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遥无所谓:“就算他去查,也只能查出两安堂是父王在时的产业,与我可无关。”
顾七点点头,这下不用担心王府开支了。管家速度很快的挑了十几个丫鬟回来,顾七过目后留下八个丫鬟,由桔梗和半夏亲自调教。这些丫鬟都是用来培养好了接待客人的,至于子书遥的书房重地,那是谁也不能靠近的。
有了女主人,府里也算多了人味。如果女主人肚子能争气,多生几个世子小姐,那王府可就热闹了。
用过午膳,顾七就和子书遥进宫拜见太后了。
进了太后宫中,太后笑眯眯的招手让两人坐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在想,小七这么好的姑娘要被哪个小子给骗去。如今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和哀家,就是一家人了。”
顾七浅笑,正欲开口,突然看到上官思媛走了出来。
上官思媛浅浅行礼:“王爷,王妃。”
顾七回礼:“郡主。”
上官思媛松了一口气,如果顾七喊她王妃,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她喊了郡主。
太后就道:“过几日啊,南齐要来朝拜。他们早就等着与我们大历来一场蹴鞠比赛了。二皇子妃怀有身孕不宜操劳,荣亲王妃又是个做娘的,与年轻人合不来。本来应该你姐姐操持的,但她与言儿那孩子还在闹别扭,怕是不愿出头。所以啊,这事,哀家就做主让你和思华去办,务必接待好南齐那些皇子公主们。好孩子,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太后问你意下如何难道你还能拒绝?
顾七点点头,她可不想因为自己拒绝反而把自己姐姐拉了出来。姐姐现在怀着身孕呢,可不能露馅。
而且南齐每年来朝拜都来一堆皇子公主,生怕不知道南齐皇帝孩子多。
上官思媛以为顾七会拒绝的,毕竟顾七是最讨厌麻烦的人了。没想到她居然点头了,嫁了人之后改变就这么大吗?
从太后宫中出来,顾七心情尚可。
子书遥握住她的手:“青青,你会不会怨我?”怨我娶了你,把你带入皇室这样的麻烦之地。本来是最不喜规矩束缚之人,现在却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样,操持着这些事。
顾七笑笑:“既然选择了嫁给你,自然想过这些后果。你放心,我会适应的。”
两人出御花园之前,遇到了子书眠。
这段时间皇后与温贵妃斗得厉害,连带着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苦不堪言。所以子书眠看起来略微有些憔悴,和子书遥的精神比起来真是差了不少。
子书眠也发现了这种对比,不由自主的挺直脊背,声音有些冷:“还没恭喜雪亲王,成功抱得美人归。”
子书遥淡淡道:“那就谢谢三哥了。”
子书眠看着子书遥,突然道:“你真的觉得,跟着二哥会有前途?”
子书遥垂眸,并不作答。
子书眠有些生气:“他为了陷害我,伤了十几天无辜的性命。如此草菅人命,他就能成大事吗?”
“三哥情绪有些激动,还是冷静一下吧,非愚先告辞了。”
在御花园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这些,不过是想别人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可不想当靶子。而且子书眠说子书泽草菅人命,他子书眠不也是滥杀无辜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我想去看看熙儿。”熙儿是顾七给五皇子起的小名,算是全了他母妃一个念想。
“好,我们去看看。”
这次五皇子难得没有睡觉,坐在摇篮上看着宫女摇晃着手上的拨浪鼓,高兴得手舞足蹈。
顾七抱起颇有分量的五皇子,笑道:“养得这么胖,小心变成大胖子。”当然这话也是说说而已,皇室的好基因出不了大胖子。
顾七不着痕迹的给五皇子把了脉,发现他脉相平稳健康,没有任何不安因素,这才彻底放心。五皇子如今是仁康帝心头肉,别人也不敢轻易去动他。而且二皇子与三皇子皆已成年,五皇子这样一个小屁孩就显得不足为惧了。
五皇子似乎很喜欢顾七,平时别人抱他他都会哭,顾七抱着他他却乖得不得了。还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顾七,小胖肉想去扯顾七头上的流苏。顾七怕流苏伤到小孩子,便把五皇子交给了宫女。重新换了五皇子的香囊之后,顾七和子书遥才离开宫殿。
可是刚到王府,还没来得及下马车。就看到顾府的丫鬟一脸焦急的跑过来,看到顾七都快哭出来了:“小姐你快回去看看,王……二少奶奶快不行了!”
