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费了好大的功夫,这些壮汉才终于将这条长虫给宰杀,去了麟,用刀切出来脖颈处最嫩的肉,改刀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在阳光下好像能透光一般,将蛇肉放在装了冰块直冒寒气的坛子里头镇着,这些人仍没有停下来,从地窖里头抓出来了一只长满了青绿色羽毛的孔雀,孔雀虽然比家养的鸡要大上不少,却没有那条长虫能折腾,直接用刀抹了脖子,血流出来后,孔雀也就断了气。
用了孔雀与长虫当原料,要做的菜自然是龙凤汤。
而且原料中的长虫自小都是吃人肉长大的,就跟养蛊一般,先是养出了数十条长虫,这些长虫因为吃惯了人肉,所以习性跟普通的蛇并不相同,必须每日都得进食,否则便会十分残暴嗜杀。
将这些畜生关在没有任何食水的地牢中,不出一个月,这些长虫便只剩下了最后一条,余下的全都被它当了粮食,吞吃入腹了。
孔雀养的虽然没有这么麻烦,但每顿却必须食朱果,饮仙露。
所谓朱果,就是用大块的丹砂雕出来的小珠子,只有米粒大小,将这物对半掺入孔雀的饲料中,每日的分量逐渐提升。
而仙露就更简单了,便是天还未亮时的露水,收集了后,直接喂给孔雀,再也不让它们吃别的东西。
丹砂的药性十分猛烈,孔雀常年吃着这东西,每隔几日就会死一只,今日宰杀的这只孔雀,羽毛十分华美,比起普通的孔雀要大上整整一倍,好像凤凰一般。
壮汉们将原材料全都给处理好了后,便直接拿到了清风居的厨房中,用尽了百般手段,将长虫与孔雀的肉仔细烹调了一番,这些人的手艺本来就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让清风居的生意如此火爆。
此刻这股烧菜的香气十分浓郁,即使站在厨房外头,香味儿仍旧一股一股的往鼻子里头钻。
听说吃了这龙凤汤之后,虽然不能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但却有延年益寿之效,为了凑齐这种原料,东陵王不知杀了多少人,才能喂出来一条‘龙蛇’,而为了选用上好的丹砂供孔雀服用,他甚至开采了一个丹砂矿,原本在周围劳作的农人,现在被东陵王手下的军士逼着,没日没夜的采矿,累死累伤之人不计其数。
只可惜丹砂矿在云南,天光皇帝远,朝廷别说管了,在层层隐瞒之下,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灶上的龙凤正在炖煮着,里头加了心肝脑花等物,将一锅老汤熬得十分鲜美,用小火慢慢炖着,如此一来,既能将龙凤的精华留住,又能使得汤鲜味美,可谓是一举两得。
清风居后门处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了两个男子。
一人生的端方儒雅气度不凡,正是鸿胪寺卿宗无源,而另外一人身量高大壮硕,下颚处蓄着短须,身上穿着简单的衣裳,虽然年纪不小,但气势却十分逼人。
若是夏术在这儿的话可能会看出来,这中年男子的模样与元睿泽隐隐有几分相似,想想突然进了京城的东陵王,这人的身份想必也就呼之欲出了。
东陵王保养得宜,看着十分年轻,但实际上他已经年过五十了,就算现在崇德帝受了伤,他顺利的登上皇位,却依旧没有几年好活,甚至恐怕龙椅还没坐热乎呢,那位置就换人了。
因为早有称帝的想法,东陵王一直注重养生,他三十岁那年曾经遇到过一位老道,从虎口中救了那老道一命,等到人被救下后,东陵王发现老道虽然头发早就白了,但一张脸却十分红润,气血充足,光洁如同婴儿般,没有半点儿皱纹。
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老道给东陵王留下了几张方子,其中龙凤汤是最重要的一种,而另外的还有生子药的方子,以及其他的一些。
有了这些药方,东陵王的野心变得更大了,他这二十年不断筹谋,才将龙凤的原料给准备好。
之后派了人入宫刺杀崇德帝,好像连老天都在帮他一般,崇德帝不止受伤了,膝下唯一的儿子也失踪了,虽然不知道太子如今在何处,但只要他在崇德帝退位之前不会回到京城,就万事大吉了。
宗无源与东陵王两个人一起走入了包厢中,这包厢就是特地为东陵王准备的,即使每日的位置根本不够,但包厢依旧不让外人入内。
房中布置的十分雅致,甚至墙上还挂着易相的字画。
两人跪坐在一张小小的案几前,门被从外推开,有人先端了几盘小菜上来,其中有卤制出来的心、肝等物,配上养生的药酒,倒入杯中,酒液微黄,带着淡淡的腥味儿,但喝在口中,却好像吞了火团般,一股热流从肚腹中涌出来,带来的感觉甚是奇妙。
龙凤汤现在还在锅里头炖着,若是不炖到时候的话,汤的滋味儿以及功效都会大打折扣。
好在东陵王与宗无源两个都是耐心之人,用筷子夹着小菜佐酒,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也没有半点儿不耐烦。
龙凤汤终于端了出来,只见两个汉子抬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子走了进来,容貌娇美的侍女将桌上的碗碟收拾下去,酒坛子正好能摆满整个案几。
