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忧跑到二楼角落，气喘吁吁，累得靠在了墙上，小手不断安抚着心脏，等冷静下来之后，眼角余光扫到了正奔过来的小厮，“唐三七，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翻遍整个楼了！”
“嘿嘿，小哥，我没找到我的寝间，能不能带我去啊。”
“快来，我带你去看你的小间之后，就要随我去鸨母那。”
途中得知这个小厮名叫连小珊，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所以来当了小厮。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连小珊看起来也是刚二八不多的年纪，但是个子也是高了唐无忧不少。（都快20了她还是没过160厘米）
也是，来这窑子做工的，大多都是身世比较卑微的人，像那些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来这？哈哈，吃饱撑着倒是有可能。仔细想想，她来了这靠的只有自己。也不懂她来这是带着什么使命还是其它，她现在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迷迷糊糊地穿了。梦里的男人还不知道长什么样，更不知道是谁。她有点迷茫了。
金珠岚在一楼唤客。唐无忧一直很好奇她这样的声线难道不是把人吓走？
“鸨母，唐三七来了。”
“你这个唐三七，刚招你进来你就晃晃悠悠不知去哪了，给我过来！”她撵着唐无忧去了隔间。唐无忧使劲眨巴眼睛像连小珊求救。连小珊一副无能为力地样子摇摇头。但看到金珠岚撵得那么紧，感觉她整个人都是被扯着走的，于是连小珊上前几步，“老鸨，刚刚三七一直在找小间，没找到才耽搁的。她还得服侍柳姑娘，您就下轻点手吧……”
“谢谢。”唐无忧感激地用唇语向他示意。
“知道了，你先下去，把门带上。”
“是。”带上门前还特地瞧了唐无忧一眼。
“你啊，你你你你你。”老鸨用食指不断戳点她的额头，指甲将额头处刮出了几个红印子。唐无忧很疼，又气得鼓鼓的，她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点她，人在屋檐下，你个臭老鸨，我先忍你个三四五六七八天。
“记得给我好好看着烟柔，今晚的表演给她好好打扮了，过几天她的梳弄结束，她就安分了。明白吗？！”
“知道了。”个鬼。唐无忧咬牙切齿，笑面虎，笑里藏刀，两面三刀，她恨不得所有这样的词都安在这个金珠岚身上。
“知道了就下去了，还待着干嘛？”尖酸又刻薄，这样的老鸨只有她一个。
唐无忧转身，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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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贴身丫鬟伙食并不好，都是些凉馒头，配一些冷掉的茶水。
这样的茶水是真不好喝。再这么吃几天她估计要瘦成条子了。真是受罪。
这里的小间还很小，她估摸着只有她宿舍一半还要少一点，就一张床，被子也没高级到哪去，都是补丁，但是一闻还是洗过的，她倒是舒下心。再看那张吱吱呀呀破烂的桌子，还有同款破椅。
她小睡了会，直到连小珊来敲门叫她去给柳烟柔梳妆她才起。
她伸了伸懒腰，感觉精力瞬间充沛了。
唐无忧走到柳烟柔雅间敲敲门，得一声“进来”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三七，我穿这件合适吧？”柳烟柔站起身指着身上那件白玉兰纱裙。
“衣服是合适了，但是姑娘，”柳烟柔的眼影打得过重，导致看起来像被打了两拳似的，“我帮你修修妆容。”她看舍友化的，舍友怎么说来着，要用无名指，从眼尾到眼头，少量多次。“这样就好多了，姑娘看看。”
“真的呢，三七真是手巧。”柳烟柔甚是满意镜中的自己，这里看看，那里又看看。
“三七，你芳龄几何呀？”
“回姑娘，三七今年二九了。”
“二九，二九了是该嫁娶了呢。”
“三七想找个什么样的相公？”
“嗯……大概类似‘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三七真是单纯，”柳烟柔掩嘴轻笑，“要是真是三七想的那样，也不错。”
来自同性间的直觉：唐无忧敢肯定，柳烟柔绝对！有男朋友，换句话说，她有情郎了。但是她才不会傻到全说出来。但是为了要给那个臭老鸨一点颜色看看，“姑娘，三七实话告诉你，其实啊，再多的银子都比不上有个对你好的相公。有时候不选择，放弃了，错过了，可能这个缘分就断了呢。”
“三七说的有理。”柳烟柔似又陷入沉思。
半晌，金珠岚刺耳的喊声穿透耳膜，“柔儿，柔儿，演出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好了呢，妈妈。”
无论是二楼雅座还是一楼酒厅，真真是人声鼎沸。
“你，跟着小珊去给雅座的客人端茶水糕点，去。”
“是。”
连小珊在门口招了招手，唐无忧急忙跑出去。
“小珊，你也受了这个老鸨不少欺负吧。”
“也就刚来的几天会受欺负，怎么了？”
“她的指甲真的该修修了。”说完不经意间揉了揉额头的红印子。
“等今晚歇息了，我拿些药给你敷。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印子。”
“呀，不用啦，一点红印子，没事的。”小厮也能买的起常备药吗？她对这里的物价还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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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一楼，她跑上跑下好几个来回。很快体力就消耗差不多了，糕点端着她都想吃了。
“三七，把这个送到雅座二号。”
“莲花饼，桂花糕，自然羹。我想吃一口。”唐无忧怨念地说道。
“当然不行。”连小珊摇摇头。
又得跑上二楼，真的累死我了。唐无忧心想。
只见二楼中间，在众人呼喊中，柳烟柔登上了舞台。
唐无忧想着，等这个托盘送上桌，她就站在角落看看所谓花魁的表演。她匆匆地跑到雅座2号，将糕点一碟碟拿出，“客官，请慢用。”
“这就是你吃完本王豆腐的态度吗？”戏谑的声线响起。
这个声音？她的心慢了半拍。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