顾七心中一沉,丫鬟未尽之语只怕是王妃快不行了。拿二嫂做幌子,那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差池。
“别哭,路上与我细说,发生何事。”
顾七正要上顾府的马车,被子书遥一把拉住:“上王府马车,比较快。”
今晨起顾芙悠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肚子涨涨的疼。她忙问有生产经验的闻红姻,闻红姻见顾芙悠肚子虽然只有七个月,但也不敢马虎,忙请了被顾家收买的大夫。没想到这一看,才发现孩子已经没有胎心了!之后顾芙悠就开始吐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顾七眸子冷得可怕,姐姐的胎一直养得很好,突然出事,只怕是昨日她出阁,府里忙乱,是谁走漏了风声。如果姐姐和孩子出了什么事……
马车还没停稳顾七就跳下了马车,看得管家一阵心惊胆跳。随后子书遥下来,跟在了顾七身后。
床上的顾芙悠面无血色,床边一大摊鲜血,红中带着黑。子书言跪在地上,紧紧握着顾芙悠的手,通红的眸子压抑着愤怒。
顾七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接过手把脉。子书言就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顾七动作。
宋有思被顾时妄安抚着,心也止不住往下沉。
顾七给顾芙悠把完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查看了一下她的肚子。面无表情:“准备引产。”
子书言浑身一抖,引产?他们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子书言正欲开口,被子书遥一把按住肩膀:“皇叔,我们出去吧。”
桔梗和半夏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东西了,宋有思他们只好出去等。直到引产出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孩,男孩身上全是青斑,从母体带出的是一大滩红黑色的血液,一看血液就有很多毒素。桔梗和半夏别开头不忍再看,顾七缓缓闭上眼睛。
“处理掉,别让我姐看见。”
“是。”
虽然毒已经随着引产大部分排出了体外,但身体里还是有不少的毒素。顾七又给顾芙悠解了毒,只觉得身心俱疲。
面无表情的出了房子,几人皆紧张的看着她。
“小七,你姐姐怎么样了?”宋有思红着眼眶,紧张问道。
“姐姐没有生命危险了。”
宋有思松了一口气,随后心又微微提起:“那孩子……”
“姐姐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毒留在顾芙悠体内太长,为了保住她的命,顾七不得已用了一些手段。以后,顾芙悠都不会有孩子了。
如晴天霹雳,宋有思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一个女人,无法生孕意味着什么?她无法想象时间久了,子书言会不会把她休掉。皇家会要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儿媳吗?不会!宋有思绝望的瘫倒在顾时妄怀里,她的芙儿,为何要承受如此?
子书言低着头,除了一开始顾七出来他期待着抬头外,哪怕知道顾芙悠不能再有孩子他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身子僵了几分,过会儿又恢复常态。
顾七走到子书言面前,紧紧盯着他:“我姐姐,是你害成这样的!”
子书言浑身一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是我,是我害了她,是我!”子书言说着就冲了出去,状态很是不对。
“小七……”宋有思有些不赞同,若子书言一时受了刺激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咋办。顾七可不管这个,若子书言真的一时冲动跑进皇宫,她就劝姐姐与子书言合离。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堪大用。至于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桔梗,照顾好我姐姐。”顾七说完就跑进后院,牵了一匹马就跑了出去。子书遥看着顾七背影,微微眯起眼眸,随后也走过去扶着宋有思,道:“岳母大人放宽心,姐姐无生命危险,才是大幸。”
再说顾七,用上毕生的骑术,一路来到一处宅子。直接抽出准备上前拦住自己的侍卫腰间长剑,一把就架在了一个人脖子上,声音寒得像冰:“让晨风出来见我!”
