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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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废土黄沙风如烟

透明的壁体筑成无形的屏障, 将他们分离在两侧,如同不可逾越之天堑。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

跪倒的少年竭力伸出手,却在将将触及屏障的刹那, 颓然落下。他的身体崩裂出一蓬蓬血雾, 肉眼可见的衰亡枯竭。如同一株盛放到极致的植物,绽放过所有绚烂后,彻底走向毁灭。

不过片刻,消失殆尽,仿佛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走过,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风扬尘沙,日月漫卷。

楚歌依旧伸着手,他听到了刺耳之极的风声, 如同哭嚎。

有一簇光芒从方烛消散之处亮起,三三两两,点点相依, 如同萤火, 在漫天的狂沙中闪烁。

那是人死去后的灵魂吗?

空气中如有无形的嗡鸣, 仿佛是“铮”的一声,竖立在此的精神屏障彻底告破, 而点点萤火, 穿越过透明的壁体, 轻轻巧巧的跳上了他的指尖。

像是在翩然旋舞, 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使命, 黄沙与废土彻底模糊, 化作一片静谧的幽蓝,楚歌仿佛看到了星空闪烁,照亮了万丈深渊。

那些曾经被强行撕裂的伤口、那个曾经被彻底摧毁的世界,如同沐浴在甘霖之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生。

楚歌茫然跪倒,眷恋与不舍的情绪如潮水一般用来,无数纷杂的感情彻底包围了他的精神海,所有的杀念与罪恶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精神力,温暖得令人想要落泪。

曾被两度毁灭的世界中,所有的焦土与地缝都被浸润,清澈的湖水渐渐升起,千丈湖底的最深处,凝结着一片幽蓝的光,那是消失已久的星空蓝石在闪烁。

灵魂仿佛在上飘,那是他的意识在被剥离,然而精神海又被萤火前仆后继的填满,充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死亡与毁灭的黑夜里,他看到了新生的光。

最后一点萤火恋恋不舍地涌入了银星砂,半透明的指环闪过一抹银白,他被彻底地剥离了出去。

黑夜,土坑,刑台。

尖刀,断刃,水银。

头皮被割裂,流动的金属沿着破开的伤口,缓慢的灌了进去。那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分离感,能够感受到薄薄的皮肤彻底分离开了血肉,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有人像抚摸情人一般温柔的抚过了他的身躯,沿着十字伤口,轻缓而不容拒绝的撕下了那一层薄薄的皮。黑暗里,他看到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没有半点儿生机。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还有一具熟悉的躯体。那个人手里拿着尖刀,不停的朝着他比划,空气里的血腥味到粘稠到几乎凝滞,那个人的手却在慢慢变化,成为了一条扭曲的触手。

尖刀最终停留在眼窝的位置,触手挥舞着刀柄,朝他狠狠刺下。

楚歌惊叫了一声,彻底吓醒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总算反应过来不是先前阴森可怖的环境。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淋漓。

楚歌抬起头,从外侧捕捉到了熹微的天光。窗户没有关紧,有一阵威风,还有一点儿清新的柳叶味道,适才惊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

真的只是一个梦,但楚歌也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也没法安静下来,最后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

天差不多已经亮了,楚歌瞅了瞅墙上的时钟,洗漱干净了,拿起钥匙和工作卡就出了门。

这里是纯爱总局直接分配给员工的宿舍,楚歌自从入职后就一直住在这儿,他反正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他在走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隔壁的动静,旁边房间里也有同事出来了,见到他醒了,笑着打了声招呼:“哟,小楚,怎么起得这么早,你不是昨天才出完任务回来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楚歌倒是想多睡会儿,但问题是梦里有个人在剥他的皮,这还哪里睡得着啊?

他同事姓庾名建武,挺热情开朗的一人,楚歌当初进来的时候对方还帮了不少忙。楚歌也笑了一下,说:“庾哥,这不是你也起来了吗?”

庾建武一听,头摆的跟拨浪鼓似的:“那哪儿一样啊,我今天是要去出任务,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面对,这才这么早起来……小楚你这才刚回来,都不睡到自然醒的,真是有活力,有干劲儿。”

楚歌被他夸了半天,最后愣是没把真实情况给说出来。他心想要是可以自己倒是想自然醒啊,被吓醒哪里有意思。

庾建武把门锁好了,问他:“去吃早餐不。”

楚歌说:“好啊,庾哥。”

于是两个人就下了楼,一起去吃饭,他们两个起来的还是挺早的,整个餐厅里都没几个人,只有工作人员在那里。

楚歌端了一叠烧麦,又打了一碗核桃红枣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茶叶蛋,挑了点儿萝卜丝莴笋丝之类的凉菜。他把吃的端过去的时候庾建武都已经坐下了,满满摆了小半个桌子。

庾建武看他没拿多少吃的,问他:“小楚,你就吃这么点儿?”

