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前朝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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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午后,阳光无情照射,万物都蒸腾得变了形,即使站在树荫下,也能强烈的感觉到光线穿透浓密枝叶狠狠的刺在身上。

萧弈负手站在离倾寒一步远的距离,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清凉驱散了这四周的暑热,让他十分舒适。

他唇畔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打量着正颔首调息的倾寒半晌,有些嘲讽意味的说道:“真是狼狈!”

倾寒抬眸,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不带一丝温度的反讽道:“比起殿下无可奈何的藏身进别人浴桶里又如何?”

萧弈不见怒气,反而笑意更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在此时此刻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倾寒漆黑一点的眸子冰雾缭绕,恁般清澈却望不见底,她并未答话,只是随意的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的火色和唇畔的鲜红交相辉映,映衬得脸色更加通透雪白,完全不是常人该有的颜色。

萧弈的眸子闪烁,即便处在阴霾里也依旧熠熠生辉。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声音突然冷了冷,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魔音。

“还是说,你是故意这么做,想达成什么目的。”

倾寒极慢的眨着眼,淡淡道:“哦?能有什么目的?”

萧弈紧盯住她垂下的眸子,探究道:“你如此镇定,看来白昕确实被救下,只是你不会以为单凭得知他的下落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你该知道,即便他逃得出白府也逃不出江南,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倾寒的眼眸突然一黯,长长的羽睫覆下,隐住了森森化骨的悲凉。明知他不在乎,却还是脱口而出的提醒道:“他是你的家人…”

是啊,家人…血脉相连的手足至亲!白昕的细腻呵护历历在目,如今为何一定要演绎成利用相残的悲切攻伐,凭萧弈的手段难道会想不出平和的方式来求得两全?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自己问得愚蠢至极,心中不由得自嘲一笑。她何时这样迟钝,竟忘了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布局筹谋,要对付的不正是自己的亲哥哥吗?这样的帝王之家利字当头,学得就是如何操起无情刀,搅动那黑暗龌龊的政治格局,手中亲人的鲜血又何止点滴,所谓情义不过是手中的一枚棋罢了。

“白昕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也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但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倾寒敛去情愫,打断自己之前的话语:“可知者,可用也,白昕如是。他现在之所以不受你掌控,不过是因为此人重情,不愿波及家人搅入阴诡政局。但凭殿下软硬兼施的手腕,存之以情,动之以理,一旦他决定效忠,便绝不会背叛。”

萧弈勾着笑沉默着,心中却暗暗赞叹了一番。她短短几日便将事情始末推断清晰,人心性情分析透彻,不得不让人震惊,他自问自己也做不到如此精准。只是这样的人物实在难以揣度,为谋者,不可知者,不用也,这乃是不可犯的原则,他亦不敢以此犯险,不然…

倾寒见他不语,不由得接着说道:“此一役萧衍受到重创,朝中局势必然大改,殿下想必是要置身事外的。但若此时白家动荡不安,定会引众人猜忌,而梁帝多疑,未必肯信两者是巧合,难保不会再扶植起一股新势力以求平稳,到时候累及殿下,殿下又要如何自处。”

萧弈眉峰忽挑,轻笑道:“没想到一个江湖人对政局的洞悉不亚于我这个身处庙堂之上的皇子。”

“江湖和朝堂看似泾渭分明,实则牵扯不断,殿下不就是因为萧衍曾和血煞的瓜葛才让我以己为饵,潜身江南的吗?”

倾寒顿了顿,睨了萧弈一眼,果然见他眉间不可见的一蹙。她冷冷一笑,接着说道:“更何况江湖风向敏感,局外人会比局中人更能体察全面,只有知天下事算天下人方能在动乱风波中笑看风起云涌,不是吗?”

“说得有理,不过…”萧弈认同的点了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朗声道:“白昕我是不会放的!”