几个侍卫皆没有动,顾七冷笑,直接袖子一扬,惨叫声纷纷传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晨风出来见我,不然,我就杀光这座宅子!”
几个侍卫是真的慌了,顾七此时的表情没有人不相信她会不会做出杀光的事来。
“你何必为难他们。”
终于晨风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众侍卫才松了一口气。顾七冷冷勾唇,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噗呲。”利刃划破**的声音,顾七的剑顺利的刺入了晨风胸口,他根本就没有躲避。
“首领!”躲在暗处的暗卫就要上前对付顾七,顾七冷笑,晨风一惊,及时出手将那个两个暗卫给打飞。顾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撒出去的毒悉数被晨风拦了下来。毒之剧烈令人心惊,袖子被腐蚀了许多小洞。这毒要是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可以让人死亡。
顾七救人那么厉害,毒也用得出神入化,也足够心狠。
“下去!”晨风寒声开口,让他们下去自然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命。
众暗卫虽然不甘心但也乖乖下去了,对于顾七,他们是真的恐惧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放过你?”顾七冷眼看着晨风的动作,哪怕剑插在他的胸口,让他刚刚出手的时候痛得扭曲,顾七也没有丝毫心软。
“我只是不想他们白白送了性命。”今日的事晨风可以压下去,但若是死了太多暗卫,那就压不下去了。
顾七只觉得相当可笑:“陀舍腹子,无色无味,可以令女子终身不孕却伤不了女子性命。如此奇毒,难为你费尽心思找到。”
晨风面无表情,并不否认。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顾七手又用力了几分,好像随时准备挖心一样。但是,不行啊,现在还不是杀了晨风的时候,真正幕后之人,是他啊……
顾七无力的垂下手臂:“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你欠我的,用命来偿!”顾七狠狠将剑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晨风在顾七身影看不见之后终于捂着胸口跪了下去,随后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首领!”
“丹心。”晨风握住担心手臂,“今日之事,决不能有丝毫言语传出去,若他们不听,你就让他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晨风声音虽轻,但语气中肃杀的味道丹心还是听得出来。丹心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他能做的只有按照晨风的命令,把事情做得不露痕迹。
顾七回府的时候,顾芙悠已经醒过来了,她愣愣的看着床顶,没什么表情。顾语昔也察觉到了府里众人情绪不对,所以乖巧的站在一边,不哭也不闹。
顾七带着血腥味回来,子书遥眼尖的发现却没有说破,只是看着顾七疲惫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顾七差点就扑到子书遥怀里闭上眼睛了,但不行,她得冷静的把事情处理好。所以她坐到顾芙悠旁边,低声道:“如今皇上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动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消除他的疑心,至少也得让他短时间内不能再出手。”
顾芙悠眸子渐渐溢满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他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去!”
“因为这个孩子,姓子书。”
顾芙悠浑身一震,绝望的情绪房间里每个人都感受得到,没有什么比孕育了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他失去生命,最后发现再也不能孕育的痛苦了。她真的,好恨啊!
子书言是被人抬进皇宫的,他在青楼醉得不省人事,喝多了就开始打人,砸东西。没办法,青楼的人只好去找荣亲王问他怎么办,本来出了事应该找锦亲王妃的,可这锦亲王妃还住在娘家呢。他们只能找锦亲王哥哥了。荣亲王也很头疼,这个弟弟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胡闹。
没办法,荣亲王找人把子书言抬进皇宫,让皇上头疼去。
子书言就抱着仁康帝的大腿哭,说他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就这样没了,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惩罚他啊。
仁康帝被子书言抱着腿根本扯不出来,不由得黑着脸训斥:“堂堂一个王爷,成何体统!”
