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慕眸光深邃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略有些青涩的司流萤,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司流萤的身子恢复地很好,半个月瘦骨嶙峋的她已然出落得很标致,虽然依旧瘦弱,但不至于看上去只剩下骨架。
“这本书你拿去看看。”
司霖慕掏出桌子下面的历史书交给司流萤,这半个月一边给司流萤调养,他也一边在教习司流萤认字,不晓得成果如何,但至少如今她说话已然很连贯了。
司流萤点点头,伸手接过,在小洋楼的生活很安逸,有人教自己知识,也有人打点生活,总之,一切都很美好。
拿着历史书,司流萤转身离开了书房,司霖慕看着司流萤转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流萤现今十四岁,在外面流落了七年,勉强生存,若是脱离了他的保护,很难想象她流离失所回到街边继续乞讨的模样……
司霖慕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各国蠢蠢欲动的小摩擦,所谓和平条定,不过是个幌子,更大,更全面的战争,正在预谋中,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年多,司霖慕一步步走到现在少将的位置,对于这些权力者所谓的野心再是了解不过。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叩桌面,上时间动刀动枪,司霖慕漂亮的双手伤痕累累,还有不少老茧。
沉思片刻,司霖慕抬头,决定亲自教授司流萤武艺,至少自己以后离开了,她还能防身。
下了决定,司霖慕的心情似乎很好,低头看着书桌上的书,吟吟浅笑。
司流萤花了五天时间看完司霖慕交给她的书,还有许多字她不认识,查阅了很久的资料一点点完善,总算是将书里记录的内容给看懂了。
“现在的世界格局很微妙,流萤,要想在乱世生存,你不能依靠任何人。”
司霖慕语重心长地看着流萤机械的脸庞,许是在外流浪的时间太长,流萤的面目表情很僵硬,几乎没有表情,愣愣的样子,唯有一双清亮的眼睛依旧那般光彩照人。
司流萤似懂非懂地偏头,不能依靠任何人,那,先生呢?
心存疑虑,但司流萤却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乖巧地点头应下司霖慕的话。
“那么从今天起,我来教授你武艺,清楚吗?”
司霖慕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军营惯用地口吻。
司流萤点头,侧身让司霖慕走在前面,亦步亦趋地跟随,离开书房。
记得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时候,先生也是这般走在她身前。
即将入冬的南方空气里带着一丝寒冷,刺骨一般的寒,朝着司流萤侵蚀而来,司流萤打了个哆嗦,并没有别的多大的反应。
现在她的生活很好,比起在街上的日子,这般天气还能有蔽体的大衣,已然是恩赐。
司霖慕站在院子里,眼神看着远方枯黄的田野。
经受过战争的冬天,总是格外凄凉。
司霖慕闭眼,微微叹了口气,太阳透过云层钻出来,洒在司霖慕完美的侧脸轮廓上,司流萤不知不觉便看的出了神。
先生的侧脸,好像神祇一样,泛着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