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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月份的第一个礼拜天,西湾城堡。

河湾环绕,哥特风建筑矗立水中央,灰白色调,束柱林立,塔尖高低,神秘静谧。

按照殷乘风的吩咐,陈管家的首要任务是把少主接回家。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相当清楚,这是个费脑子、费表情甚至还费体力的活。

关上书房门,自己的皮鞋声响起的同时,他还听见远处渐渐变响的细高跟鞋踩地声。

“嗒 - 嗒 - 嗒 -”轻微又无法忽略。紧随其后的软底白鞋声音也渐渐变得可闻。是夫人和家仆。

黑亮鞋尖碰到第一级螺旋楼梯之前,陈管家收回步伐,侧身站在楼梯口,低首向另一条楼梯上的来人问安。

“日安,夫人。”

他看见她的高跟鞋停在最后一级楼梯处,“去接殷流吗?”

“是的,夫人。”

房爱音轻“嗯”一声,唇角有难以察觉的暗弧,没说其他,领着女仆离开了双螺旋楼梯。

2

塔楼第二层的主居区并没有殷乘风的身影。

她站在窄门窗户前,手背交叠,往对面的礼拜楼看去。

又是一阵轻微优雅的“嗒 - 嗒 - 嗒 - ”声响,穿过回廊。时光在她这里过得缓慢悠然。

她要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当好一位固化贵族/城堡女主人/城主夫人。

所以她不急,也不能急。

礼拜楼一楼大厅是小型的私人礼拜堂,圣镜无声折射着一切。

从书房下来后,殷乘风已经站在这圣镜面前静默了十多分钟。

圣镜后面的黑色碎鳞状墙壁,死寂而安详,令他不安。

虽然,墙壁作为死物,死寂而安详才是常态。

可这并非一面普通的墙壁。

它在本应该显现出某样东西的时候,没有显现。这令他日益焦灼。

或许时日真的不多了,或许很快就要来不及了。

在此之前,殷乘风从未发现自己如此迫切地需要继承人。

尽管,目前,这个继承人只能是殷流。

他知道这很荒唐,但他已别无他法。因为……

“乘风,该喝安神茶了。”

听,这温柔声音的主人,是他深种了一生情种的女人。

但是她无法生育。

3

成功定位到少主的位置后,车子往环海大驶去。

与其同时,陈管家想起另一件麻烦事:得跟洛亭交代几点注意事项,以免她跑去西湾城堡时说错一些关于少主的话。

他不惑之年才拥有了第一个女儿,还被他和妻子宠得颇为骄纵。所以平时最怕她口不择言惹是生非。

然而手机打不通,拨到家里也说不在。

陈管家想了想,拨通了丛漾的号码。

4

城中央,文明馆。

这座几乎集合了本城所有史上及现代智慧成果的大型群馆,其子馆之一——图书馆,空心九层,丛书浩瀚,构造变幻无穷如蜂窝内部。

“看着点,破小孩,你要是摔下来,我估计得被你压得不知南北。”

米啄从书架顶端的拱形门钻出来,小靴子踩着木梯往下爬。并不理她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丛漾小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吗?”

她边问,边灵巧转身,就地坐在斜木梯上,手里举着一本线装译本。

她这一坐,站在地上的人就不得不立刻把移动木梯抓得更紧。

“可能是你觉得我力气大,所以才挑中我来帮你一天扶几十次木梯吧。“

“不对!”米啄“咯咯”笑出声,还故意扭了扭上半身,木梯顿时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

“你这破小孩!”丛漾咬着下唇瞪她,试图扮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丛漾小姐姐你这样好可爱呀。”

“你给我下来!”

“那不行,你得先让我把答案告诉你嘛。”

“那还不快说?”

“你真的不知道啊?”米啄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老气秋横,“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把我的名字叫成‘啄米’的人耶。”

“……”丛漾以九十度仰角望向她,眯起眼睛假笑,“我向来觉得‘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才是正常人的做法,而我毫无疑问是个正常人。既然你都没有把我的名字叫成‘洋葱’,我又为什么要把你叫成‘啄米’?”