“皇兄,你不知道芙儿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对我态度就松动了。因为之前老是怀不上,芙儿怀疑府上有内奸就没说出来,专心让小七帮着养胎,准备到时候给皇兄一个惊喜啊!皇兄,是说是谁啊,这么不想让我有孩子,我心痛啊!”子书言喝高了,哭得一塌糊涂。仁康帝抽抽嘴角,却由不得不拍拍子书言的肩膀:“你放心,胆敢残害皇嗣,朕一定把他揪出来。不过王妃受了这么大的苦,你可不能在此时抛弃人家。”
子书言哭得更伤心了:“孩子不要就不要了,我只要芙儿,我要芙儿……”得,现在又哭着要王妃了。不过好歹是放开了仁康帝大腿,他挥手让太医把他带下去醒酒,耳边这才清静起来。
荣亲王无奈一笑:“还真是个痴情种。”
“太没出息了。”仁康帝骂了一句,随后皱眉,“居然有人敢如此害皇家儿媳,此事决不能善了。”
荣亲王垂眸:“是啊,皇兄可一定要还十七弟一个公道。”
“下去吧,此事朕自有分寸。”
“是。”
荣亲王有些憨厚的脸露出一丝笑容,退出这个令人胆寒的御书房。抬头看着外面的阳光,阳光再暖,也照不进这层层金砖堆砌的御书房,一如那人的心。不过,他只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闲散王爷,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顾七没想到自尽这边在想办法,子书言那边已经不声不响的把事情处理好了。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能堪大用。
子书言第二日就把顾芙悠接回府调养身子,然后他又变成了妻奴的模样,比起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七毕竟已经出嫁,不能在娘家久待,三日回门之后就待在了雪亲王府。太后交代下来的事要开始做了,毕竟还有七日就是南齐那些皇子公主们进京朝拜的日子了。
因为顾七之前出手救过上官思缘,所以衡玉其实是挺感激顾七的,对顾七她也多了几分出自内心的尊敬。
“王妃,这是我们郡主拟定的宴请名单,您觉得可还合适?”
衡玉一大早就给顾七送名单了,因为到时候欢迎南齐皇子公主们的朝拜需要命妇作陪,三品以上诰命的夫人大部分都在名单上。
顾七翻了一下名单,点点头:“我没什么意见,都挺合适的。”
“我们郡主写了一部分请帖,剩下的由王妃写吧。”既然是让两人一起办这个,如果请帖全部都是上官思缘一个人写,其他人那里也不好看。
“好。”
“那王妃什么时候有时间?因为是开春风景挺好,我们郡主决定把宴会地点举办在百花园,场地布置需要王妃一起去相看。”
“就现在吧。”顾七说着起身进屋子里更衣,准备出门。
衡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一行规矩得很。
那个负责奉茶的丫鬟皆暗自打量衡玉,想着思华郡主身边的丫鬟还真是不一般,这规矩学得比一些大家闺秀还要好。不像王妃身边的桔梗,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说,说话做事一点都不通透。
两个丫鬟因为伶俐被分到王妃院子里伺候,两个丫鬟瓜子脸的叫盼儿,鹅蛋脸的叫冬雪,两人端着茶杯出了院子,一路小声讨论着。
“这是不对比不知道,王妃的贴身丫鬟还真不如那个衡玉。”
“对啊,衡玉一言一行通透极了,哪像桔梗那么木讷。”
“言行木讷也就算了,长得还那么吓人,也不遮掩一下,整天那么露着。”
“就是,也不知道王妃是什么眼光。”
两人窃窃私语说得正津津有味呢,没想到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要说这王爷身边四个贴身侍卫,前月最是沉稳,苔生待人冷淡,空啼愣得像块木头,幽鸣神出鬼没几乎见不到面。要论相貌,还是苔生和幽鸣二人最好,后者是几乎见不到的,可苔生能时常见到啊,所以他就成了府里小丫鬟们目光所聚源泉。
平日对她们不怎么理会的苔生今日突然停在她们面前,语气平淡的开口:“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盼儿和冬雪对视一眼,盼儿上前一步道:“我们觉得思华郡主身边的丫鬟衡玉言行举止很是规矩,所以很是倾慕。”
“还有呢?”