欢城 说:
小菜是什么东西,你们猜到了哇~~~
第124章 宫变落幕
这酒坛子之前是用来盛放百年的女儿红的,原本女儿红应该在姑娘出嫁那日开封,但却有不少人家的女儿根本挨不到那个时候,这女儿红也就一直埋在地下。
即便如此,上百年的女儿红依旧十分难得,因为盖子将坛口盖住,之后炖煮到最后时,还必须用黄泥将盖子给密密实实的给封住了,如此一来才不会有半点儿香气泄露。
东陵王手里拿了一支小铁锤,轻轻在泥封处敲了敲,他本就是武人,力气自然不小,根本没费什么功夫,便将盖子小心翼翼的给取了下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极有侵略性的瞬间在包厢中弥散开来。
明明东陵王与宗无源都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但面对这么一坛子龙凤汤,他们也不由口水泛滥,再想一想龙凤汤延年益寿的功效,二人更加迫不及待,用陶瓷的勺子将龙凤汤舀进了碗里。
也不知道清风居的厨子是怎么做出来的,明明只炖煮了一个时辰,但这汤水的滋味儿却尤为鲜美,东陵王先是轻轻吹了几口气,等着稍稍凉些后才入口,龙凤汤味美醇厚,让他喝的差不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包厢内的下人们此刻全都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包厢中只有东陵王跟宗无源二人相对而坐。
“也不知道玉玺到底在何处,要是没有那东西的话,就算弄出来一张圣旨,恐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东陵王喝了一口酒,神色愤懑道。
倒是宗无源的脸色不变,慢悠悠的用筷子将蛇肉送入口中,道:“玉玺找不找的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快点坐上那个位置,若是抓紧些,一旦生了变故……”
东陵王摆手,不以为然道:“怎么会有变故?崇德帝那混帐东西受了重伤,能不能熬过来还是两说,即使有易清河百般护着,也没有什么用。”
见东陵王这副狂妄自大的模样,宗无源觉得有些不妥,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东陵王这副明显不愿再听的神情,也就识趣的闭上嘴。
自打他与东陵王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后,即使知道东陵王并非明主,也必须一条路走到黑,毕竟东陵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为了取信崇德帝,他不惜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京城。
说起来元睿泽当真是个可怜的,在云南时虽然有世子的名分,却远远不是东陵王最看中的儿子,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个弃子而已,但他自己却看不清,以至于到了京城还一样的张狂,被人弄成了废人。
喝了几口后,宗无源觉得这龙凤汤虽然鲜美,但却有些腻歪,他面无表情的继续喝着,即便不喜也不会浪费,毕竟这东西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哪个人不想在世上多活些年头呢?
在清风居中用完吃食后,东陵王又进了宫。
如今除了有一些锦衣卫守着养心殿之外,其余禁宫各处都被东陵王的人手给占据了,也不知道东陵王是如何运作的,竟然会不顾边境的安危,将驻守云南的大军带入京城中。
他的人远远比禁宫之中的御林军、锦衣卫要多,虽然这些侍卫一个个都是难得的好手儿,说是能够以一敌十也不为过。即使这样,东陵王手下的人也实在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硬拼的话,绝无半点活路。
好在那些军士并没有打算强攻,反倒是想要慢慢将崇德帝给熬死,如此一来,太子并不在宫中,东陵王又是元家人,继位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守在养心殿的侍卫内一个个面带坚毅,即使知道这一仗胜算极小,他们也不会有丝毫退缩,因为这些人自小就是元家的死士,对元家忠心已经成了铭刻在骨子里信条,眼下虽然与那些云南驻军相比力量悬殊,但陛下还在,对于他们而言就足够了。
易清河走进了养心殿内,平时这些侍卫根本不会进入到内殿之中,只有易清河一个人能进来。
内殿中灯火通明,原本应该受了重伤崇德帝,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手里头拿着兵书,听到脚步声后,抬头一看,看着易清河问:“外面的情况如何?”