楚歌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怎么饿,也不太吃得下,单纯就是垫点儿肚子而已。

庾建武说:“小伙子不行啊,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儿能只吃这么点儿?”

楚歌:“………………”

他想他□□学现在都毕业了,哪儿还有长身体的空间,结果庾建武说:“身高不长还能长别的地方啊……”

楚歌:“???”

庾建武扫了眼他的碗,感叹着说:“吃核桃好,多补补脑,吃饱了才能干活儿。”

楚歌:“………………”要不是知道这同事说话一向这个调调,还以为这是嘲他傻子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没过多久,餐厅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差不多是饭点儿了,吃早饭的人都来了。

庾建武说:“小楚你看了这次任务结果评估了吗?”

楚歌说:“还没。”

庾建武说:“也对,你昨天才完成呢,不过今天差不多了吧。”

楚歌问:“有这么快?”

纯爱总局里一般任务接受后不会当场出结果,都是一到三天之内最终评估才会出来。楚歌还以为怎么着也能多几天再去接受失败呢,没想到这么快。

庾建武说:“新人的任务都挺快的,一般一天之内就能出结果,快的只要半天……我听说维和中心那边有个员工,第一次任务结束当场就出结果了。”庾建武感叹了一下,说:“而且还是完美,不佩服都不行。”

楚歌也震惊了一下:“完美,这么厉害?”

庾建武说:“是啊,现在已经是整个局里数一数二的执行者了吧。”

在执行任务之前,楚歌还是仔细看过《员工操作手册》的,里面就提到过,局里的任务评估结果分了四个等级,合格,良好,优秀,完美。一般只要能完成任务,那评估结果合格就跑不了,完成的越好,评价越高,像完美这种评估,肯定是少之又少的。

庾建武感叹了一会儿,转过来问他:“小楚,你这次出任务做的如何,怎么样,对自己的结果有个预测吗?”

这问题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沉重,楚歌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说:“庾哥……我觉得已经不用预测是什么等级了。”

庾建武说:“好小子,这么有信心,跟我说说,你完成的是有多棒?”

楚歌没说话。

庾建武鼓励性的看着他:“小楚,别害羞,说一下啊,你当初可是理论满分考进咱们局里的呢,大家都指望着你争争气被。”

天知道他当时怎么考出来的理论满分。

在对方灼灼的目光里,楚歌差点没有哭出来,他过了好久,才终于艰难的说:“庾哥,不用预测等级,还有个情况的。”

庾建武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楚歌说:“我任务失败了。”

庾建武:“………………”

楚歌喝着碗里的粥,又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任务失败不要紧,顶着理论满分光环还任务失败就要命了。

任务失败,没奖金,没补贴,扣工资……

唉。

庾建武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的说:“任务怎么会失败呢,你第一次执行啊,新人任务一般都特别简单的,不会选什么复杂困难不好上手的世界,而且你当初考试分数那么高……你是不是弄错了。”

楚歌说:“没呢,我任务目标死了。”

庾建武:“………………”

他同情的看着楚歌,憋了老半天,终于说:“那下回你加油啊。”

不是庾建武不想给他分析,事实上有的世界里目标死亡就是执行者要完成的任务,但那绝对不是人渣改造中心要做的事儿,他们一般都是去改变目标人物命运的,这目标人物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可改变的。

楚歌看到庾建武同情的眼神,更加想叹气了,新人任务都失败,那以后的任务,他还得怎么执行啊。

过了会儿楚歌问:“庾哥,问你个事儿,局里有换中心的先例吗。”

庾建武没反应过来,问:“换什么?”

楚歌说:“换个业务中心,从这一个中心跳到那一个去。”

庾建武说:“有啊,我记得打脸逆袭那边不久前就有一个被调到维和中心去了。”

楚歌精神一振,想问一下这个调动条件是什么,好做个参考,然后就听到庾建武说:“打脸逆袭中心那个好像一连评了七八次优秀吧,中间还有一次完美,直接被维和中心挖过去工作了。”

楚歌说:“挖?”

