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玄上人呼吸急促，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牧。
苏牧却像是沉浸在某种特殊的感悟当中，身体缓缓地做着动作。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狂暴的力量油然而生，在盘古墓中荡漾不休。
玄玄上人越看越是心惊。
这分明就是盘古开天诀啊。
苏牧这混蛋，竟然真的给练成了？
玄玄上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惟恐苏牧在无意识之间将自己给干掉了。
苏牧根本没有注意到玄玄上人的反应，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盘古开天诀之中。
玄玄上人将那块记载了盘古开天诀的玉简给他的时候，苏牧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
不过他自信自己的实力，所以心中只是稍加提防。
连苏牧自己都有些意外，只是一门武功的功法，蕴含的信息竟然庞大到了能够震慑他神魂的程度。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盘古开天诀的功法有问题。
而是这门功法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连苏牧的神魂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正是因为一瞬间看到了太多的信息，他的神魂来不及处理，所以才会陷入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状态之中。
太过高级的武功确实存在这种问题。
不过一般之后武功修为不高的人才会遇到这种情况。
苏牧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就在他神魂受到震慑的同时，苏牧也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盘古。
一道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施展了盘古开天诀。
对方手持一把巨斧，一劈之下，无数宇宙陨灭。
那一斧的威力，连苏牧都感觉的发自内心的颤栗。
他自忖，如果是自己面对那一斧，就算勉强活下来，恐怕也会深受重创。
他稳定心神，就这么看着盘古演示盘古开天诀。
一招一式迅速烙印在苏牧的脑海之中。
虽然只是观看功法的一瞬间，但苏牧却好像已经经历了无数年一样。
这和他利用系统面板加点的效果并不一样。
以前他加点，修为提升的感觉十分明显。
现在其实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就算系统面板还在，恐怕也是无法提升盘古开天诀这种武功的。
虽然只是错觉，但苏牧确确实实领悟了盘古开天诀的奥妙。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牧忽然一抬手，手掌如刀，向前砍去。
唰！
空间被切开了一道裂缝，那裂缝迅速蔓延，一直蔓延到了玄玄上人的眼前，在距离玄玄上人的额头只剩下寸许距离的时候才陡然停了下来。
玄玄上人浑身冰冷，额头上满是黄豆粒大小的汗珠。
他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苏牧真的一招劈了他。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盘古开天诀无疑！
货真价实的盘古开天诀！
以苏牧的实力，施展盘古开天诀，绝对可以一招劈了他。
甚至，盘古开天诀的力量能够循着因果线，将他的所有躯体都斩灭。
这就是盘古开天诀的强大之处！
如果说以前他并不怕苏牧对他下杀手，因为他知道，就算苏牧斩灭了他这个躯体，他也还有其他躯体在外，假以时日就可以重新恢复过来。
但是现在，玄玄上人是真的怕了。
有了盘古开天诀，苏牧现在是真的拥有了可以斩灭他的能力。
盘古开天诀之下，无论他有多少段躯体，都会被一招斩灭。
“苏——苏主，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玄玄上人声音颤抖地说道，他连苏牧的名字都不敢称呼了，只敢换了一个称呼，称呼苏牧为苏主。
这还是他从牛护法等人那里学来的呢。
现在苏牧已经强到了让他不敢直呼其名的程度。
“没有。”
苏牧缓缓地收起手掌，神色平静地说道，“失误，练功一时入了神，忘了你还在这里，我差点以为你是敌人呢。”
玄玄上人讪讪一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腹诽。
你强你说了算。
这要是换了别人，我就算不喷他一眼，也绝对要弄死他。
但是现在，你够强，所以你这不算解释的解释我接受了。
“你真的练成了盘古开天诀？”
玄玄上人长长吐了口气，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算不上练成，只是摸到些门径。”
苏牧摇摇头，说道，“这门武功确实强大得可怕。
我现在与盘古相比还差得远。
想把盘古开天诀修炼到盘古那种程度，我也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做得到。”
他一脸感慨，玄玄上人心中却是猛翻白眼。
你他么还是人吗？
你都敢跟盘古比了？
盘古那是什么存在？
你这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把盘古开天诀修炼入门了，就算是换了盘古来都不敢说一定能做到好吧。
你和盘古比，也就是年轻。
真要是让你活到盘古的年纪，鬼知道你跟盘古到底谁更强！
“我没有骗你吧，这盘古开天诀确实是盘古压箱底的武功，也是他纵横天下的本钱之一。
只要练成了盘古开天诀，那初代荒天生物根本不足为惧。”
玄玄上人说道。
