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mèi mèi除了罗银一脸的担心,其他四个都忍着表情,
罗金努力摆出个笑容,嘶,多余的表情还真疼,
“想笑就笑吧。”
“噗……”
小福和小禄赶紧捂嘴,齐声说,
“不是我!”
四眼珠子一直瞅弟弟,
罗凰只好举手,
“是我……”
罗金面无表情,
“想笑就笑呗,大妹,有吃的吗,你弟该饿了。”
罗凰大喊,
“也是你的弟弟!”
罗金没忍住一笑,疼得整个脸都扭曲了,几个小家伙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了,罗凰以为自己其实还是很坚强的,心理素质也比以前硬多了,没想到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意识还在,可是整个人软乎乎,雪白的身子也变的红彤彤,以前的回忆记得的不记得全部在脑海里回放,旁边还有两个走来走去的娃娃,绕的头晕眼花。
如氏看方法都用尽了儿子还是不退烧,赶紧叫女儿,
“小银,快去叫刘大夫!”
罗银放下手帕立马就跑了出去。
很快满头白发的刘大夫满头大汗地被罗银拉着过来,一见床上的小儿就道,
“不好!”
如氏急得的眼泪直流,
“刘大夫,你快救救我儿子!他烧的厉害!”
刘大夫拿出银针扎在罗凰身上,边吩咐把他带来的药材三碗水熬成一碗,
罗金抓了药材就赶紧过去熬药。
刘大夫这边试了各种退烧的方法,药很快熬好,罗金端了进来,不停的扇风,
刘大夫收了东西,
“喝了药如果两个时辰内还不退烧,那就……去镇上看看吧。”
如氏擦了泪,摸摸儿子的脑袋,还是那么烫,
“谢谢大夫,”
罗金抓了八十个铜钱给刘大夫,吓了刘大夫一跳,
“大妞,你这脸……”
“昨天我被强盗抓了去,后来偷偷地跑了,遇到了官差又带他们去找,结果不小心捅了蜂窝,”
刘大夫看了看她脸,给她开了个药方,
“去镇上抓些药来吃消的快些,捣些老黄瓜汁涂涂也好,”
“谢谢大夫,”
罗金拿着药方,突然眼一翻昏了过去,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罗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了,大姐在旁边安静地绣着帕子,满脸黄绿黄绿的,看起来没之前肿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蜂!有毒的么!我的美大姐!
罗凰讪讪地开口,
“大姐,你还好么……”
“弟!你醒了!”
罗金高兴地放下绣活,大喊,
“娘!大妹!小弟醒了!”
一家子全部涌了进来,高兴地围住了他。
小福小禄脱了鞋爬上床,高兴地戳弟弟的脸,还是醒着的弟弟好玩!
如氏搂着他温柔地问,
“饿不饿?”
罗凰摇摇头,指着大姐的脸,
“大姐没事吧?”
罗金感动地流泪,没想到大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自己怎么了,她抓住弟弟的手,
“没事呢!姐听了刘大夫的话涂些老黄瓜汁,好多了!”
哦……是黄瓜汁,不是中毒啊,呵呵……尬……
罗银左瞅瞅右瞅瞅,见弟弟是真没事了,放心,了,
“咱爹明天就能回来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连苦的不行的药罗凰都乖乖地喝了,满心等待老爹回来的喜悦。
发烧昏迷的时候几乎把她小小的三十五年生活重温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心塞,罗凰下定决心要在这个世界活出不一样的自己来!
死都死过一次了,没有比这个更糟的了!
第二日清晨,六十多个黑瘦精壮的小伙子涌入了村子,老罗一家八口站在门口,等着自家的主心骨,路过的村民都有意无意地瞅一眼,这一家子真是太会长了。
然而,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家人在门口等的发僵,从清晨到中午,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当头,如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咱们先回去吃饭吧,说不定你们爹当了大将军,要晚几天才能回家。”
小福:“那爹爹怎么不派个人来送信啊,我都忘了爹爹的模样了!”
如氏一僵,眼眶已经红了,罗凰赶紧拉着两个xiǎo jiě姐回屋去,
“娘,我饿了,给我炒个腊肉炒笋好么!”
如氏偷偷抹了泪,赶紧应声,和两个女儿准备一家子的午饭。
下午桂褱急匆匆地到如氏的房间说话,
“你家的怎么回事?没回来?”
