仲生交代着,拿起一边的外套起身,看见两人也跟着站起来,忙摆手止住,“你们兄弟两聊,我这老头子就不碍眼了。”
最好能跟南洲探讨一下,怎么才能摆脱这万年单身的名头,赶紧给他娶个儿媳妇回来,他就给老爷子烧高香了!
小文从外面推门进来,引着人离开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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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不管遇到谁,遇到的都是自己的碎片。不同片段,不同时期,不同状态,不同心境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自己所有的部分都认祖归宗,全然接纳,就遇到了完整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