庾建武说:“对啊,维和中心那边特别缺人,但任务据说又特别难搞,基本其他的业务中心,只要出一个拔尖尖的,铁定是被维和中心看上跑不了,直接就抽过去了……”庾建武说完了,打量着他,突然有些奇怪:“小楚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也想换中心?”

楚歌:“……呵呵,呵呵,呵呵。”

虽然不太抱希望,楚歌还是问:“有可能吗?我觉得我好像不是太适合现在的业务……”

庾建武满眼的不赞同:“小楚你怎么能才尝试一次就想离开呢,有问题要迎难而上啊,怎么能逃跑呢。”

楚歌说:“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庾建武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对啊,多总结总结,总会成功的,毕竟底子在那里呢。”

楚歌一脸受教的点头,心里差点没给哭了。

他哪里来的底子啊,第一次任务就搞死目标人物的底子吗?!

等他终于能搞定任务的时候,恐怕工资都给扣得没了吧。

他们俩唠嗑了半天,终于吃完了早餐,一起往人渣改造中心走。庾建武要去出任务的地方,楚歌去看他的结果,两人路上又唠嗑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分叉的地方。

楚歌不太想这么快去看肯定失败的结果,还有消失了奖金和补贴,他跟庾建武说,要不就先送庾建武去做任务吧,送完了他再去看结果,把庾建武可感动的泪眼那个汪汪。两个人就当真没分路,一起直走,临到要进大厅的时候,庾建武跟楚歌说:“而且吧,小楚,跟你说个事儿,咱们中心……是肯定不会放你走的。”

楚歌一脸懵比:“啊哈?”

庾建武拍了拍他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当初你是理论满分,按理来说是要去维和中心的,每年新人进来都是先让他们挑的你知道吗……但是你跟咱们中心有缘啊,愣是被分到这里了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歌木然的想起了当初一执行任务就跟系统进行过得话题,他说:“附加题?”

庾建武一拍他胳膊:“对啊!全靠你附加题,那答得可真叫‘好’,和谐跟和平可不是同一个玩意儿,维和中心维护的是和平呢,人渣改造中心才是和谐。全靠你附加题,咱中心才终于把你给弄了过来!”

楚歌:“………………”

庾建武说:“所以吧你明白了吗,好好努力啊,一次失败不要紧,总结经验就行……咱中心为了把你分过来费了老大工夫呢,你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楚歌宛如梦游:“……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期望的。”

庾建武说:“那好,那我就先进去了啊。”

楚歌告别了庾建武,出了任务大厅,沿着过道拐弯,走到了查询结果的门口,盯着上面的字,感受到了一阵阵生无可恋。

他昨天从任务世界里登出来就是恍惚的,什么都没做就直接飘回宿舍了。眼下看着这要出结果的地方,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任务目标死了。

灰飞烟灭了呢。

他闭了闭眼想把那一幕给驱逐出脑海,但是越是想这么做,感觉就越发的清晰,连精神海是如何被填满、意识是如何被剥离的都回想了起来。紧接着脑子就是一股疼痛,楚歌晃了一下,直接磕到了墙壁上。

“……哎,小楚,你没事儿吧!”

好像有人扶住了他,耳边在嗡嗡嗡的响,楚歌晕眩了好一会儿意识才终于回归脑海,入目的是过道顶部耀白的灯光。

隐隐约约能看到扶住他的人的面庞,五十多岁年纪,慈眉善目的女性。

楚歌晕眩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他们中心的主任。

主任见他醒了,笑眯眯的:“怎么了,看到发工资兴奋的都晕倒了?”

楚歌:“………………”主任你这真的不是在损人吗。

他道了一声写,挣扎着爬起来,按理来说他已经从上个任务世界里离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点头疼。

主任的笑容十分和蔼:“年轻人,好好干,大家都看好你呢。”

楚歌虚弱表示谢谢领导和组织的关心,他一定会再接再厉完成任务。于是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愧是他们从维和中心手里抢下来的苗子,果然有觉悟有干劲儿。

楚歌整个人都是懵比的,他回想主任的笑容好像真的就像看好他一样,可问题是看好一个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的新人?