易清河道:“云南驻军还在宫中,也不知道易相那里准备的怎么样。”
因为宫中被那些军士围得水泄不通,人根本不能离开此处,易清河虽然挂念家中的情况,却无法回去看上一眼,不清楚小媳妇跟小锦宁现在究竟如何了。
崇德帝问:“东陵王已经上钩了?”
易清河道:“他去了清风居,喝了龙凤汤。”
听到龙凤汤三个字时,崇德帝不由嗤笑一声:“龙凤汤,难道他以为喝了那种东西就真能延年益寿不成?当年那火灵库是什么东西,难道他已经忘了?”
火灵库就是用丹砂喂养长大的公鸡,每日吃上一只,便能让人筋骨强健,崇德帝的父亲以为那东西是好物,每日不断,最后直接暴毙而亡,说起来此事东陵王应该知道才对,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弄出什么龙凤汤,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
丹砂虽然是炼丹药的原材料,但人若是将那东西吃进肚后,肯定是不成的,吃的少些可以是精神一振,气血旺盛,如果长期服用的话,铅毒就会在体内越积越多,达到了一定程度后,便会直接暴毙。
别看东陵王如今看似健壮,但就跟纸糊的老虎一般,轻轻一戳也就破了,若不是忌惮那云南的四十万驻军,崇德帝根本不必费尽心机的演这一场戏,将秦皇后与太子公主等人全都给送出宫,藏在安全之所,不让这场宫变对他们有半点影响。
话说东陵王进宫后,就直接来到了养心殿门前。
喝了那坛子龙凤汤,他心里头好像有把火在烧似的,又热又烫,但他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见到崇德帝,逼他马上立下传位圣旨。
有侍卫直接在养心殿门口通报一声:“千户大人,东陵王出现了。”
易清河眼神闪了闪,冲着崇德帝抱拳行礼。
“陛下,您在养心殿中呆了数日,如今也应该出现了。”
崇德帝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子,用手抚平衣裳的皱褶,心里头不免想起了秦皇后,等到这次事情完美解决后,不如就带着妙妙四处走走,也省的一直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牢笼之中。
崇德帝走在前,易清河略微落后了一步,两人直接走到了养心殿门口。
东陵王看着昂首阔步走来的人,即使穿了一身常服,并非龙袍,依旧让他忍不住颤了颤,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惊慌之色。
“你、你不是受了重伤?”
易清河掀唇一笑,面上露出了讥讽之色:“东陵王,你见了陛下还不跪下?怎能如此无礼?”
东陵王的脸皮抽了抽,牙齿被他咬的嘎嘎响,他死死盯着崇德帝,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是何处出了差错,竟然让崇德帝好端端的站在此处。
站在东陵王身后的一列云南驻军此刻也认出了崇德帝的身份,他们虽然是东陵王麾下,但却不想造反,只想等到陛下殡天后,成为新皇名正言顺的亲兵。
现在若是陛下没死,他们直接携带兵器闯入禁宫之中,乃是谋反的大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一想到这样的后果,那些驻军一个个不由慌了神儿,原本整齐严明的军纪,此刻如冰雪遇上滚油般,霎时间烟消云散。
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嚷声,东陵王的脸色发黑,浑身紧绷,怒气一股一股的涌来,将他恨得浑身发抖。
东陵王皮笑肉不笑道:“陛下身体无恙,这些时日为何一直躲在养心殿中,并不上朝?害的臣以为陛下被奸人所害,正准备带兵来营救陛下。”
崇德帝淡淡道:“东陵王有心了,不过你怕是不准备救朕,而是准备杀了朕吧?毕竟朕若是不死,你如何能够谋朝篡位?”
这话说的也实在是诛心,虽然东陵王做的是谋反的事情,但却一直扯了一块遮羞布,不想让天下人认为他是乱臣贼子,现在被崇德帝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事实揭破,东陵王心里头更为恼火。
他刚刚饮下龙凤汤,按理而言应该保持心绪平稳,才能慢慢将药性吸收,但此时此刻看到崇德帝出现在面前,东陵王差不点一口老血从喉间喷涌而出,又怎能平心静气?
此刻东陵王浑身气血涌动的极快,脸色也变得涨红,额角迸出青筋,口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像累极了一般。
易清河看着东陵王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了丝笑纹,他们镇抚司谋划了那么久,怎么会查不出善堂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些被养在善堂中的小姑娘,杀人时总会掏心,寻常犯人即使要了人的性命,也不会特地将心肝取出来,如此一来这心脏定然是有用的。
顺藤摸瓜之下,易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