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荒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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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轻便马车急驰在通往南蜀国境的官道上。

前面一辆是阿山赶车,车里是已陷入沉沉昏迷的阿蓝,还有玛兰彰秀,以及玄丹山大巫。

后一辆马车是阿里赶车,车时拉着正在慢慢腐臭的九凤和死去的锦绣。

“大巫,你快看看她呀,她的嘴唇这么青紫,而且鼻孔这么久没气息,怎么办呀大巫?”玛兰彰秀着急地拉着大巫的手,着急地问。

马车颠簸,道路不平,又急速驶来,人也左摇右晃。

大巫睁开半闭的眼睛,看看阿蓝和面呈焦急的彰秀,又闭上眼睛。

“大巫,我求求你,说句话呀。如果阿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的,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没法向她哥和她爹交待啊。”彰秀摇晃着大巫的手。

大巫挣开彰秀的纠缠。

叹口气,大巫说:“你是她的什么人?她又是谁?她不就是一个叛国者之女吗?而死,南蜀亲王,紧紧是因为你向她哥和她爹发个誓言保护她吗?”

彰秀呆了呆,喘着粗气,冲口而出:“我不管她是谁,我也不管我是谁。反正我要她好好活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好。”

“如果她活着的前提是你的牺牲呢?是你玛兰氏全族的牺牲呢?”大巫冷漠地问道。

彰秀痛苦的呢喃,“不,我可以为她牺牲,只要她活着就好。我玛兰氏全族,还有我爹和我叔叔,我的娘亲,他们也会活下来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们的。”

“你怎么知道?”大巫又问。

彰秀摇头:“我不知道。只要阿蓝活了下来,我再回伊普斯宫负荆请罪,不管安皇帝和依皇帝如何惩治我,我都认罪,但我绝不会让他们牵连我的家人。”

大巫冷笑:“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现在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贱奴逃婚。你觉得安皇帝和依皇帝不会砍你头和迁怒你家人?”

闻言,彰秀有些泪水含在眼眶里,良久,坚定地说,“我先救阿蓝,然后再想法救我爹他们,如果救他们不得,我就以死谢罪。无论如何,我不能负我的誓言,我要先救阿蓝。”

“看来,玛兰氏还真是有种男人。”大巫叹口气,缓缓地说,“阿蓝濒死时不是说了让她回到圣木曼兑山吗?也许,在格枝族神山上,有可以让她起死回生之良方。”

“什么?你并不知道怎么救阿蓝?你说也许?”彰秀又急了,“你怎么可以没把握?你怎么可以拿阿蓝开玩笑?如果没有也许呢?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也许,我也和阿蓝一起灰飞烟灭。”大巫轻轻地说。

这下,彰绣吃了一惊,也放缓了语气:“大巫,我没要你以死救她的。”

大巫再叹口气,点头:“放心吧,如果我所料不差,阿蓝有自己的命,却无自己意识。现在的她,是自己在放弃生命。她无外伤,只是中有一点小毒,这些毒药害不了她的命。”

彰秀又吓了一跳:“她中了毒?谁给她下毒?”

大巫摇头,拿起阿蓝头上的檀木小步摇:“那要问你才知道——阿蓝这枚小步摇,粗看并不值钱,但却是格枝族失传已久的聚魂灵。阿蓝的意识,全部是这枚小步摇传递的。”

“这是什么意思?”彰秀越发糊涂了:“她中了毒,你说没关系。现在又说她的意识是这枚小步摇传递的?”

大巫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赶车的阿山回头问道:“公子,前面是栖霞客栈了,我们要休息打尖吗?”

彰秀喝斥道:“休息什么?快些赶路呀,你没听大巫说过吗?救阿蓝的生命要紧。”

阿山也着急:“公子,小的知道你想救阿蓝。可是这马已经跑了一夜了,得喝水休息恢复一下体力啊。”

彰秀想了想,“好吧,在栖霞客栈休息一炷香,给马喂食渴水,我们就别下车了,在车里吃点什么就行。”

“是,公子。”阿山听令将车赶入栖霞客栈便道。

“这再过去半日马程,便进入不庭山,我们抄近路,再半日,便是阿之纳姆河河滩,绕过盖犹山,穿过盖犹山西侧上山,再走捷径直插圣木曼兑神山。”大巫说。

阿山“吁”地一声冲进栖霞客栈,停下马车,大声招呼老板给马饮水。

阿里也随后冲进栖霞客栈,“吁吁”停下马车,累得直喘粗气。

“快些给马饮水!”阿山大吼道。

客栈小二提来水和草料给马儿,马不卸鞍地喝水和吃草。

彰秀数人也人不下车地喝水和吃食。

“那个,”阿山挨近彰秀,小心翼翼地说,“那只大鸟,我说是九凤,好臭啊,这车快,会不会被抖散架了?”

彰秀瞪他一眼。

“不会的,”大巫随意地说,“只要这个小姑娘不化为一滩血水,她的鸟和狗,都不会化为血水。”

“化为血水?”正在吃东西的阿里和阿山嘴里包着食物,眼睛瞪得如铜铃。

“那只叫九凤的鸟,是格枝族的始祖鸟,也是这位姑娘的保护神,只要这位姑娘不化为血水,九凤便会为这位姑娘竭力,至到它的每一根羽毛都灰飞烟灭。”大巫说。

阿山和阿里目瞪口呆。

彰秀想了想,又问:“那只叫锦绣的狗呢?”