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走到查询点前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工作卡给放上去的。

大概是来的太早,系统才刚开机,操作的时候一直都有点卡。小菊花转啊转啊转,就是转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故障,楚歌把工作卡抽走,去人工服务店查询。

那边坐着的是一年轻女性,很快就把结果给查询出来了,朝他笑着说:“恭喜你呢,任务结果评估为‘良好’。”

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良好?”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说:“是的呢,良好……很不错呢,很少有新人第一次就能取得这么好的结果。”

楚歌从她手里接过了工作卡,转身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宛如梦游。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跟任务世界还有评估方式完全格格不入的,要不然怎么会得了个“良好”。

说好的任务目标死亡铁定失败呢……

他像一个游魂一样在过道上飘着,脑壳木木的疼,结果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就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胸膛硬的跟墙壁一样,撞得他泪水都出来了。

楚歌想要道歉,他软软的说了声,头又疼的厉害,忍不住弯下了腰去。

之前那种被精神摧毁的感觉又出现了,楚歌捂着头,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呻|吟。那个人似乎把他抱起来,不知道抱到了什么地方去,等到楚歌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庾建武在一旁,见他终于醒了,总算松了口气。转身递了杯水给他,说:“这怎么了,任务失败打击太大了吗?”

楚歌说:“……我好像任务没失败。”

庾建武随口说:“哦,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先前瞎担心什么呢……”转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没失败?你任务目标不是死了吗。”

楚歌:“………………”

他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呢。

庾建武说:“要是不介意的话,你说一下你的任务是哪个?”

通常来说中心里都不会公布每个人所完成的任务,但并不禁止员工之间进行交流。好像是说被分配到哪个任务完全是计算后的结果,至于是精确计算还是随机计算……完全看天。

楚歌于是描述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任务剧情,大概是因为并没有真正经历,楚歌讲起来剥皮做标本的时候特别坦然,结果他发现,随着他的描述庾建武表情越来越奇怪,最后完全是一副看外星人的神情。

楚歌整个人都懵比了,弱弱的问:“……庾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庾建武摸着下巴:“这任务……你们新人压根就接不到啊!”

楚歌虚弱的问:“接不到?”

庾建武说:“对啊,这任务在局里挂了有一段时间了吧,我记得没错的话没一个人能走出来,大部分刚进入就直接被登出任务失败了。”

楚歌一下子想起来了:“……我好像刚进去的时候就差点紧急登出。”

庾建武说:“那就对了,没人能搞掂,穿成什么身份都没用,局里戏称这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是,就是咱局里,这任务不止在我们这儿挂着,纯爱总局里除了维和中心,基本都挂上去过,执行者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就没一个人能搞掂的。”

庾建武给他描述了一下,楚歌听得似懂非懂,大致上就是说,一个任务通常在进行评估分类后会挂在一个中心里,然后由执行者去完成。假如任务特别困难的话,有可能也会暂时流通到其他中心里。不同的的中心进入同一个任务获得的身份可能不一样,但要完成的任务都大同小异。

这种困难任务有的会采取分阶进行模式,让不同的执行者进入,积少成多用以完成。但只要没有彻底完成,那么任务就会一直存在着,不停的被执行者穿越。而一旦彻底完成,那么任务就会彻底消失了。

楚歌听了半天都没有听懂,最后庾建武干脆取了一个杯子出来,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倒水,跟他说:“假设填满这个杯子就是任务,那每一个人完成一点就是在里面倒了点儿水,积少成多总会填满的对吧,那时候任务就彻底完成了……可有个杯子不一样啊,它一点儿水都不接受,没有人能完成一点儿,这杯子就一直空着。”

这个比喻打完,楚歌总算是听懂了。

庾建武一拍他肩膀,说:“大家都尝试过向这个杯子里倒水,全部失败了,然后有一天,你就把这杯子给填满了大半……好小子,可以啊,居然连这个硬骨头都啃下来了,真不愧是理论满分考进来的,果然有一套。”

理论满分的楚歌一脸懵比:“……啊哈?”

