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我们谁都未说话,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我眼风微抬从后视镜中悄悄看着顾少裴,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的眉峰间有着几不可见的微皱。
他有烦心事?
“在看什么?”他眼睑微抬,将我后视镜中的眼风逮个正着。
我略有尴尬,却未避开,直直的迎视着他映衬着温柔夜色的双眼,“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眸色微闪,快的似我的错觉,“何以见得?”
“顾少裴,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提议。
他侧眸看了看我,终是一言不发将车在转弯处调了个头向附近的电影院开去。我挠了挠脑袋,思衬着他刚刚那眼神,好像是……无语?
到了电影院,我十分积极的去买了电影票、爆米花还有饮料,当然,零食也少不了。蓦然回首,顾少裴正闲然在一旁等着,大厅里的灯光柔柔的渡在他的身上,更显他身姿卓然、气质尔雅。周围的姑娘们纷纷对他测目,甚至连近来时时见着他的我,都忍不住为之目眩。
“买好了?”他见我忤着未动,主动抬步向我走来,拿过我手中的票看了看,顺手接过了我拎着的零食,“2号厅,走这边。”
电影是新上映的喜剧片,我特地挑的。影厅里不时传来观众的笑声,我亦看的忍俊不禁,然身旁的顾少裴却是从头到尾未发出丁点声音,若非他偶尔从我手中袋子里拈走些零食,我真怀疑他是否看的睡着了。
“不好看吗?”散场后,我略有些失落的问他。从小到大,我与异性接触的实在很少,纵使现在有个关系很好的男闺蜜,可他与顾少裴简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所以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哄一个男人开心。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来看电影?”他脚步微顿,垂眸问我。
“因为想让你心情好些啊。”我微微仰首看着他,“可现在看来这方法似乎并不管用。”
“既然如此,”他深深凝视着我,“你还有什么方法?”
“啊?”
“让我心情好些。”
“……”我哑口无言了半晌,见他仍等着我的回答,只得绞尽脑汁试探着道:“要不……给你一个拥抱?”
语落,我已被他拥在怀中,宽厚的胸膛容纳我的身子措措有余,他的心跳混着我的心跳响在我的耳侧,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心跳渐渐失了节奏,而他的,仍如他这个人般,从容不迫、徐缓有力。
过道里人来人往,或暧昧或嫉妒的目光争相交织向我投来,然我却无暇顾及,我整个人已经懞了。
温热的男子气息萦绕在鼻端,带着淡淡的好闻的薄荷味。活了二十七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胸膛可以这般温暖,温暖到……让人贪恋。
“柳璃,我现在心情很好。”他在我耳边,语声似带着浅浅愉悦的说。
又到了每月的对帐日期,我将对帐单打出来一看,顾少裴他们那家商场的店铺帐又出了问题。想到顾少裴,脑中一时又有些失神。在彻底失神前,我赶紧强迫自己从这种状态下抽离出来,认真的投入到帐单中。促销服务费多了二千,而这笔费用明显是由市场部那边扣的。
难道是顾兮晴在搞鬼?应该不可能吧,她一个市场总监,犯得着这样气量狭小的以公谋私没完没了的紧揪着不放?
我揣着对帐单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去了商场,几经辗转之下,这项费用的最终调整还是指向了市场总监处。
该来的始终要来,我深吐出口气,抬步进了电梯。
来到市场总监办公室门口,我食指微曲正欲扣门,却听里面传来顾如初的低喝声:“顾兮晴,你别太过分。你能不能当上总裁夫人还是个未知数,别在这里给我摆着副总裁夫人的架子,别人吃你这套,我顾如初可不吃。”
门突然被从里打开,我避之不急,险些被他撞上。我虽与他仅有区区三面之缘,但每次见他均是如阳光般明朗的模样,如今日这般疾颜厉色职场悍将的,还是初见。让我只觉很是陌生,却又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看了看愣在门口的我,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拉走。身后办公室里似传来文件扫落、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喂,少喝点酒,酒喝多了伤身,为这种人不值得。”吧台前,我见他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终是没忍住劝道。
“贱人。”他低低的咒骂出声,却也搁了杯子没再继续喝,转而看向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把你拉走?”
“还用问么?”我耸耸肩,“难道不是为了防止我撞在枪口上找气受?更何况这炮火还是你点上的,能机智的把我给带走,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陇了陇眉,略有些纠结的将我给瞧着,“我本以为你会感谢我的,但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是么?”我拍了拍他的肩,十分诚恳的说:“实话总是难免会让人别扭的,你应该学着习惯。”趁着他未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前,我跳转话题问他:“贱人究竟做了什么事啊,惹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不提了,提到那贱人我这心头的火又噌噌噌的往上冒。走,跳舞去。”他起身不由分说将我给拖进了舞池。
“喂喂,我不会跳啊。”
然音乐太大声,顾如初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他正和着音乐跳的忘我,似要将心底的闷气都通过律动的节奏发泄出来。
周围的人群魔乱舞,我真是连避让的地儿都没有,瞧着他跳的正嗨,我干脆寻着缝隙往台下走去,结果刚走到边缘,身后不知是谁的咸猪手摸了把我的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