“……哦!”她恍然大悟,“真的耶,你的名字还可以这样叫耶!”

“重点歪——”

“嘘……”米啄比着手势打断她的话,竖起耳朵小心倾听。

“米啄?米啄?”轻轻的年轻女声,还有由远渐近的脚步声。

木梯上的小女孩赶紧把手里的书扔给丛漾,手忙脚乱往下蹬,小小声又急匆匆:“不好了不好了,我母亲大人来找了!我得马上……对了小姐姐,你要保密!”

“哈?”还没等丛漾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消失在书架转角处。

一串钥匙掉落在地,声响清脆。

丛漾蹲下去捡起来看,除了几把齿纹复杂的细长银色钥匙,还有两块绿色电子卡片。

“米啄,米啄你去哪了?”她刚要站起身去找她,身后再次传来方才的年轻女声——

“抱歉,请问你刚刚是在唤‘米啄’吗?”

手指顶住额角,丛漾一边在心里懊恼,一边装作捧着书在小声朗读:“「混沌,是等待着被破解的秩序……」”

书架通道的尽头是空心六角棱形的玻璃墙,光线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周身。

从米向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见蹲在地上的人被笼罩在光芒里,长发乌黑,发尾都垂到地面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丛漾:一个蹲在图书馆书架间的少女背影。

“打扰了。”米向白对着她的背影轻声道歉,像这座城内的所有普通平民一样,礼貌又平凡,尔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确定身后的人走开了,丛漾才松了口气,站起来,踮脚,把怀里的书放回书架。

又走出几步,沿着这一层楼成排的书架尽端偷偷望了眼,只看见一位裹着黑色头巾的女人,步伐匆忙地远去。

“可是,这串钥匙要怎么还给那破小孩?”丛漾掂着手里的钥匙仔细瞧。

要么是年代久远的东西,要么就是玩具。因为现在的人们很少用钥匙,多是用感应卡;即使用钥匙,也不是这种细长罕见的。

还有这两块绿色的卡,比寻常的电子感应卡厚得多,也小得多。

好像还有哪儿不对劲,但她翻来翻去看了几遍也找不出其他特别的了。

工作服上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在这时震动,吓了她一跳。

来电显示是「爸爸」。

丛漾把钥匙塞进牛仔裤后口袋里,拿着手机找安静角落。

5

“爸?”

“丛漾啊,洛亭跟你在一起吗?”

“没,我在文明馆兼职呀,昨天才征得你同意的,你忘啦?”

她压着嗓子说话,声音传到陈管家耳里,真是实打实的小女孩,稚气又懂事。尽管她今年已经周岁十八了。

“你联系不到她吗?”她又问了一句,拉回他飘走的思绪。

“没什么要紧事,礼拜天你也多出去玩玩,不用做太多正经事情。”陈管家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无法自在地面对这个孩子。

“我现在就在玩呀,”丛漾在角落里的铁门前蹲下,一手拢在嘴唇周围,“我还有半小时就下班啦,等会儿我去找洛亭吧,她一定在学校里补习功课,好像说下周有综合测。”

“对,我记起来了。”

应得太快,对比太明显,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陈管家在心内叹气。

“记起来了吧,那我挂啦?”

好在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他想。

“我给学校管理处打电话就行,你早点下班去用午餐。”

“嗯……好吧。”

好在自己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什么变化,丛漾想。

通话结束,她腿酸,干脆坐在铁门门槛上。

细微的一声“叮”,不知从哪里传来。

她站起身,转头环顾,图书馆这一隅十分安静且隐蔽,有点像废弃的多余空间。那是什么在响?

可能是幻听,她默默总结着,再次往门槛处坐下。

“叮——”又响了。

“到底什么东西?”丛漾小声嘀咕,这次她感觉是从身后传来的。

转身去看,后面那道厚实的铁门竟然开了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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