事实上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因为庾建武也说不出来,到现在为止他就是第一个完成这任务的,没有任何能参考的。

楚歌在那儿愣了半天,见庾建武还没走,突然反应过来了,说:“庾哥,你不是做任务去了吗。”

庾建武说:“系统在升级呢,好像出了什么故障……”

那他们俩就彻底没事了,干脆就在局里逛了逛。

楚歌这几天跟庾建武也混熟悉了,等到发工资的时候一起去财务那边,楚歌查询了一下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工资补贴奖金,还有新人双倍……数了一下上面的数字,楚歌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庾建武也把工资领了,两人对了下数字,居然差不多。

这个时候主任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感叹着说:“果然不愧是理论满分,这任务都能完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楚歌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全靠组织栽培。”

主任一脸慈祥:“小楚啊,你好好干啊,争取再接再厉,多拿几个高分,让维和中心那边的都看看啊。”

楚歌说:“一定,一定,向更高的目标迈进。”

主任说:“那好啊,小楚你努把力啊,争取和维和中心那边的掰掰手腕。”

楚歌觉得不太对,但看着主任殷切的目光,还是说:“我一定努力,不辜负组织的关心和栽培。”

庾建武看他的表情都惨不忍睹了。

两个人从财务室里出来,楚歌说:“嘎哈啊庾哥,出什么事儿啦。”

庾建武说:“你知道维和中心那边最高的是啥评估吗。”

楚歌说:“……不是完美吗?”

庾建武说:“哦,你不是要去掰手腕吗,要我给你介绍一下你掰手腕的对象吗?”

楚歌直觉不太妙,没等他点头,庾建武就说:“维和中心的任务难度一直都是全局第一,那边有个执行者,出任务到现在一直没失手过,一刷刷的完美……对,就是全完美,从执行任务到现在,一次别的评估都没有过。”

楚歌已经听得呆愣了:“……这么厉害。”

庾建武说:“是啊,全局第一吧,就是最近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怎么出任务了……也就是他不出任务了,不然主任哪里会喊你去掰手腕。”

楚歌:“………………”主任还挺会挑选时机的。

庾建武又感叹了几句,忽然一下想起来,问:“小楚,你是不是一中的啊。”

楚歌说:“是啊。”

他一点头,庾建武感叹道:“那挺巧了……维和中心那个执行者也是一中的呢,你跟他好像是校友啊。果然一中出人才啊!”

楚歌:“……………………”

他看到庾建武越感叹越深,终于虚弱的说:“庾哥,我打算一下……我是县一中,不是市一中。”

庾建武:“………………”

楚歌也很想哭,虽然市一中和县一中挂的是一个名字,但压根就是两所学校啊!

他在大学里就被误会过好多次,没想到工作了,还是被误会……

楚歌现在是单身汉的生活,一人吃饱,全家无忧。

他天天待在纯爱总局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琢磨了一下,想到自己还应了主任要掰手腕的事儿,应该爱岗敬业一点,于是提前销假回去工作了。

主任看到他来了,问他:“小楚,这么勤奋啊,假期都不休了?”

楚歌本来是打算跟中心说先把假期攒着,留到以后一起休的,看到主任在这里,最后把话给咽回去了。

主任说:“小楚啊,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老是头疼什么的,要不要多休息几天啊?”

楚歌客气了几句,他等着主任顺水推舟,结果就被主任拍了肩膀:“既然你这么有干劲儿我就不阻止你了,小楚啊,你好好干啊!”

这套路太深猝不及防,楚歌整个人都是懵比的,他直到进入任务世界后,都没有缓的过来。

脑海里熟悉的电流音响起来:“你咋这么早回来了。”

几天不见楚歌还挺想他的,说:“统子,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系统说:“我不要你来看我啊,你不是精神受损,应该强制休息一个月吗?!”

楚歌呆滞:“啊哈?”

系统发现不对劲:“怎么,局里没跟你说?我报告打上去了的啊!”

楚歌木木的说:“什么强制休息……我怎么听不太懂。”

系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过了好半天才回他,一开口就是叹气:“唉,来都来了,你就先把任务做着吧……你要先看看剧情吗。”

那语气像是六十岁老父亲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傻儿子,楚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算了一下自己好像只休了五天,木然地说:“看吧。”

然后一连串画面就闪过了他的脑海,等到最后一幕渐渐淡去的时候,楚歌整个人都绝望了:“统子,你能给我挑选一个正常点儿的世界吗!”

系统说:“这是人渣改造中心呢,要是正常就不叫人渣了。”

楚歌竟无法反驳,他阅读完了剧情,对自己前途的灰暗无光有了深深的预感。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鬼扯的世界呢?