倾寒直起身,眯着眼睛审视着他。

果然,不是能轻易左右的人……

“你也说了,白昕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亦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只这两条,便已是弃子。不能掌权,便不配为我做事,还不够听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手下不缺兄长,更不乏忠诚之人,所以白昕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我花费心思。”

萧弈甫一张口,便全盘否定,话语中无不透着凌人傲骨:“至于在朝,我是父皇亲封的临王,临安以南三城皆是我的封地,若以三城为守,封锁住江南的消息,让白家动荡晚上几月传入都城长京,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倾寒低敛眉目,不再开口。

确实…不值得……

她何尝不清楚,若单纯论起付出和所得,白昕确实不合格……

她闭了闭那一双直击人心的眸子,雪白的面容沉静如水,七分病容更显羸弱。

步步算计皆已了然于胸,应如何百转千回皆在瞬间宛妙推演,纵是计谋层出精妙绝伦,却也太过无情。但若易位而处,要自己决断应变,是否也会如是处之?既然如此,那又有何资本评断于他?

萧弈静静注视着清寂的玉颜,不知这样一具娇躯是怎样包裹住一颗玲珑七窍的心魂的。

不过多时,白昕神色复杂的走来,对萧弈微一欠身,垂首道:“大哥他确实不在府中,书房的密道有被动过的痕迹。”

倾寒掀起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划意味不明的弧度,而白昕依旧沉眸伫立。

萧弈似是早有预料,未有反应,接声问道:“埋伏在茶楼那里的人怎么说。”

白昕不曾迟疑,照刚才暗卫所报回禀:“确实曾有人刚沿暗道逃出,不过只是三名护卫,已应殿下先前的指令全部处理,未留活口。”

萧弈不经意的一挑眉,神色愈加幽深难测,而白昕自始自终都不曾抬眼。

“原来你前来是为了拖住我,给白昕赢取时间逃走。枉我给奚瑾言下了死命令看住你,他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力了。”

萧弈说着便挪步靠近,却见倾寒猛地扬眸,不由得一怔。而下一刻,倾寒已如一朵浮云轻飘跃起,流向远处。

她脚步虚浮,才几个起落便已轻喘起来,她顾不了那许多,只拼着耗尽最后一丝真气的念头急急向前。

如今已过午时,日头正点点偏移,倾寒心中难得浮出丝缕担忧。瑾言说他能坚持一个时辰,可如今距她离开俨然近三个时辰,而她临走时显然是惊动了白昕。

若真算起来,奚瑾言一死,于她而言未必没有好处,至少在江湖上萧弈再不能对她构成威胁。所以借此一击顺势将其铲除不失为一步好棋,她当初确实存了这份心思,这也是为何她昨晚要言语相激,轻易应其要求一同前往。

同样的雷霆手腕,同样杀伐决断,这等狠绝不能说和萧弈不像。只是萧弈现在能无所顾忌的翻云覆雨,任心施展,可她却是不能。

奚瑾言的父亲于自己有恩,当年铮铮铁骨殊死相救的凛然大义,让见惯人态丑恶世事寒凉的她也在心底留存了一份赤诚之心。更何况还有那个刻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的人影牵绊住自己……

墨熙…

那个于这薄情红尘给予自己温存的人…

原来,你叫奚瑾墨……

恩人的儿子,相念之人的哥哥,无论是哪一重都不许自己走下这一步,可眼前的绝妙好棋要生生放弃实在不是自己作风。她心底虽然不希望奚瑾言就这样死去,但正如萧弈所说,无用之人活不下来。她有不得已的理由做这一切,可如今不顾身体极限拼力回去相救,除了还下多年前欠下的恩情,也为被自己长久压下不曾幻想过的“心愿”二字,她,真心想救他…

“殿……”

萧弈见倾寒的异常举动并未阻拦,只一停顿便跟了上去。

白潜欲出声阻止,可才一张口,就见玄光一闪,追着那道白影而去。他望着萧弈远去的身影,当即对着一处角落吩咐道:“一半人留守白府,有无论谁出来一律杀无赦,剩下的人随我走,务必护殿下周全!”

“是!”

四周人影应声而动,只觉远处几缕轻浅风声消匿长空,紧接着便是一片静寂无声。

白潜留下话,未多做停留,倾刻顺着那两抹不见踪影的痕迹追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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