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洲渡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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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程南洲身后的小文看着林忠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不解。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他倒更希望是假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不喜欢真品,反倒青睐于赝品的,真是闻所未闻。

程南洲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些泛青。

昨晚从南家离开后,等到了云城后已是凌晨两点多,而之后也一夜没有合眼。

有一批从老挝过来的交趾黄檀需要鉴定。现在的市面上有太多以假乱真的戏码,尤其木材这种大块头,更容易被人浑水摸鱼。

原本是能早一些到的,只是因为凑巧赶上了春运高峰期,国道上的行车太多,运货的师傅怕出意外,一路上格外小心谨慎。

其中又要通过层层安检,一来二去就耽搁了大半时间,直到昨天才到了境内。

都是要赶在元宵前上市场的,时间不等人,他不得不亲自去把关。

等所有的货验完,已经是下午。

给某个小丫头说了会话,才算躺下。

接到林忠的电话时,他也挺意外,难得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联系他。

十多年的生意伙伴,人都已经求上门来了,没有不走一遭的道理,正好他也在云城,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说明事情不小。

电话里,林忠只说了是尊菩萨金象,但他也不确定是属哪座佛刹所有。

所以当他看见程南洲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却瞬间沉得骇人的脸色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来得更严重。

散发着浅淡檀木香的盒子里,一尊立式银背光金料观音面向宁静地躺着,透着隐隐约约的鎏金铜光,被金丝绒完好地包裹在其中。

林忠之所以一开始会以为它是高仿的贼货还要纳入手里,就是因为它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莫名所值非凡的感觉,只凭这份眼缘,还有那看不出任何瑕疵的金料,他都忍不住自己的手。

中国人嘛,谁家没有一尊观音或者佛像,都求个心安庇佑。

而他又笃定不可能是真品的原因是,他见过这件宝贝。

但,是在国文馆藏里。

所以他也没多想,对方要价一开始是不低,但最后两方还价一番后,他勉强也能接受。

亏他还想着对方是因为深知自己的东西为仿品,才会这么容易放手。

程南洲眉头紧锁,戴上小文递过来的手套,伸手将金象取出。

历经上千年的古物,气息是决然不同的。他都不用再细看,整尊金象的铸造匠工,和此刻隔着薄扉如翼的手套,却依旧传来的沉坠感,就足以鉴别了。

只底座上的刻字却是被损毁的太严重,只模糊能看清四五分。

他与佛像并无过多交涉,但由于祖父的原因,他对于四十多年前千塔寺出土的那一批文物是知道些的。

这尊观音造像体态纤细修长,不似其他时期的丰腴饱满。

衣褶线条极为轻薄流畅,发髻头饰风格是浓浓的民族特色,与当年的阿措耶观音形态十分神似。

只是这样一件就算称不得无价之宝,也当价值连城的文物,不应该有流落异国他乡的可能才是。

除非……

他微垂眼,暂时压下了自己的猜测,将东西放回盒中。

摘了手套,身子后仰靠进黑色的沙发里,长腿相叠,十指交握。

手肘抵在单人椅的扶手上,方才的肃然已不见,显得随意。

“不知林老板可查过了?”

林忠点头,他凝重地说,“查过……林某不敢胡说,但也许……跟上面的人脱不了干系!”

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调查过,虽然没有彻底,但也捉到些蛛丝马迹。

一旦牵扯上政要人物,就表明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盗卖案件了。

而若是有人知道这件东西现在就在他手中,他完全可以预料到未来的日子,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了。

私自贩卖国家一级文物,可是一大罪行,尤其先前程南洲的脸色已经明白告诉他,这还不是一般的古物。

听完林忠的话,程南洲慢慢眯眼。

果然,只有这些人才有胆子做得出这种事。

占据了天时地利,监守自盗这四个字真是不能再贴切。

他略一沉吟,就抬眼看向精神不济的林忠,“先不要惊动人。两天后不是有一个拍卖会吗?”

林忠点头,但是不知他的意思。

“找个可靠的人,将东西放进去。”

而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却至今没有半点消息泄露出来,不是藏馆里已有一件冒牌货顶替上了,没人察觉;就是有人正在暗中寻访,查找,毕竟不是小事,暂时没有消息是正常的。

“程先生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林忠听完,有点茅塞顿开了。

程南洲却摇头轻笑,“林老板以为,他们以假乱真的就只这一件?”,在林忠惊得一阵面容失色中,他悠悠为他解惑道,“能做到这么肆无忌惮的,恐怕不可能只满足于一朝一夕的那点利益,”

视线重新落回观音上,他嘴角压了两分,眼眸轻阖,“想来,现在馆里那些千年的物件已是一片鱼目混珠了。”

这下林忠是真的惊愣住了。

他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南洲。

这是不是说文馆里的那些古董极有可能大都被动过手脚了?

信息量惊人,他心跳如鼓。

为了避人耳目,依旧还是由温钺送两人下楼。

看着电梯门关闭,正处于下行中。林忠心里绷紧了一夜的弦总算是松懈下来,他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久久未能回神。

靠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茶盏已经空了,凹陷下去的皮椅也恢复了原样。

他回忆着今晚程南洲所说的没一句话,以及轻描淡写间将一切看透的从容。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云城和京都怕是都要动上一动了。

至于真相查明后,这阵诡谲的风最终会波及到哪些了不得的人物却是他不关心的了。

其实他怀疑的时候,原本是藏有私心的,这么有价值的古董,落到手里真可谓是天上掉馅饼。

可他不傻,本应在国文馆藏里安稳待着的的古物,却莫名出现在缅甸,只可能是有人偷盗贩卖出境。

可能进入那样防范严密的禁地,还能偷梁换柱的人,除了本身就是馆中人员,又还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

而他若是敢将它转手,那么,这顶罪名他就真真是在劫难逃了。

一旦事情败露,一层层查下来,不可能查不到他头上,他可不敢小看了国家的侦查力,尤其这几年的贪污清查,真是从未有过的雷厉风行。

重新将盒子锁紧保险柜里,不无遗憾地叹息道,这几日他可算是体会了一把心惊胆战的感受。

这根本就是一个烫手的宝贝啊!

------题外话------

发自内心的谦卑,善良及随和,踏实做事,是一个人可贵的品质。

清朝王菊轩娶妻以后,一直没有孩子,他决定娶个小妾,就和妻子商量。

妻子不说话,在他一再地追问下,妻子说:“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问题,要不我也找一个男人试一下?”

俗话说得好,“要想公道,打个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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