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司马清嘉就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她环着手臂,如木雕般坐在桌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守在门口的丫鬟有些疑惑的看了小姐一眼,问:“小姐,巳时都快过了,今日不去锦绣坊了吗?”
锦绣坊里头都不少人,云笙的性子不差,现在也能独当一面,就算一日不去锦绣坊,铺子里也不会出事。
这么一想,司马清嘉就将自己给说服了,点头道:“今日有些乏了,你去锦绣坊送个信儿,便说我不去了。”
白芍诶了一声,冲着司马清嘉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了。
她一路快走,到了锦绣坊中,看到云笙后,便开口道:“小姐今日不来了。”
云笙把算盘放下,眼珠子盯着站在白芍身后的褚良,只觉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
这镇南侯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日日都要来到锦绣坊中,脂粉铺子本来就是女客较多,他一个常年在战场上拼杀的男人,身上带了不知道多少煞气,简直能将那些娇娇弱弱的小姐们吓出个好歹来。
好在镇南侯的容貌十分英俊,看到他的女眷大多都是满脸羞红,倒也没说什么。
“你家小姐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将那白芍吓了一跳,她赶忙转过身子,冲着褚良行礼道:“小姐说她有些乏了……”
一听这话,褚良面色一沉,他心里明白司马清嘉不来锦绣坊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身体疲乏,而是刻意在躲他。
想清楚这一点,褚良心头不由涌起了一丝怒意,以往他的确是与三个女子定过亲,但成亲一事,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于之前的三个妻子,褚良并无好感,只有敬重而已。
她们被褚如玉所害,褚良心中的确愧疚非常,但碍于褚母,褚良不好直接杀了褚如玉,必须慢慢来,让褚如玉受尽折磨之后再死,也算是替她们报仇了。
而司马清嘉与她们不同,褚良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开始,就想要她。
他是军营里的糙汉,而司马清嘉则是高门大户娇养着的小姐,他怕自己会吓坏了司马清嘉,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追求着,丝毫不敢有过激的举动。
现在看到,他之前的一番筹谋,半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直接将司马清嘉给抢回府,订了亲后,管她到底愿不愿意,都是自己的媳妇。
褚良从柜台上抓了一张纸,拿笔在纸上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之后仔细折上,交给了那白芍。
“回去送给你家小姐。”
看到镇南侯脸上毫不遮掩的煞气,白芍浑身颤抖,吓得腿都软了,恭恭敬敬的结果字条,塞进袖笼中,冲着褚良福了福身子,这才离开。
白芍走后,褚良没有离开,反而熟门熟路的去了后院。
锦绣坊前面是铺子,后院则住着一些小厮之类的,就连云笙平日里也会住在此处。
褚良坐在石凳上,有人给他端了热茶,他没有动一下,好像一尊木雕似的坐在原处,云笙生怕出事,从前头走过来瞧了一眼,发现这位镇南侯并没有为难别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白芍也不敢在路上耽搁,一路跑着回了忠勇侯府,因为太赶了,她心里本就着急,回到主卧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的跟煮熟的螃蟹般。
司马清嘉正在屋里头刺绣,看到白芍这幅模样,把绣棚子放在桌上,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问:“怎么回事?”
“小姐,镇南侯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
说着,白芍将塞进袖中的字条给取了出来,女人修剪的十分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接过薄薄的一张纸,打开一看,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锦绣坊相见,如若不来,当日提亲。
司马清嘉手一抖,轻飘飘的一张纸就落在地上,一旁的白芍见了,赶忙要捡,却听到一声尖叫:“别动!”
白芍吓了一跳,又站直了身体,不敢乱动。
司马清嘉亲自将字条给捡起来,一张秀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愁色,如细葱的指尖将薄薄一张纸揉成一团,之后还觉得不放心,撕成碎片才扔了。
自打跟易恒和离之后,司马清嘉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毕竟她一个二嫁的妇人,即便出身不差,能碰到良人的几率也实在太低了。
且不提褚良本身就是个极为霸道的性子,就说被打发到乡下的褚如玉,总不可能在乡下那种贫瘠地方呆一辈子,万一褚良心软,放了褚如玉回来,她又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嫁人不如不嫁,成亲不如独身。
不过碍于褚良的威胁,司马清嘉还得去,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和离女子,名声已经不算好听了,若是再传出点别的,更是给忠勇侯府抹黑。
深吸一口气,司马清嘉没带白芍,自己一个人坐着府里的马车去了锦绣坊,从侯府出门时,司马清嘉特地嘱咐了车夫,让他驾马慢着些,想要拖延时间,若是褚良耐性不好,觉得自己一个再嫁妇人不配让他久等,自己离开了才是最好的。
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听到动静的云笙出来迎了。
司马清嘉一看到云笙的脸色,暗道不妙,问:“还没走?”
