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宴会快要开始,燕默殊与林伽诺一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本来还相谈甚欢的众人立刻一片寂静,以示对这位唯一的嫡公主的尊重。
燕雨看着燕默殊和林伽诺一起径直走向了前面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当下心里一片愤恨一张美丽的小脸都有一些扭曲。
本来正在饮酒的景玉淡淡的扫了燕雨一眼,立时明白了燕雨的小心思,不由得觉得可笑,燕默殊这个当姐姐的就是再宠爱这个小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不分轻重,更何况她的心思燕默殊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也懒得对她动手罢了。
皇帝还未到,宴会十分松散,按规矩席上各位小姐闲话家常就在这个时候了。
燕雨定了定神,看着斜对面隔挺远的景世子,一双美丽的眼睛泛起了笑意,芊芊玉手执着酒杯,正准备敬酒。
景玉看到这一幕立刻站了起来,景玉一向行事诡谲,惹得众人一同向他看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原本正在与林伽诺攀谈的燕默殊。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景玉清越的声音回响在席间,他信手折下一朵开的正盛的牡丹遥遥递给燕默殊,看向她“不知殿下可喜欢牡丹?”
燕默殊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过来景玉的意思,怕是要让自己当个挡箭牌,只不过根据刚刚的事情怕是要挡燕雨了,景玉虽然是自己的好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并非燕雨的良配而且今日这个宴会十分重要容不得燕雨胡闹,既然如此不若趁着这个机会让燕雨消停一点。
虽然燕默殊不想在这个时候吸引那么多景玉爱慕者的仇恨,但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的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她装出一脸得体的微笑看着景世子,却并不接过景玉手中娇艳的牡丹花只开口道“景世子抱歉,牡丹太过端正严明雍容华贵,本公主并不喜欢,更何况,牡丹乃雨妹妹所爱之物,即是她所喜欢的,本公主便不会去碰。”
“哦?本世子还以为像五公主这样的人喜欢芙蕖呢,不过,既然殿下不喜欢,这些牡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着景玉缓缓收紧手指,雍容华贵的牡丹立刻在他白皙的指尖上碎的渣都不剩。
“牡丹乃花中极贵,五公主还是不要肖想为好!”景玉回到了座位似笑非笑的撇了燕雨一眼说道,话毕,不待人接话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不看对面的席位一眼。
燕默殊正准备说什么,林伽诺拽了拽她的衣袖。
正在此时,随着内臣的一声唱喊,“皇帝驾到!”
“恭迎陛下,妖王殿下,神族国师!”
皇帝驾临,身边还随着三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分别是妖王以及妖族的黎希和神族派来作为使臣的国师。
不说是在场的女子如何为这四位痴迷,就是有些男子看着这几位就算不论容貌只看气度都足以让不少人都自愧不如。
皇帝睿智沉稳,妖王冷漠疏离,黎希温和隽永,国师风流倜傥。
燕默殊看了一眼位于皇帝下首的杨晗的位置,杨晗还是一派冷漠端严的坐在那里,即使姿态随意也足以叫众人不敢造次,燕默殊心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宴会正式开始,神族国师楚离染的一个随从出来介绍规则“击鼓传花,第一个被传到的人需要回答神族国师的一个问题,答的出来有陛下赐的礼物,答不出来则需献艺,献艺之后指定下一人回答,以此类推。”
随着急促的鼓点,精美的花团在众家小姐之间传递,终于,鼓声停了,花团刚刚好传到了鲁国公府的小姐白梨婷手中。
楚离染站了起来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只有一掌大小做工极其精巧的黄金匣子“这位小姐只要一字不错的念出匣中纸张上的字即可。”
白梨婷不以为意的接过黄金匣子,纵使她见惯奇珍异宝也不由得吃惊,不知制作这匣子的匠人是如何想到在这方寸之间镂空雕刻出栩栩如生的盛世图。
她面上带了几分郑重的打开了匣子,取出洁白的纸张,默看着上面的文字,然后就如同石化了一般呆住了,她这副做派让在坐众人都不由得好奇这神族国师究竟是出了什么难题。
正当众人暗自揣测时,白梨婷已经回过了神向楚离染欠了欠身,表示自己放弃挑战选择献艺,楚离染与皇帝自然是欣然应允,杨晗也没有反对。
她缓步上前如同仙人临世一般飞身踏上了浮台。体态优雅的向众人行礼。
一舞毕,一片寂静中掌声雷动。
白梨婷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向燕默殊欠了欠身挑衅道:
“早闻四公主殿下才名远扬,不知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就那样。”燕默殊低头剥了一瓣橘子懒懒的喂到了嘴里,皱了皱眉:真酸!又连忙喝了一口茶才漫不经心的敷衍了白梨婷一句。
燕默殊身周立刻一片寂静,人家明显是挑衅想让你也上来跳一支舞,谁问你跳的怎么样了啊?
“除非你也上来跳一曲否则你凭什么说我就那样?”白梨婷显然是被‘就那样’三个字打击到了,洋溢在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了起来但仍记得她的目的坚持不懈道。
“不是你让我指教你吗?我诚心诚意的指教你你还不乐意,那好,你不服气我,可以,那我帮你问问其他人!”燕默殊说着不等白梨婷回答就问对面坐着看热闹的一群小伙伴,既然白梨婷今天撞到了我手里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她呢?哼哼,不隔应隔应她就怪了。
“韩公子你说呢?”燕默殊问。
“一般”韩越看都不看白梨婷一眼给了一个无比随意的答案,与对面的靖媛郡主充满默契的相视一笑。
“沈世子你认为如何?”燕默殊完全不顾白梨婷那一脸被打击到的样子,接着问道。
“还行”沈林凤脸上的微笑还是那么的和煦,但给出的答案却与韩越相差无几十分的敷衍。
“你连接受我的挑战都不敢凭什么如此作贱我!”白梨婷没那个胆子对景玉几人提出异议,只好冲着燕默殊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怒斥道,燕默殊平时一派随意的作风让白梨婷完全忘了她是比景玉他们更加‘恐怖’的存在。
“本公主凭什么接受你的挑战?”燕默殊直视着白梨婷毫不顾忌的说,如果是别人用这么欠揍的语气说着这么欠揍的话还一脸明目张胆的欺负另一个人恐怕早有人出来‘伸张正义’了,但燕默殊此时嚣张得瑟的神情比起刚刚端庄的样子竟是说不出的可爱,无端让人觉得她就是这样,她就应当这样做,多一分的掩饰都是虚伪。
更何况这两位一个国公府嫡女一个嫡公主当年在离山书院结下的梁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而这两位一贯不和也不是什么秘闻了。
白梨婷气极怒道“燕默殊你个懦夫!”
燕默殊反问道“什么是懦夫?我的时间很珍贵岂是用来跟你这个闲杂人等无聊逗趣的?”
“燕默殊!你强词夺理!”白梨婷原本生的极为美丽,但现在却被气的满脸通红,将这美丽的相貌生生消去了几分,再看不出刚刚舞蹈时的温婉媚人。再看燕默殊,依然是一派闲适淡定。
“你管我呢!我身为公主自有我的责任与担当,而这些你怕是没资格议论吧?”燕默殊淡定的拿起酒杯还是那副肆意张扬的样子“而且谁说我答不出来题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