如氏摇头,
“我也不清楚,连个信都没有,也不知道个情况,”
桂褱小心翼翼地看她,
“我去问过了回来的壮丁,说,他们都在不同的队伍里,所以都没看到你家老罗,再说,你家老罗身手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
如氏双手不停地祈祷,
“但愿……”
桂褱都不敢说,如果死了的,明天就会送骨灰回来,据说尸体实在是太多,所以就全部一起烧了,每家送一份当回家。
村里还有四十多人没回来,估计这会都已经知道消息。
第二日,一群官差拉着一排拖车来,敲开了罗家的大门。
朱氏开门一看那么多官差吓的有点哆嗦,
“官、官爷……”
“这里可是罗思家!”
“不是、啊,是!”
官差皱眉大声问,
“是还是不是!”
朱氏吓得眼泪汪汪,
“是!”
家里人听到声音都跑出来,
那官差拿了个骨灰盅,
“这是罗思的骨灰。”
说完就走,朱氏捧着骨灰盅不知所措,
“大、大哥的……”
罗庆失神地走过去把盅捧在怀里,
罗铭哇一声跪下大哭起来,伤心地像个孩子。
姬氏灿灿地放下扫把,嘟囔,
“怎么,怎么就死了呢……明明武功那么好……”
如氏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到官差没有停在自家门口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关了门,纳闷,
“思哥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回来。”
当夜,罗铭敲响了嫂子的门。
“二弟?”
罗铭捧着骨灰盅,哽咽,
“大嫂,我送大哥回来了。”
如氏颤抖着唇,盯着他的眼睛,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罗铭已经哭的不能自己,跪下,大喊,
“大哥,回家了!”
罗凰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几个姐妹也赶紧出来,
如氏已经呆了,
罗金忍着泪,接过骨灰盅,罗银把小叔扶起来,
如氏突然抢过骨灰盅跑进房间,锁了门,
罗铭紧张地跑进去,罗凰挡住他,忍着哭意,
“小叔,我娘没事,夜深了,你快回去吧。”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把他推出去叫大姐锁门。
几个姐妹趴在主房门前,听到娘压抑的哭声,小福小禄也哭了起来,
“娘怎么了啊?”
罗凰拉着所有的姐妹回房间,摸摸两个xiǎo jiě姐的脑袋,
“爹死了,刚刚小叔把爹的骨灰送了回来,”
“不可能!”
小福激动地站起来,
“爹可厉害了!可以打死老虎!”
罗凰还纳闷呢,爹什么时候打过老虎了,不过人的记忆是自带美化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小禄拉着大姐问,
“大姐,小弟骗人对不对?”
罗金已经捂着手帕哭了起来,罗银也忍不住蹲下哽咽起来,
罗珠罗宝想起和蔼的爹爹,也哭了起来,
小福小禄终于相信了,哇地大哭起来!
罗凰拖凳子踩上面一手捂一个,
“你们别哭那么大声,娘听了更难受了,都不准哭!”
话虽如此,自己却是泪如涌泉,精致的小脸已经湿噗噗。
罗金揽过大家,七姐弟小声地哭成一团,一夜无话,连梦中都带着泪。
第二天桂褱一大早敲了门,罗金肿着眼睛去开门,沙哑着声音,
“婶,”
桂褱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拉过她抱起来,拍拍她的背,
罗金呜呜地又哭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桂褱才推开她帮她擦泪,
“虽然现在是你家里最难的时候,可有些事还是要做!”
“嗯,”
罗金吸吸鼻子,
“婶,我娘估计还没醒,我去做早饭了,你晚点再过来吧,帮我劝劝娘,”
桂褱突然大喊,
“这事不能等!”
罗金不解,这是怎么了?
“婶,怎么了?”
罗凰晃悠悠地走出来,昨晚没睡够,感觉整个人头昏眼花,
桂褱激动地拉起罗凰的小手,
“那些天杀的,污蔑你娘!还有你大姐!”
罗凰一震,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今天我去河边洗衣裳时听那些八婆在传你二叔昨晚进了你家门!”
“那我姐呢?说了什么?”
桂褱看了眼罗金,叹气,
“她们说你姐被强盗拉上山……被……所以被救回来才皮青脸肿……”
罗凰甩开手,
“过分!小叔昨晚是送我爹的骨灰回来,我大姐的脸是被蜂蛰的!我也被抓了,怎么不把我带上!”
桂褱一脸气愤,
“还有那个韩家的,到处说就是因为你家没借他们家钱,所以他家大儿带着你爹死讯回来了!说这是报应!
去她狗娘的!这些人都是什么玩意!”
罗凰拿了个水勺跑出去,果然那些长舌妇还在那里滋滋有味地谈她家的闲话!
不管三七二十一,罗凰舀了水就往她们身上泼!
“哎哟!你这娃娃!”
“谁家的娃那么没教养!”
罗凰站的笔直,
“我是罗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