云笙点头,叹了一声。
司马清嘉两手紧紧攥着帕子,挑开帘子,走进后院中,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男人挺拔的背影,直直的坐在石凳上。
褚良转头过来,一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眼里精光闪烁,也不起身,直接冲着司马清嘉招手。
“过来。”
司马清嘉走上前,离褚良约莫有一臂的距离,说什么也不肯站的更近。
褚良没有为难她,他本就是武将,不懂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虽然是鳏夫,但好歹是陛下亲封的镇南侯,膝下无子,司马清嘉嫁过去之后,就是镇南侯夫人,日子绝不会比在忠勇侯府过的差,为什么她还不愿意?
“你想让我何时去提亲?”
司马清嘉紧抿唇角,说:“我没打算嫁给你。”
褚良冷笑,身上的气势越发危险:“我已经将褚如玉送到乡下,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京城,府里的奴才我也收拾了一通,绝不会有问题。”
欢城 说:
明天见~
回复(16)
第104章 抢媳妇
司马清嘉皱着眉,秀丽小脸儿上隐隐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淡淡道:“镇南侯,我根本没打算成亲,多谢你的美意了。”
听到这话,褚良的脸皮抽动一下,狞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司马清嘉的手腕,力气用的颇大,女人原本细白的皮肉霎时间被攥的通红,疼的好像要被捏断一般。
司马清嘉忍不住皱了皱眉,清凌凌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褚良粗嘎道:“我想娶你。”
“我还真不明白,镇南侯到底是看上我哪里了?一个与人和离的女子,又怎能值得镇南侯这么费心?”司马清嘉想要甩开男人的手,偏偏褚良是武将,而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从人家的手中挣脱,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觉得你好就足够了!”
褚良说了一句,伸出另一手直接搂住了司马清嘉纤细的腰,将人一把扛在肩头:“我好言相劝你都不愿意,就别怪我用抢了!”
司马清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扛在男人的背上,柔软的腹抵着褚良的肩膀,硌的她胃疼的厉害,伸手狠狠的捶打男人结实的后背。
偏偏褚良常年在军队中打混,一身肉结实的很,只凭着司马清嘉的花拳绣腿,打在褚良身上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舒服。
“别乱动。”褚良嘴里咕哝一声,蒲扇般的大掌直接在女人的圆臀上拍了一下。
司马清嘉惊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褚良会这么放肆,她虽然与人和离,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了,但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娇小姐,被褚良这种糙汉直接轻薄了,司马清嘉闹了个大红脸,低声尖叫着。
刚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软肉上丝滑柔腻的还残存在掌心,褚良回味似的捻了捻手指,伸手掀开帘子,扛着司马清嘉直接走到了前头的铺子里。
如今锦绣坊在京城也是十分出名的脂粉铺子,店里有不少娇客,一个个也都认识司马清嘉,现在看到锦绣坊的掌柜被一个糙汉扛出门去,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还是云笙反应的快,带着锦绣坊的小厮出门去追。
只可惜褚良的身手极高,细胳膊细腿的小厮哪里比得过堂堂的镇南侯?即使司马清嘉被他扛在肩上对他又捶又打,褚良也丝毫没受影响,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人给解决了。
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云笙,褚良道:“回去给老太太送个信儿,说本侯将侯夫人带回府了,明日自会提亲,还请她老人家千万别担心。”
说完,褚良直接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褚良到底是不是故意为之,竟然将司马清嘉扛了一路,一直走到了镇南侯府。
司马清嘉一开始还能闹腾一会,红润小嘴儿喋喋不休,咒骂着褚良的无耻,但到了后来,因为被扛得时间久了,脑袋也有些昏沉,胃里好像翻江倒海般,连话都说不来,只能任由姓褚的将她带进侯府中。
侯府中的下人虽然被换了一批,但这些奴才一个个都知道褚良的身份。
眼前这位镇南侯在战场上十分威风,不知道斩了多少敌人的头颅,大抵是因为造杀孽太多的缘故,他曾经定下过三门亲事,女方都早早的丢了性命香消玉殒,连个孩子都没能为侯府留下来。
这一晃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侯爷往王府里带女人,平日里不时在院中练拳练枪,一练就是一整日,多少精力都给折腾进去了,现在扛着一个女子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倒是有伺候在褚母身边的奴才,一个个都是人精,想起来侯爷曾经提过,忠勇侯府的司马清嘉会成为侯夫人。
此刻侯爷虽然将人扛着进了侯府,要是不在乎的,派奴才绑了来即可,何必亲自动手?