“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楷模。”盼儿有些紧张,桔梗再不济也是王妃的陪嫁丫鬟,这府上现在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议论她身边的大丫鬟的确不好。现在只能祈求苔生不会这么无聊,来管她们丫鬟之间的闲话。
若是平日,苔生当然不会管,但她们说的是桔梗,苔生觉得很不舒服:“你叫盼儿?”
盼儿激动得心怦怦直跳,没想到苔生会记得自己名字。
“是,我是盼儿。”
“你很聪明,”苔生淡淡的瞥了娇羞的盼儿一眼,之后一句话让她心情跌入谷底,“只可惜,是自作聪明。王府容不下乱嚼舌根的丫鬟,你们两个,可以去收拾行礼了。”
“苔生公子!”盼儿和冬雪猛的跪下,虽然苔生是子书遥身边的侍卫,但他们四个已经能算王府半个主子了。所以喊他们一声公子,一点都不为过。
“苔生公子绕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府主子少,活并不多,而且给的月例也很丰厚,她们可舍不得走。可惜苔生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了。
桔梗并不知道会有两个丫鬟因为她而被赶出王府,她此时正陪着顾七逛园子。
上官思缘说着自己的打算:“我打算把这下多余的花全部移掉,铺上青砖设置席面。这样,每张席面旁边都有花,直接节省了装饰。然后多余的花用花盆装起来,围在外圈,形成屏障,再用屏风立面做墙,挡住四面而来的风。你觉得如何?”
顾七想象了一下上官思缘说的样子,不得不说她的确很能干:“可以,我没意见。不过席面不用固定,席面旁边的花也不用固定,最好多一点品种。到时候喜欢什么花,就坐在那张席面。”
“这样,好吗?”不安排席面,会不会乱?
“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乱的。”京城三品诰命以上的夫人,哪个不是贵妇,哪里就会乱了。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做。接下来就是菜品……”
七天时间看起来很长,其实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顾七这一出门就是一天,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才回来。子书遥在等她一起用膳,等她回来了才让人上菜。
“很辛苦吧,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子书遥帮顾七夹了一块排骨,排骨金黄酥脆,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开。顾七忍不住把排骨塞嘴里,吃完了才道,“我只用动动嘴,其他的自有下面的人去做,不至于太累。”
“那就好。”
待两人吃完,桔梗才下去吃饭。半夏把她拉到一边,笑眯眯道:“你和苔生,什么情况?”
桔梗一愣,没听懂:“什么?”
“别给我装傻,他今日把两个丫鬟赶出王府了,就是因为她们说了你的坏话,他可是从来不管这样的小事的,连管家都惊讶不已。”
桔梗强压下心底情绪,端起碗就准备吃:“吃你的饭吧,待会儿还要伺候小姐洗漱呢。”
“王爷说今后要改口叫王妃了,再说了,王妃晚上洗漱根本就不用我们帮忙!”
桔梗脸一红,一时没说话。半夏说的也没错,王爷王妃新婚燕尔精力旺盛,后面浴池每晚都很热闹,根本不用他们伺候洗漱。
夜已深,王爷王妃折腾许久终于歇下了,半夏今晚守夜,桔梗就下去休息了。走到一半她转了个弯,径直去了前院。她跟着王妃来王府也有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机会好好和苔生打个招呼。今日听到他为了自己赶走两个丫鬟,桔梗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来到苔生房间,却发现房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桔梗有些泄气,打算明日再来,没想到一转身苔生就站在她身后。
“呃……”
苔生皱眉:“我跟在你身后那么久你都没发现我,我若是对你不利,你早就没命了。”
桔梗觉得有些难堪,平日她警觉性才没有那么低,只是刚刚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苔生也没有散发出恶意啊!
“你来找我,有事吗?”
“没事!”桔梗说完就走,她觉得非常丢脸。
“哎?”苔生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桔梗走远。
“唉……”前月夸张的叹口气,空啼和幽鸣也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苔生一头雾水的回头看他们:“你们什么表情!”