“既然早知如此，你为何不早点把盘古开天诀给我？”
苏牧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早点把它给我，我们也就不会被荒天生物逼到这种程度了。
或者上一次，我就直接把‘苦’给击杀了。”
玄玄上人：“……”
还成了我的错了？
我为什么要把盘古开天诀给你，咱俩是敌非友好吧。
诸天万界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我被你逼到这种程度，你以为我会把盘古开天诀给你？
别管早晚，总之这盘古开天诀是我给你的吧，我牺牲这么大，非但得不到好处，还要被你怪罪？
“功过相抵。”
苏牧仿佛知道玄玄上人心里在想什么，语气平静地说道，“看在盘古开天诀的份上，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暂且原谅你了。
只要你以后不再做些人神共弃的事情，我保证不杀你。”
“我谢谢你！”
玄玄上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杀我，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程度呢？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强你有理。
我打不过你，所以你说什么多有理！
“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怎么还会做一些损害诸天万界的事情呢？”
玄玄上人讪讪一笑，声音干涩地说道。
“最好如此。”
苏牧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主，这盘古墓中可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好东西？”
玄玄上人岔开话题道。
他越喊越顺口。
人就是这样，一旦打破了惯例，那很快就习惯新的身份。
有些事要么不做，一旦做了，那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有。”
苏牧肯定地说道。
只见他向前踏出一步，抬起手臂，以手做刀，向前一劈。
唰！
一抹肉眼可见的力量劈开了空间。
这偌大的盘古墓，被苏牧一掌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玄玄上人看得眼皮子直跳。
盘古墓他来过不止一次。
这里虽然看上去已经是一片废墟，但实际上坚固得要命。
打碎几块地砖轻而易举，但想要破坏盘古墓的空间，就算是以玄玄上人的实力也做不到。
如此坚固的空间，现在就被苏牧轻描淡写的一掌给劈开了！
玄玄上人顺着苏牧的目光向前看去。
只见裂缝的尽头，盘古墓的最深处，忽然一点白光闪现而出。
那一点白光缓缓地飘了出来，不等玄玄上人动手，苏牧已经伸手将之抓在了手里。
玄玄上人忍不住探头过去观望，只见苏牧的掌心之中多了一颗圆滚滚的种子。
那种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上去就十分不凡。
“这是——”
玄玄上人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世界树的种子？！”
当年盘古和另外一人在荒天原上种下的那棵树便是世界树。
长出诸天万界这些果实的树，也是世界树。
如此神物，它的种子自然也是价值不可估量！
连玄玄上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当年盘古竟然还留下了一颗种子！
有这颗种子，理论上，就能再种出一棵世界树，再造一个诸天万界出来。
当然，能够种下种子的土壤不好找。
盘古和另一个强者也是花了无数年才找到了一个荒天原。
如今荒天原上已经种下了一棵世界树，无法再种下另外一颗。
“可惜了，你不可能再找到另外一个荒天原，所以有这种子也无用武之地。”
玄玄上人感慨道。
他这次的感慨是发自内心的。
若能种出一棵世界树，别的不说，单是这世界树上长出的资源就可以令人受益无穷。
更何况世界树本身还有所妙用，它的枝干都是无与伦比的至宝。
当年强如盘古，也花费了无数心血来种植世界树。
由此可见世界树的强大之处。
“世界树的种子从何而来？盘古为何能得到两颗？”
苏牧打量着掌心上的树种，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我哪知道？”
玄玄上人耸耸肩。
“你不是告诉我，当年盘古移栽到荒天原的是一个小树苗吗？
你还是藏在数根中的虫子，既然盘古不是直接在荒天原上种下的种子，那就说明，其实盘古他们还找到了一个能够栽种世界树种子的地方。
否则种子不可能凭空变成小树苗。”
苏牧沉吟道。
玄玄上人一怔，“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年懵懵懂懂，更没有任何记忆。”
“知不知道都无妨，反正我也没打算把它种出来。”
苏牧平静地说道，“这颗种子能把世界树种出来固然好，就算种不出来也无妨。
我能感受到它里面蕴含的澎湃能量。
诸天万界为何无法与荒天原和平共处？
不就是因为资源有限，双方需要争夺吗？
现在有了这颗种子，诸天万界就再也不用担心资源不够的问题了。”
“你想干什么？”
玄玄上人脸上带着惊骇之色，忍不住问道。
这可是世界树的种子啊，玄玄上人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会想要将它毁掉。
这就相当于有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你不想着让它下金蛋，反而想要将它宰了吃肉一般。
吃肉固然痛快，但那是一次性的事情啊。
如果把它种成世界树，那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各种资源。
怎么选，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知道。
苏牧是傻子吗？
肯定不是！
