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容貌被毁而变心,但作为一个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脸蛋光洁白皙,如同凝脂一般?只可惜夏术脸上的伤疤是大火烧伤的,就算涂了再多的凝翠膏,依旧没有什么用处,只能让疤痕稍稍浅淡一些。
想着自己下半辈子就要顶着那般丑陋人的伤疤过日子,夏术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偏偏又无法跟男人说,只能抽抽噎噎的倒在床上,一个人黯然神伤。
易清河看着小媳fù这副神色蔫蔫完全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想到顾望洲给夏术灌了红花,他心里头就恨不得直接将顾望洲杀个千遍万遍,都无法将火气全都给发泄出去。
因为不放心小媳fù的身体,易清河直接走出了朝云苑。
原本倒在床榻上的夏术听到了动静,看着紧紧关上的雕花木门,心里头更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易清河竟然如此无情,见她这么难过都不安抚一番,甚至还直接离开了。
这可是嫌她烦了?
夏术憋着气咬着牙,细白小手死死揪住鹅毛枕,好悬没将丝滑细腻的锦缎给抠出个窟窿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好像不是一个人的。
夏术心里头有些疑惑,侧过身靠着墙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主卧的门被人从外推了开,易清河带着大夫直接进了房中,他乃是习武之中,耳力极佳,只听着小媳fù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根本没睡着。
走到床榻边上,男人一把将夏术的手给抽了出来,在雪白皓腕上搭了一块儿帕子,大夫这才把起脉来。
大夫仔细听着夏术的脉相,知道这位夫人是易大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丝毫不敢马虎,过了好一会才道:
“大人,尊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之前喝过颇为烈xìng的yào,须得好好将养小半年,便可恢复如初了……”
欢城 说:
总算在一起了~~~
回复(13)
《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
第126章 办法
夏术躺在床榻上,虽然闭着眼,但眼睫却轻轻颤了几下,她耳中听着大夫说的话,心里头不免有些急切,想问问能不能将脸上的伤疤给治好,若是不能的话,岂不是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过日子?
她越想越是心焦,想要翻身起来问问给她把脉的大夫,却碍于易清河在侧,不想把伤疤露在男人面前。
等到大夫把完脉开过方子后,就将薄薄的一张纸jiāo到易清河手里,随后小声嘱咐了几句,诸如好好照看之类的话,便直接离开了。
易清河让召福将大夫送走,他自己并没有离开主卧,慢悠悠的走到床沿边上做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夏术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因男人指腹上带着糙茧,他力道又用的轻,如此一来,夏术只觉得耳廓那处痒的厉害,身子也不由轻轻扭了扭。
隔着一层薄薄的锦被,易清河在女人的圆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闷响一声:“还不起来?”
见自己装睡已经被男人给识破了,夏术坐起身子,面朝着床里,根本不想看易清河。
男人脸色微沉:“你难道想躲我一辈子?万一伤疤一辈子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夏术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自己心里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从小到大她都是美人胚子,只费心费力的遮掩过自己的容貌,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变成了丑八怪究竟是什么模样。
越想就越是惊恐,女人窈窕丰润的身子不由轻轻颤抖起来,易清河虽然看不到夏术的脸,却能想象到女人的神情有多么惊恐。
易清河心中憋闷的很,想要跟小媳fù讲讲道理,却什么都说不通。
但凡女子,几乎没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像夏术本来就是个美人儿,突如其然的毁了容貌,她心里自然难以接受,就算易清河费尽了口舌,想必也无法让她心头舒坦半分。
这么想着,易清河暗自叹了一口气,直接走出了主卧,把小锦宁给抱了回来,夏术离开了一个多月,小锦宁虽然乖巧,但却因为想娘,日日哭个不停,小小的娃儿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被易清河抱在怀里时,那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儿蓄满了泪珠儿,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夏术此刻正在房中生闷气,突然听到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主卧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打开了,穿了一身嫩绿色衣裳的小锦宁被放在地上铺着的毡子上,正努足了劲儿往床榻的方向爬。
