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江繁霜把匕首丢下,“夜阑冰,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污蔑君主的最我就不计较了,但你要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江繁霜。”
夜阑冰突然觉得江繁霜此时变了个人,但心中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江繁霜并未就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她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她不想顶替“江繁霜”的生活,她要走自己的路。
冥界。
露琪作为首席死神(代理的),每天例行的公事,就是查阴卷和阳卷。突然,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江繁霜。
她翻开江繁霜的资料,上面显示:江繁霜活不过三年了。她嘴角上扬,有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想法,就把她的资料销毁了。
“我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死神的棋盘,就在此拉开序幕。
慕临风没有再待在柳州,他相信夜阑冰能把江繁霜带回来,就直接回了王宫。
此时江柳月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慕临风直接把她宫殿的门踹开,江柳月吓了一大跳,看见慕临风冷漠的神情。
大概是慕临风没怎么做过波动太大的表情,江柳月并未发现慕临风对她的厌恶,她只是笑着,用温柔的声音问:“左国师大人找我有何事?”
“人,是你派的?”
江柳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人?”
慕临风冷冷的说:“你不必再装,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江柳月干脆不装了,激动地说,“那你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又何必来问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只是不知道,你何时变成了这样。”
江柳月向他走近,“你我既然从小青梅竹马,又何尝不知我对你的心思,为什么你的目光从来不肯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会?”
慕临风往后退了几步,江柳月这下可以感到慕临风对她的厌弃,慕临风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江柳月无力的坐在地上,又重新站起来,她从来就不相信,自己会有得不到的东西。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江繁霜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们该往哪边走?”
夜阑冰只是淡淡道,“往前直走,再走一个半时辰就能看见皇城了。”
“还要走一个半时辰?!”好吧,自己硬要出来作死,也怨不得别人,江繁霜只好老老实实得走,心情十分差。
等到快天亮时,江繁霜才回到王宫,江柳月知道这件事后,基本上把宫里的杯子花瓶之类的玩意都摔了。
江繁霜一头闷在被子里,自己的初吻被一个讨厌的人夺走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吧,就这么个事,她一晚上都没睡着,也没去上朝。
慕临风和夜阑冰就直接把奏折放在江繁霜寝宫里,不过幸好有这些奏折,江繁霜才没有再去想这些事了。那只是个误会,嗯,误会而已。
江繁霜虽然在心里这么想,但他们终究是君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躲都躲不开好吧。
江繁霜窝在寝宫里,也不想出去。“砰——”
“?!”
“我去…腿好…痛…”房间里突然传出陌生的声音。
江繁霜起来一看,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她好像很痛苦。(腿磕到了桌角…)
看见江繁霜,露琪很快就正经起来,咳了一声说:“我是冥界的死神,是来帮你的!”
“…”这个人大概有病…
露琪看江繁霜一脸不信的样子,“我可是真的,你不是在为爱情的事为难吗。”
江繁霜连忙否认道:“我才没有!”
“嘻嘻…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你有点动心了哦。”
江繁霜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大声的说:“我才没有!”露琪捂着耳朵,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露琪看着江繁霜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想喜欢他,我可以帮你喔。”
江繁霜戒备的看着露琪,“你怎么帮我?”
“嘻嘻,死神的帮助可不是免费的,是要代价的哦,”露琪笑着说。
“那还是算了。”江繁霜直接拒绝,露琪看到手的生意就要没了,又说:“那我先给你个售前服务吧,我可以找回你十岁之前的记忆,等你想忘记那个人的时候,我再出现。”
“真的?”江繁霜立刻就答应了,“交易成立。”
露琪笑着,“在这之前我得检查你的灵魂,可能会有点痛哦。”没等江繁霜答复,露琪的手已经插进了她的胸膛,“啊啊啊——”江繁霜从来没感受过这种疼痛,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撕裂了一般。
露琪在不断搜查她的灵魂,把那点记忆抽出来。
“咳!咳!咳!”江繁霜无力地坐在地上,露琪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会有一点痛的。”
江繁霜也是无奈了,这叫一点痛啊。露琪把手中的像光球一样的东西递给她,“给,都在这了。”
江繁霜接过的瞬间,她就看见了一切。看完以后,她明白了一点,自己原来不是什么冒牌货,反而,那个自杀的“江繁霜”才是。
至于为什么,就这能问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了。
原本以为可以做个女皇混吃等死,结果又扯出这档子事。
江繁霜还想问露琪一些事,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露琪走在回冥界的路上,嘴角忍不住上扬,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拥有神籍的灵魂么…她紧握着手,但还能看见光的散发。最后的王牌,在我手上!
江繁霜打起精神,第二天就又上朝去了,不管怎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其实夜阑冰也没那么讨厌吧,江繁霜这么想着。
在这时,却有人来传报,说是她的奶奶(皇太后)要见她。
江繁霜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见过这个“奶奶”呢,去看看也好。
原本以为这个“奶奶”会很慈祥,但一看才知道这个皇太后不是什么善茬。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坐在高座上,拿着杯子,缓缓道:“是不是哀家不叫人叫你,你就不会来拜见哀家了?”
“没有没有,孙儿只是一时忘了,”江繁霜笑得很牵强,这时,只听见皇太后说:“别以为当上了皇帝就能摆脱你那梦蝶的下贱身份,你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清平的陪衬,明白吗?皇位,你也迟早得传给她。”
江繁霜收起笑容,“不明白。如果孙儿没记错,姐姐是罪臣之女,还是收养的,皇太后可想清楚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江山姓什么,你自己选。
皇太后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江柳月不是先皇的子嗣,这江山决不能易姓!
“哼!”皇太后笑了一下,“看来你的本领可不输给你那梦蝶母亲,早就考虑好一切了对吧。”
江繁霜笑着,“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蠢没想到,也把锅甩在我身上,感觉自己好无辜…“孙儿先退下了。”
她走后,江柳月就从里面的房间出来,“皇奶奶,这下该怎么办?”
“她没说错,这江山是绝不能易姓的,这皇位怕是不能传给你,你身上流的是曺家的的血,而不是我江家的。”皇太后对江繁霜竖起了警备线,小小年纪一副伶牙俐齿,还真有点像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