但他竟然做得出来如此疯狂的事情。
玄玄上人震惊的同时，对苏牧也是充满了佩服。
不愧是他玄玄上人的宿敌，果然够疯，够狂！
世界树的种子说放弃就放弃了，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玄玄上人才真心实意地服了这个苏主。
反正若是换了他，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虽然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得提醒你，想要破坏世界树的种子没有那么容易。
你想将它的力量释放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把盘古开天诀修炼到大成境界。
只有盘古开天诀，才能破开世界树的种子。”
说到这里，玄玄上人忽然愣了一下。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盘古会把盘古开天诀留在这座墓中，原来就是为了这颗世界树的种子啊。”
玄玄上人喃喃自语道。
一般的力量根本无法破坏世界树的种子，除非是盘古开天诀。
盘古开天诀和世界树的种子本就是绝配……
“盘古开天诀大成，确实有些难度。”
苏牧沉吟着道，“不过现在距离我与荒天生物‘苦’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年多——”
“两年你就想把盘古开天诀修炼圆满？”
玄玄上人忍不住道。
这怎么可能呢？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忽然想起来，苏牧身上发生过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了。
之前他也觉得苏牧不可能练成盘古开天诀，但现在的事实是，苏牧确实将盘古开天诀修炼入门了。
看了一遍就修炼入门，谁能保证他不能在两年之内将盘古开天诀修炼大成呢？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玄玄上人说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动什么歪主意。
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我也想看看，世界树的种子如果破开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牧看向玄玄上人，只见玄玄上人一脸诚恳的样子，他略一沉吟。
“我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苏牧缓缓地说道，“修炼一门武功最好的方法就是施展。
放眼诸天万界，够资格给我当陪练的人屈指可数。
荒天生物肯定不合适，超脱者金虹也有要事在身，只有你——”
苏牧看着玄玄上人，沉声说道。
玄玄上人脸上的表情一僵，做陪练？
意思就是你用盘古开天诀朝我身上招呼呗？
那他娘的可是盘古开天诀啊。
我怕你一时失手，真把我给砍死了。
到时候你就算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死了。
死在盘古开天诀下的人是不可能再复活的。
“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做陪练，就是这盘古开天诀的威力太大，我担心自己力有不逮……”
玄玄上人犹豫着说道，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表现得太积极了。
他确实是好奇盘古开天诀和世界树的种子碰上会发生什么。
他也是真的想出一份力。
但不代表他要豁出去命上啊。
他可没有这么伟大。
他就是单纯的好奇，然后想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快促成这件事发生，仅此而已。
但现在，苏牧好像当真了。
如果他现在拒绝苏牧的话，苏牧该不会恼羞成怒，直接用盘古开天诀劈他吧？
“你要是不行，这天下也就没有人能行了。
盘古开天诀在你手里这么多年，你就算没有练成，对它也不陌生。
你我切磋，说不准，还能助你练成盘古开天诀。”
苏牧一摆手，沉声道，“这盘古墓，正合适你我在此修炼。
在这里，就算我们打到天崩地裂，外面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若能真的毁掉这盘古墓，说明我们当中有一人的盘古开天诀已经修炼到了大成。”
玄玄上人还想再说什么，苏牧已经不给他机会。
“小心，虽然是切磋，但我可不会有所保留，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你可别介意。”
苏牧朗声道。
话音未落，苏牧抬起手，一掌劈落而下。
玄玄上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却也不敢站在那里任由苏牧攻击。
他身形一晃，带着一道道残影退到百丈之外。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会拼尽全力反击，万一伤到你，你可别怪我太认真！”
玄玄上人骨子里的狠劲也爆发出来了。
他把这些天积攒的怨气全都爆发出来。
既然要打，那就打吧，正好他也想摸一摸苏牧的底细呢。
现在他虽然佩服苏牧，但将来如果有机会，他还是要杀死苏牧的。
毕竟他和苏牧怎么能共存呢？
他和苏牧若是共存了，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吼！”
玄玄上人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力量轰然爆发开来，他手上出现一把长剑，猛地向前一挥，剑光纵横，瞬间将苏牧淹没。
与此同时，玄玄上人反手取出一面金锣，向前一甩，就将苏牧罩在了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