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夏术整颗心都快化了,被顾望洲劫走的那段时日,夏术整天整夜的都在想易清河父女俩,偏偏因为被锁在了屋里头,根本不能出来,现在总算又见着了小锦宁,她眼圈儿红了几分,倒是没有哭,赤着脚踩在地上,弯腰将小锦宁抱在怀中。
大概是感受到母亲身上的气息,小锦宁美滋滋简直要乐开了花,粉嫩嫩的小手放在了夏术的胸口上,小脑袋一拱一拱的想要吃nǎi,要是换了nǎi娘抱小锦宁的话,此刻定是将衣裳扯开露出膀子,将锦宁小姐给喂饱了。
只是夏术几乎没有喂过小锦宁,现在主卧的雕花木门又被敞开,易清河直直的站在门口,她脸上热的厉害,赶紧按住了小锦宁的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因为受伤的原因,夏术回府之后也一直没有出门,后宅里头的夫人小姐都知道这位国色天香的玉曦郡主是被毁了容,否则也不必龟缩在府中,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其实一开始京里头并没有这些流言,只不过大岑氏实在是见不得朝云苑的日子过的好,她丈夫跟儿子一个中风一个断根,都成了废人,偏偏易清河护驾有功,已经升为了锦衣卫指挥使了。
两相对比之下,青竹园的一大家子都快被比到了泥地里头,大岑氏本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现在呆在院子里伺候着那一对父子,简直都快要被逼疯了,如此一来,她为了将心头的愤懑发泄出去,竟然直接将夏术毁了容的消息告诉了一位官夫人。
那官夫人愿意在人后说闲话,得知玉曦郡主毁了容,这女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解恨,毕竟满京城的男人都在说玉曦郡主生的美貌,就连官夫人的丈夫也对夏术的容貌赞不绝口,如今知道了女人毁了脸,自然迫不及待的将事情全部吐露出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夏术一直呆在易府中,京里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她自然能听到风声,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她恨不得将屋里所有的铜镜都给砸烂。
这几日想要上易府‘探望’玉曦郡主的人实在不少,都是女眷,其中大多与夏术都不太熟,甚至有的连话都没说过。
夏术看着这些想要看她笑话的人,气的浑身发抖,谁也不见。
如此一来,更是坐实了她已经毁了容的事实。
短短几日,夏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张脸瘦的只有巴掌大,身上的骨头都快突出来了,易清河本就心疼小媳fù,看到夏术这么折磨自己,心中又恼又怒,偏偏没有别的办法。
无奈之下,易清河只能去了相府,想问问自己堂兄究竟有什么主意。
相府中。
堂兄弟两人相对而坐,易灵均轻轻喝了一口茶,道:“郡主受伤之事我已经听说了。”
易清河道:“堂兄帮忙想想法子,她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主卧中,再不踏出房门一步。”
易灵均道:“既然伤疤无法祛除,不如想想别的办法,来遮掩一二。”
“什么办法?”
“郡主的伤疤在颊边,况且又并不很大,不如请了宫里头的刺青师傅,以刺青图案盖住伤疤,你看如何?”
男人仔细思索了一阵,感觉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若是以刺青盖住伤疤的话,即使痕迹无法消除,夏术也不至于一直憋闷着了。
冲着面容俊朗的易灵均拱了拱手,易清河转身离开,走在路上时,他脑袋里一直在想着宫里头的刺青师傅,手艺好的的确有好几个,让这些人仔细研究一番,估摸着也能将小媳fù面上的伤疤给盖住。
虽然易清河并没有那么在乎小媳fù的容貌,偏偏她自己心里有芥蒂,即便易清河说了千遍万遍,夏术依旧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回府这么多日,她并未流产,却也拒绝跟易清河同房,就是不想让男人看到她那张脸。
易清河迫不及待的拿了腰牌进了宫,直接去内务府找了那几个刺青师傅,这些刺青师傅都是宫里头的太监,自小学艺,如今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技艺十分精湛。
其中一个年纪不小的太监认出了易清河的身份,冲着他行礼道
“奴婢见过指挥使大人。”
易清河道:“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到内务府,是想请你们极为帮个忙。”
太监问:“只要能帮上大人,奴婢们万死不辞。”
因为易清河的身份,周围并没有人胆敢偷听他们的谈话,全都躲得远远的。
“郡主的面颊受了伤,想要以刺青遮盖疤痕,还请几位跟着本官回府一趟,看看该选用何种刺青。”
几名太监愣了一下,不过他们也听说过玉曦郡主毁容之事,原本还以为只是有人在捕风捉影胡说八道,现在见了指挥使大人,才知道竟然是确有其事。
“奴婢们得先瞧瞧郡主的伤处,才能确定该用怎样的图案。”
易清河道:“应该的。”
与这些会刺青的太监见了面后,易清河便直接将人带到了易府中。
此刻夏术正在屋里头抱着小锦宁,金子也在屋里头,懒散的摊在地上,任由小锦宁撸着它身上金灿灿的毛。
易清河一看到金子,浑身不由紧绷了一瞬,即使这只猫已经养了好几年,易清河怕猫的毛病依旧没有半点儿缓解。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即使浑身鸡皮疙瘩都蹭蹭的往外冒,易清河面上也没有露出分毫不妥来,神情严肃,唬的那些太监们一愣一愣的。
夏术听到脚步声,看到易清河身后跟着那么说穿了靛蓝色衣裳的太监,不由微微怔愣了一瞬,此刻夏术脸上还带着面纱,正好将伤疤全都给遮掩住了,虽然闷热的很,但也比那凹凸不平的疤痕露在外头要强得多。
“这是……”
夏术将小锦宁jiāo给nǎi娘,站起身子问了一句。
易清河走到她身边,伸手将房里头伺候的下人全都屏退下去,才开口道:
“这是宫里头的刺青师傅,只要用刺青将面上的伤疤给盖住,不就看不见了?”