司马清嘉迷迷糊糊地被褚良直接带进了自己的卧房中,坐在床上,小手捣住嘴,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没那么想吐了。
褚良站在床边,目光幽深的看着司马清嘉,一双鹰眸好像能喷出火来。
想到自己坐在男人的床榻上,司马清嘉如坐针毡般,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
司马清嘉心里清楚,有褚良在这看着,她想要从镇南侯府中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若是将眼前的男人惹急了,使得他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对于自己而言,反倒不是好事。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褚良也在考虑该怎么对待司马清嘉。
眼前的小女人打不得骂不得,之前他一直顾及着司马清嘉的感受,以礼相待只换来了次次冰冷无情的拒绝,现在将人掳到府中,褚良并没有轻薄的意思,只是想让司马清嘉明白,她这辈子都注定了是他褚良的人,除非他死。
长而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司马清嘉面上露出了几分柔弱,看起来就跟山涧的幽兰般,让人想要伸手采撷。
“褚良,你将我掳到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有些烦躁的开口:“我想娶你,你何必明知故问。”
司马清嘉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一头倔驴,根本听不懂她的话,抑或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根本不在乎,说的再多他都不会改变心意,自己又何必浪费口舌?
顿了一下,司马清嘉突然道:“你若真想娶我,日后不能纳妾蓄婢,不能狎妓,可能做到?”
她就是故意为了为难褚良,毕竟在司马清嘉看来,男人都是重.欲的,就连之前斯文俊美的易恒,也喜爱美人,只不过因为出身太低,娶了高门女后不敢表现出来,这才安安生生的。
一听司马清嘉有松口的意思,褚良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有何难?我若娶了你,这辈子便只有你一人。”
司马清嘉冷笑一声,细指轻轻划过木质的床脚,道:“口说无凭,侯爷得立下军令状才是,一旦违拗了誓言,该当如何?”
“我不会食言。”
司马清嘉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褚良道:“若我食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一个文弱女子,哪能整日喊打喊杀的?侯爷可是陛下的心腹爱将,若丢了命的话,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你要是食言,便放我归家即可,你我一旦有了孩子,交由忠勇侯府抚养,如何?”
司马清嘉心里明白的很,她口中说出来的条件十分苛刻,一般的男人都无法容忍,更何况身为镇南侯的褚良。
眼见着面前男子脸色忽青忽白阴晴不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平心而论,司马清嘉此刻有些害怕,若褚良当真不顾及体面,强行占了她的身子,为了两府的名声,这亲是结也得结,不结也的结。
毕竟在世人眼中,与人和离的女子已经足够大逆不道了,要是她在与人通奸,不管谁对谁错,她身为女子,都该死。
心里头憋着一股郁气,司马清嘉没吭声。
房中一片静默,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女子的气息清浅柔和,而男人的气息则要更加粗重些,显然心绪不稳。
男人突然转身离开,房门被一脚踹开了半扇,因为褚良的力气太大了,竟然将半扇木门直接给踢得摇摇欲坠。
司马清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解决了一个麻烦,倒也不错。
扶着床柱站起身子,司马清嘉慢慢的往外走,今日她的脸面已经丢尽了,此刻天色不早,若是再过一段时间从镇南侯府离开,那可真到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还没等走出房门,司马清嘉突然被人堵住了,男人厚实的胸膛好似城墙般,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儿,脸上的神情甚至能称得上凶恶。
“你要去哪儿?”
“回去。”
说着,司马清嘉余光一扫,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