前月拍拍苔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苔生啊,哥哥真替你担心,你要是打一辈子光棍可怎么好?”
空啼深有所感的点头,幽鸣一巴掌拍歪他脑袋:“就你还点头,苔生起码有女孩子喜欢,你木讷得跟石头一样,那会有女孩子喜欢!”
空啼挠挠脑袋,不是很在意。
苔生是听懂了幽鸣的话,有些发愣。最后心情很复杂的苔生把三个好友全部赶出了自己院子,他才不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
不过有了今晚的插曲,后来还闹了一个笑话。半夏正一夜没睡准备回房间补眠,空啼突然跑到她面前郑重其事的说:“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半夏瞌睡都给吓醒了,愣得没反应过来。幽鸣捂着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扯着空啼的领子把他带走了。留下半夏,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上官思缘无意中抬头,看到顾七脖子上的吻痕,不由得失手捏碎了手中的花瓣。顾七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上官思缘忙摇头:“没事,不小心走神了。”顾七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深,可想而知吻得有多用力。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上官思缘故作轻松道,“对了,这几天你见到聂枫了吗,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聂枫之前是在养伤,后来伤养好了也不知道去哪了。顾七垂眸:“不知道,我也没见他。”她成亲那日聂枫是来过,但她当时中了药不可能出去见他,聂枫当时……应该很难受吧。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他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上官思缘说完就不再提聂枫,继续安排人布置着场地。
七日时间眨眼就过,大开的城门迎来了七辆精致的马车。
这次南齐来朝拜一共来了三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还有一个使臣带着他们。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但每一次来他们都会觉得京城的繁华令他们怎么都看不够。所以有几辆马车马车车帘是被撩开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人。
朝堂上,百官们分列两侧。
使臣带着皇子和公主们恭敬的跪在大殿上,给仁康帝磕头请安。仁康帝笑脸很是温和,让他们起来之后照例问了几句。南齐百姓够不够安康,南齐皇帝身体还好不好。使臣受宠若惊的回答着,让仁康帝觉得很是舒服,笑容更真了几分。
这些附属国的使臣皆有专门招待他们的别馆居住,往日他们拜完皇帝就去别馆休息,第二日参加宴会。但这一次不一样,五位皇子公主中,有一位十公主。
“尊敬的皇帝陛下,一直都听说皇宫富丽堂皇是天下百姓向往的地方,之前偶然一瞥已被其豪华震撼,不知南绾有没有那个荣幸,在皇宫住几日呢?”
这位十公主南绾是南齐皇帝最宠爱的孩子,这一次也是她死活要跟来,没办法,其他几位皇子与公主就被嘱咐要好好看着这位小祖宗,决不能惹事。
听到别人夸皇宫,仁康帝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他大手一挥:“这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是朕的子民,让你们住几日也没什么。你们都可以住在皇宫,而且这几日可以随意出入。”
皇子公主们可以任性一点,但使臣不可以,所以他万般推辞之下,他一个人住进了别馆,五位皇子公主住进了皇宫。
刚住进去,十公主南绾就拉着三公主南婧四处跑了。皇宫那么大,她一天就逛完了,最后累得瘫倒在床上。南婧也很累,却不得不给她揉捏着腿。因为南婧生母是一个有着一手按摩手艺的宫女,南婧尽得生母手艺。这次能来朝拜,也是南绾把她带上,舍不得她这一手按摩手艺。
南绾舒适的眯起眼眸,大皇子南庸进来就看到妹妹慵懒的像一只猫,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你,今日就把皇宫逛完了,明天玩什么?”
“听说雪亲王府和五皇子妃给我们准备了宴会,明日可有得玩。对了皇兄,我今日才知道五皇子才几个月大。这大历皇宫,有够乱的。”
“再乱也是大历的皇宫,这些东西你少打听。”
“我只是好奇,我这次来京城,是要见一个人的。”
“见谁?”