一开始易清河还以为,他想到办法祛除小媳fù面上的伤疤,她应该高兴才是,那曾想到夏术不止没有露出半分笑意,反而逐渐冷了脸色,将易清河按在自己身上的给甩开,紧紧抿着嘴,一看就是动了怒的模样。
虽然夏术早就知道易清河是因为她的皮囊才看上她的,但此刻看着这人迫不及待的找了刺青师傅过来,不就是在嫌弃她相貌丑陋,已经看不下去了么?
夏术委屈的想掉泪,偏偏面前还站了几个太监,她只能强行忍耐着,哑声道:“先不急。”
说完,夏术脚步飞快的离开了主卧内,趴在地上的金子喵了一声,慢悠悠的跟着夏术往外走。
两人夫妻多年,易清河也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来夏术的情绪不对,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想要恢复容貌的是夏术,现在闹起来的也是她,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不再折腾了?
话说夏术从主卧中离开后,心里头甭提有多难受了,她一个人坐在荷池旁边的石凳上,金子一跃跳到了夏术腿上,用脑袋蹭着女人平坦的小腹。
怒气慢慢消散后,夏术也能心平气和的想一想易清河的举动,其实这人将那些刺青的师傅叫到易府中,还是为了她好,否则也不必特地去了宫里头,将人带了出来。
不过一想到易清河是因为她的脸才跟她在一起的,夏术总归有些不放心,脑袋里好像一团乱麻似的,说不出的憋闷。
召福从远处走来,冲着夏术道:“程小姐到了。”
程眉跟夏术算得上是手帕jiāo,最近京里头的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了她耳朵里,程眉也不免有些心焦,今日便登门,想要看看夏术究竟如何了?
“带程小姐过来吧。”
召福诶了一声后,便直接走了下去,过了不一会儿,程眉就跟在召福身后,走到了莲池边上。
今日程眉穿了一身湖青色的衣裳,自打程阳不再挂念着林氏后,程家比往日安稳了许多,她cāo心的事情少了,气色好转,面色红润,今日面上只擦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粉,没有涂胭脂,看着依旧极为秀美。
见夏术脸上戴着面纱,程眉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了?伤口可愈合了?”
夏术点头:“伤口是愈合了,但却作疤了,难看的紧,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跟程眉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夏术就将易清河今日找了刺青师傅来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程眉听了这话,不由失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你怕易清河是因为一副皮囊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他若因为憋得缘故娶了你,你怕是不怕?你身为郡主身份高贵,天下间想要当郡马的人不计其数,岂不是要个个儿都防着?更何况现在是你自己想要将疤痕祛除,他只不过是尽心尽力的将刺青师傅给找来罢了,你何必动怒?”
夏术也知道程眉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刚刚对易清河甩了脸色,现在若是主动回了主卧,未免有些难为情。
两人从刚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些年头了,之前程阳被关在大牢中,也是夏术帮忙奔走,这才将程阳从牢里救出来。
见夏术钻了牛角尖儿,程眉心里头急的跟什么似的,赶忙道:“夫妻哪有隔夜仇?趁着现在那些刺青师傅都在府里,你赶紧去见见她们,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见面都成……”
被程眉一直催促着,夏术也不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拗不过程眉,便带了召福直接往朝云苑的方向赶去,而程眉则想起了还在家里头的儿子,直接离开了易府。
易清河原本想让人将这些太监送回内务府,哪想到夏术竟然来了,看着戴着面纱的女人缓缓走进院子里,男人心头那点儿微弱的火气就如同冰雪遇上滚油般,霎时间烟消云散。
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