皇帝昏庸无道,被奸人蒙蔽,一道令下砍了大将全家。他们家血流成海,只有一个小孩子被偷梁换柱救了出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赵从一。

赵从一那个惨啊,原本唇红齿白的年画小童子,为了不让人认出来愣是给脸上划了数道伤疤,好好一个玉树临风的苗子,自己搞得跟凶恶门神无异。他为了洗刷家族的冤屈,隐姓埋名进了宫,被指给了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楚王做侍卫。

忘了说,楚王色若春花,心若毒渣,这孩子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却不知道怎么心理扭曲,动辄打骂宫人侍卫取乐。赵从一就这样来到他身边,又总是被推出来顶包,可以想象过得有多么凄惨。

但这只是身体上的煎熬,更可怕的还有心灵上。赵从一想要洗刷冤屈,可老皇帝是不会承认错误的。恰逢异族攻入,老皇帝害怕,就直接退了位,把皇位传给了自己长子,结果长子也是个怯懦的,直接割地赔款俯首称臣。

两代皇帝都扶不起,直系的苗苗只剩下楚王,又更加的不争气。终于有一天国破家亡,楚王那时候被发配军中,不思反抗,直接弃城流窜,异族三日屠城,百姓死伤殆尽,而楚王视若无睹,一路逃亡,还对赵从一动辄打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终于有一天赵从一反抗了,他对皇室昏庸的几代彻底绝了望,在楚王决定认异族为干爹以保性命的时候,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

然后大概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楚王的身体做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楚歌沉默了,过了会儿他问:“是怎样的不可描述呢?”

系统说:“也没什么,剥皮做了个灯笼。”

楚歌:“………………”

这是剧情上所么所没有提及的,但只要一提及,楚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又想起来自己的噩梦,痛苦的说:“我以为人体标本已经是巅峰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皮灯笼。”

楚歌觉得有点糟心,但当他视线扫到窗外时,感觉更加的糟心了。

一片冰天雪地,简直呵气成霜,在这种眼睫头发都要被冻住的天气里,跪在庭院正中央的那个人,不是赵从一又是谁?

系统给他讲了一下,楚歌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这具身体楚王,也就是姬楚,好像刚从宫里回来,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气,就直接命令赵从一去庭院里跪着,谁也不许求饶。

姬楚一直都是这么个阴晴不定的性格,因此要责罚赵从一也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而且赵从一在楚王府里人缘并不好,他跪了一个多时辰了,也当真没有人出来给他求饶。

这天气一直跪着,膝盖得跪废掉吧。后来姬楚逃亡时,就因为赵从一手脚不如先前灵便动辄责骂。

楚歌觉得自己还是早点把赵从一解救出来比较好,他开始回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姬楚这么愤怒直接冰天雪地罚跪赵从一,等模模糊糊的画面掠过脑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绝望。

楚歌语气都是木的:“统子,你怎么没告诉我,姬楚还暗恋他哥啊?”

系统语气特别无辜:“啊,什么?我也刚刚才看剧情呢。”

楚歌没说话,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姬楚会心理扭曲了。

这孩子从小就和他哥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上了他哥,求而不得,辗转反侧。他哥估摸着是隐隐约约明白了他的心思,飞速的定了名门闺秀,然后若有若无的疏远。姬楚对此十分恼怒,就使人设计陷害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姑娘上了吊,一根白绫结束了性命,结果他哥又定了一位太子妃。

姬楚三番两次的使绊子,终于有一次被太子警告。姬楚失魂落魄,终于决定使出杀招,他大冷天的前往东宫求见太子,说是要谢罪。太子还是疼爱这个一手带大的弟弟的,真心盼着他迷途知返,然后姬楚就开了一坛美酒说是要暖暖身,太子不疑有他真的喝了,结果这酒里放的是烈性春|药,把太子给放倒了。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一个又是执意纠缠,打定主意现身,差不多能想出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回忆到这里楚歌已经觉得深深的不妙了,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体没有含过东西的怪异感,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最紧要的关头,守在外面的赵从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不假思索放倒了姬楚,把他用狐裘一卷带回了楚王府。路上姬楚因为药性各种磨磨蹭蹭,痴软撒娇,赵从一不得已给姬楚灌了一肚子冷茶,又下手把他打晕。

等到姬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着躺在楚王府的床上,他恼羞成怒,直接令赵从一在冰天雪地里跪下去,谁也不许求情。

楚歌“呵呵”了一声,感觉微笑中透出了深刻的妈卖批。他恶狠狠地说:“赵从一怎么不艹死教他知道点儿厉害呢!”

系统大惊失色:“你忘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你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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