“不告诉你!”南绾笑眯眯的打发掉自己哥哥,南庸让她早点休息就出去了。
南绾看向南婧的时候,脸上可没有那种小女孩的娇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好按,明日若是脚酸了,让你好看。”
“是……”南婧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拿出浑身解数伺候她。
听说这次南齐皇子公主中有个一来就让他们破例住进皇宫的主角存在,众命妇皆想着怕是来了一个不安分的家伙。慕容似是三品将军,按理说江词也可以有三品诰命。但江词还年轻,皇上便没有给她诰命。不过慕容似的母亲宁氏是一品诰命,所以可以带着她过来。
顾七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养胎吗?头三个月最是不安稳。”
“难得有这样的宴会,我当然想来看看。放心吧,有流苏照顾我呢,不会有事的。”她看顾七比较忙,所以担心不能照顾好自己。
“雪亲王妃,思华郡主喊你呢。”小宫女跑过来又匆匆跑开,顾七无奈只能让流苏照顾好江词,自己忙去了。 众人皆在外院稳着花香,因为主客还没到,她们也不好提前入席。直到院子外传来下人的传唱声,她们才看向门口。为首之人是南齐大皇子南庸,这个去年也来过所以她们不好奇。走在他旁边的不是七皇子南辞也不是九皇子南风,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的,脸上带着少女的懵懂与活泼。至于她身后低头跟着的三公主南婧,她们就下意识忽略了。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要不是南婧穿得衣服是公主的服饰,她们还以为是宫女呢。
众人皆在外院闻着花香,因为主客还没到,她们也不好提前入席。直到院子外传来下人的传唱声,她们才看向门口。为首之人是南齐大皇子南庸,这个去年也来过所以她们不好奇。走在他旁边的不是七皇子南辞也不是九皇子南风,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的,脸上带着少女的懵懂与活泼。至于她身后低头跟着的三公主南婧,她们就下意识忽略了。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要不是南婧穿得衣服是公主的服饰,她们还以为是宫女呢。
“哇,这园子好香啊。”南绾一进来就闻到了清新的花香,恰到好处,一点都不浓烈。
一旁笑容着装得体的命妇才上前来和几人交谈,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用对附属国的皇子公主卑躬屈膝。
在一众大姑娘小媳妇之间,南绾一眼就看到了江词,亲切的走过去。但流苏却扶着江词退后了几步,令南绾有些愣住了。
宁氏忙道:“公主莫怪,我这儿媳身怀有孕,自然多了几分小心。”
南绾不由自主的望向江词肚子,表情有些奇怪:“身怀有孕啊,那自然是要小心一点,可别磕着碰着,伤了孩子。”
江词皱眉,总觉得南绾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她说出来有些怪不舒服的感觉。
南庸适时开口:“绾儿,那是慕容将军的夫人与娘亲,不可无礼。”
南绾就笑了:“你们别紧张,慕容将军的驻地离我们南齐很近,所以我们经常见面的。”南绾天真可爱的面容让众命妇忍俊不禁,以为是跟慕容将军交好所以好奇来看看她的夫人。
但江词可不会那么想,南绾看着自己肚子的目光,可一点都不善。好你个阿似,情敌都追到京城来了。
江词得体一笑,瞥了流苏一眼,像是提起了丈夫所以脸上有着娇羞:“让南绾公主见笑了,夫君时常写信回来让她们照顾好我,所以下人们都多了几分小心。你与我夫君关系很好吗?为何没有听他提起过你?下次回信我要好好说说他了,怎么可以忘了这事,不然我可得带你在京城好好玩玩。”
江词话一出口众人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她刚刚话中透出几个意思,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我夫君对我好,关心我照顾我所以丫鬟才会这么小心。你说你和我夫君交好,我夫君经常写信怎么没提过你一句?莫不是你自认为关系好眼巴巴跑过来的吧?
果然,江词话一出口,南绾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论说话,她哪里是江词的对手。
上官思缘适时的出现,笑道:“怎么都在外面站着,宴席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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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上架啦,嫁人之后顾七就不能随心所欲啦,而且前面很多伏笔会慢慢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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