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华的确是累极了,直直睡到第二天拂晓这才起床。
“小姐,你醒了。”小玖看着起身穿衣的洛惊华,莞尔一笑,走过去帮她。
洗漱好之后,洛惊华去大厅就餐,到大厅的时候,一家子人都还不在,只有膳房的厨娘在摆放饭菜,看来是她来早了。
厨娘看见洛惊华,放下手中的活,道:“大小姐今儿个精神不错了,起得也比往常要早,相王他们都还没来,大小姐可否要先来一碗粥填填肚子。”
洛惊华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先退下,我来弄吧。”
厨娘略微迟疑,但还是离开了,“那就有劳大小姐了。”
刚放好菜盘,相王和周氏便双双进了大厅,见到洛惊华,眼底都划过一抹疑色。
“爹,大娘,你们来了。”洛惊华美眸一弯,嘴角溢出一抹浅笑,道。
相王难得对她脸色好些,语气也没有那么生硬:“嗯。”
“惊华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早?”周氏招呼洛惊华也坐下,笑着问道。
“惊华昨天睡得较早,今日便就起早了。”说着洛惊华伸手盛了一碗粥,慢慢放到相王面前,又拿起另一个碗为周氏盛了一碗。
三人无言,静静地吃着手上的粥,这时,周氏突然转过身对着一个丫鬟道:“你去瞧瞧三小姐,这会儿也该醒了。”
“是。”丫鬟应了一声,退了出门。
“皇后明日在宫中设宴,邀请各家的公子女眷去,我这昨日也受到了请柬,名册上面既有语然也有惊华,我想着出去走走的好的,况且这宫宴更是难得,只是往年惊华都是不去的,都是我带着语然去,所以我今日打算问问惊华,今年可要跟着我们去?”周氏道。
洛惊华低头吃粥,眼底一片讽笑,跟着她们去?这话说的好似她能去是沾了她们的光一样,虽说她不讨厌语然,甚至是很喜欢那个小丫头,但对周氏却是着实提不上来喜欢。
“惊华近年来一直是在府中,闷得极了,这等好事惊华实在是要去凑凑热闹,麻烦大娘到时候带着惊华一起去了。”洛惊华咬着唇,一脸无辜样的看着周氏。
周氏心中诧异,她自然是不想带着洛惊华去的,她只是说说罢了,往日里洛惊华都是不去的,没想到这次她既然要跟她们一起去,可毕竟是她提出来的,这时候又不能拒绝洛惊华。
心中颇怨,周氏脸上却是平常的模样:“既然这样我便让冯婆婆给你准备套衣裳,到时候我带着你和语然一起去。”
洛惊华小脸顿时笑开了:“惊华在这就谢过大娘了。”
这一日洛惊华都不见洛语然,估摸是在为明日的宴会做准备,周氏吩咐送来的衣衫冯婆婆也已经送来。红色,倒是件喜庆的颜色,用的是上好的锦袍制成的,镶边的是锦色的绸缎,略微长,足矣曳地,随来的还有一颗镶嵌着玉石的项链,耳坠和项链是一对的。
“小姐,这衣裳好看极了,你穿上了定是要羡煞旁人的。”小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衣裙,东看看西摸摸,嘴里尽是赞叹之情。
洛惊华半阖着眼靠在榻上,闻言道:“羡煞旁人倒是不一定,但肯定是羡煞到我们小玖玖了。”
小玖闻言撅嘴:“小姐就是爱开小玖的玩笑。”
翌日,洛惊华洗漱好后就去大厅里了,洛语然已经在饭桌上了,估摸着是上次来晚了回去被周氏给说教了。
草草的吃了一点填肚子,洛惊华就和周氏、洛语然一起进皇宫了。
她们三人是乘坐一辆马车。
“惊华,你是第一次去皇宫参加这种宴会,有些规矩不懂,待会就跟着语然,要记住,你是相王府的大小姐,你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相王府,不可做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没有外人在旁,周氏说话也淡薄了很多。
洛惊华点头,以前她母亲还在的时候,简直是把皇宫当另一个家,母亲将她的礼仪教的极好,周氏不懂的她也不见得会不懂。
“娘,放心好啦,我一定会照顾好姐姐的。”洛语然撒娇的窝在周氏的怀里。
周氏看着女儿的动作,无奈极了:“语然,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似的,记住娘亲的话了吗,多和那些公子哥们打打交道,看看有哪家是心仪的,你爹爹也好去说亲。”
这是想要嫁女儿的节奏啊!
“娘,看你,又说这个了,姐姐都还没嫁呢!语然要嫁也是要嫁在姐姐后面的,我还想多陪陪爹爹和娘亲呢!”洛语然俏脸一红,嗔怪道。
“你啊!”周氏笑着伸手刮了刮洛语然的鼻子。
洛惊华听着,淡然一笑,往车窗外面看去。
马车哒哒哒的往皇宫驶去。
宫宴是设在后花园,去的多是些夫人和小姐,当然,公子哥也去了不少,说是宫宴,其实也是为了各家挑女婿儿媳,这种戏码,宫里每年都要上演这么一出,也不难怪周氏叫洛语然多留意下各家公子。
皇后也乐的为这些年轻人牵红绳,入了这宫门是海,一堵墙遮尽了外面的喧嚣,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是个人都会困乏,做些趣事也使这冷墙热闹。
周氏交代了些事情,就去与夫人们一块了。
“语然!”远远的就见一个小姐和洛语然打招呼,“过来下。”
洛语然转头看着洛惊华。
“不用担心我,去玩就是了,玩的开心,我不太喜欢这些热闹的地方,我去走走。”洛惊华道。
洛语然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小跑着过去了。
看着洛语然走了,洛惊华随意往四处看了看,就选定了一条环境优美的僻静小路。
现在正值早春,这路种了一片雏菊,开的正是灿烂,美极了。
洛惊华心情大好,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健步踢踏着石子往前走去,时而哼哼小歌。
见没有人,洛惊华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朵雏菊,把玩在手上。
这古代也有古代的好,虽说是冷兵器时代,可却没有现代那种处处约束的科技。
就拿她摘雏菊来说,搁在这没人看到,搁在现代,保管得被摄像头照到啊!
“你这女子,是哪家的小姐,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甚?”身后传了一个慵懒的男声,洛惊华下意识的往回看。
只见一个紫袍男子躺在树干上,端的是邪魅,眼神深邃,似又带点凌厉,让人看着琢磨不透。
洛惊华正想问对方是谁。
男子发出一声轻笑:“我当是谁呢,胆儿这么肥,不去饮酒作诗,反而跑来这寂静地儿赏菊,原来是惊华妹妹,早该想到是你了大小就喜欢一个人独处,这大了性子还是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