大巫看向彰秀,彰秀忙把自己手里的水碗恭敬地递给大巫,大巫含了口水在嘴,喉咙一阵乱响,扑地一声喷向阿蓝的身子。

“你这是干嘛?不要弄脏了她!”彰秀大惊。

“她的身体也需要喝水。”大巫说。

“哦,好好好。”彰秀忙说道,“快拿水,拿干净水。”

大巫又含水喷了几遍阿蓝。

“那只叫锦绣的狗,不是普通的狗,”大巫掀开车帘,看向茫茫的不庭山,“它是万兽之王,紫麒麟之后裔,是榆枫族的守护神,和九凤一样,一生的使命便是守卫你们的小主。”

阿山咽下吃食,喉咙呃儿一声,惊讶地说:“我知道那狗和大鸟是跟着阿蓝长大的玩伴,以为只是略通人性而已,哪知——”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们眼前这位小主,是两族之王,榆枫族和格枝族的女王,那么,果如是,圣木曼兑山是她先人生祭之地,只要回到那里,一定可以找到让她活下去的灵力。”

大巫将水碗递还给彰秀,吩咐道:“只是时间怕来不及了。”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大家快些跑!”阿山忙不迭地放下水碗,跳上车辕,驾地一声,甩一鞭子给马儿,冲出客栈。

阿里的车也相跟着冲出客栈大门,往阿之纳姆河而去。

彰秀想起阿蓝成人祭祀时榆枫广的话,倒也觉得大巫的话可信。

马车驶上坎坷不平的便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彰秀狐疑地望着大巫。

“因为我是格枝族女王格枝奕绿的姨姆,这只檀木小步摇是我加持过法术,我自然认得。一个小姑娘,身边有此三种宝物,九凤,锦绣,小步摇,难道不是格枝和榆枫之王吗?”

“公子!”阿山大叫,“吁吁”地停下车。

彰秀忙撩开马车车帘。

前头,茂朵山都统玛兰之林率领一百茂朵山护卫骑兵拦住路口。

见了玛兰彰秀,林都统举手行礼:“公子,老爷请你回去,玛兰氏大难在即,公子必须跟在下回南蜀。”

彰秀气得大叫:“你个愚蠢奴才,你怎么会知道我走这里?你不可以走别的道路,没遇见本公子吗?”

虽被骂,林都统仍保持着对主子应有的恭敬:“在下分兵数道,总有一道会遇上公子。”

彰秀气得吐血,遇上如此忠诚而聪明的家仆,他也真是没办法。

“那你是要逼死本公子吗?你?你这个愚蠢的奴才!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敢阻止本公子护送阿蓝姑娘回去,要么你死,要么本公子死在你剑下!”彰秀愤怒地大喊大叫。

说着,彰秀抽剑出鞘,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朝林都统大喊道:“你让不让开?难道你要背上弑主的恶名吗?”

林都统朝手下看看,咕哝道:“又来这一招。你们谁敢上吗?”

众手下哑口无言。

林都统双腿轻夹马肚,那马知主子心意,后退两步。

“退后!全部退后让出道来!”彰秀大吼,仍然持剑横在自己脖子上,虚张声势地嚷嚷:

“看看啊,看看啊,我脖子在流血了。是,我爹让你们来追我,但我爹可没让你们逼死我吧?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如果逼死了我,你们谁敢担这个责?”

林都统叹口气:“公子,你总是用这招,我们下人为难啊!”

彰秀瞪着眼睛继续大吼:“就这招。这招管用。我的脖子在流血了。如果你们不想我流血而死,就快些退后。全部退后十步!”

林都统又叹口气,回头对手下喊道:“退后五步——你四个,给公子换马。他的马肯定跑累了,这路不平坦,如果马崴了脚,公子受伤了,有你们是问!”

林都统的手下齐齐退后五步,四名军士跳下马,牵了自己的健壮马匹来给彰秀换马。

“有吃的吗?”阿山朝林都统嚷嚷。

林都统一挥手,又一个士兵跑上前,扔给阿山一袋吃的。

换了马,阿山一甩鞭,驾地一声,马车冲过林都统的护卫队。

“十步之外啊,要是敢再走近,我就死给你们看!”玛兰彰秀得意地回头对林都统吼道。

“五步!”林都统也不示弱地吼他。他手下的士兵大眼瞪小眼。

“干嘛你们?有种你们来当都统?!”林都统气恼地吼道。

一个士兵轻声问:“不是啊,都统大人,我们就这样放走公子吗?老爷那怎么交待?”

林都统恨恨地看着他的士兵:“老爷要的是活的公子还是死的公子?”

“活的。”士兵们统一喊道。

“那你们也看见了,如果我再近一步,公子的脖子就没了。”林都统无奈地说。

“是啊。”士兵们又点头。

“他是我们的主子,还是依皇帝亲王。虽说这个亲王现在是在逃婚,但是你们敢逼死他吗?”林都统一脸苦恼。

“小的不敢!”士兵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林都统对士兵下令:“那不得了?你两个,回去报告老爷。你四个,去将其他几条道的叫来。其他的人,跟着我保护公子。”

末了,林都统又说道:“十步之内,五步之外。”

众士兵响亮地回答:“诺。”

“遇上这样一位公子,也是老爷不幸——这事怎么了结呢?”林都统很纠结地望着彰秀马车的背影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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