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帝后很和谐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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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霏霏撑着长篙在荷叶中穿行, 身姿看似灵活轻便,心头却一点都不轻松。

她身上的毒,虽然靠着另外的毒药压制,不会法制, 但那两样都是毒.物,到底对身子有损, 长期服用, 积少成多, 势必会掏空身子。

她可不甘心就这般早早的死去。

她已经许久没去相国寺了, 也不知道明空有没有忘记她?若真忘记了, 她想要再获得那孩子的信任便又会比先前费力不少。

船只悠悠闲闲的朝前飘着,她不小心看了一眼水面,便瞧见底下跟了一艘船。

船身刻着一只五爪金龙, 这园子里唯一能拥有该物的人便只有皇帝了。

握住长篙的手慢慢抓紧, 险些抓破竹竿。

就在方才那一瞬, 她生出了跳到那艘船上去, 杀了唐熠!

是唐熠将重获自由的她重新抓回牢笼。

她真的恨死唐熠了。

白霏霏跳如水中,潜到龙船下面,伺机行动。

她虽不敢一下子解决了唐熠, 但使点绊子、让对方吃点苦头总是可以的。

咦,人呢?陈嘉蹲在船舱里,偶尔瞥一眼外面的情况,这不过一个打晃的间隙,人怎么就不见了?不会跌水里了吧?

陈嘉走出船舱, 四下张望寻找白霏霏的踪迹。

也幸好她走了出来,就白霏霏瞧见里面的人是谁,若不然白霏霏一刀子捅下去,这船进水了沉下去可就遭了。

陈嘉是个旱鸭子,这船如今到了湖中心,离园子里侍应的宫人挺远的,真要落水了,估计就没法救了。

白霏霏收了匕首,游回自己的船上。

瞟了一眼后面越跟越紧的龙船,也不在意。就算陈嘉发现了她的意图,也不会阻拦她的。

她救过陈嘉的性命,陈嘉又是重情的人,一定舍不得将作出伤害她的事。

船行了一阵,荷叶逐渐减少,水面变得开阔起来。

白霏霏弃了船,足尖一点,踏着水波上了岸。

陈嘉听见响动,便也跟着舍了船,提气一跃上了岸。

白霏霏不似第一次来这,对这里的地势十分熟悉的模样,不过三两下就甩掉了陈嘉。

陈嘉跟了一阵,彻底失了线索,又担心唐熠找她,不得已回去。

见陈嘉终于放弃跟踪,白霏霏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一直跟在陈嘉的后面,不过陈嘉在地上,她在树上。

“啊!!”

林中发出一声尖叫。

遭遇了什么变故?

白霏霏飞奔过去,见到眼前一幕,立时甩出匕首,刺中那个畜生。

快步上前,点住陈嘉的穴道。

“你别动,我替你止住穴道,禁止毒液扩散。”

她抱起陈嘉,又撇了一眼那被切成两半的蜘蛛,心中发愁,这蜘蛛周身色彩艳丽,毒性极重。

“霏霏姐…”

听见白霏霏的声音,陈嘉不自觉的安心了许多。

白霏霏救过她的性命,在她心里这人便是保护神一样的存在了。

“别说话。”

白霏霏阻止她动作,俯身汗珠那伤口处,将毒血吸出。

陈嘉听见面前的呼吸不对劲,睁开眼睛,瞧见白霏霏面色青紫,立即阻道:“霏霏姐你不要吸了,我不会中毒的,我体质特殊,不会有事的。”

不同于昭和是被人逼出来的百毒不侵,陈嘉是她师父炼出来的百毒不侵之体。

她先天不足,丞相夫妻俩也是关心则乱,忘了虚不受补的道理,各种名贵补药搜寻来给陈嘉吃,反倒将她的身子整得也发糟糕了。

好在彼时蝴蝶谷主人外出云游,收了陈嘉做弟子,让陈嘉得救。

那毒蜘蛛的毒性虽然对陈嘉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白霏霏却有些棘手。

她解了陈嘉的穴道,“你回去吧,不要再跟踪我。”

“可你中了毒,你不回去找御医诊治,还想打算哪?”

“不用你管,若你还记得我对你的恩情,那今日之事就不要对外人说起。”

她方才下嘴前有过一丝犹豫的,她知道陈嘉没有中毒,方才的尖叫不过是出于对那种生物的惯性反应——惊惧,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陈嘉眼神清亮,脉搏正常,分明就没有中毒。

她吸血解毒,不如说她是故意服毒,她就是想陈嘉对她生出愧疚之心,好堵住对方的嘴。

她没有给陈嘉拒绝的机会,拎起陈嘉甩到龙船上,对着船身打出一掌,船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滑去。

***

她咳出一摊血,待血色变回正常色才朝着相国寺走去。

这次她直接翻墙进了明空的院子。

明空正在劈柴,见到她来,眼里泛过一丝波澜,又迅速的回归平静。

若不是白霏霏一直注意着小家伙的神情,怕也极难发现。

他才多大,隐藏情绪的手段就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们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本领?

白霏霏有些犹豫了,她选明空做棋子会不会遭到反噬?

罢了,落子无悔,她也只能继续下去。

“明空,姑姑来看你了。你想姑姑了没?”

明空绷着小脸,“施主认错人了,贫僧法号明空,不曾见过施主的侄子。”

小家伙的脾气很大嘛。

白霏霏也不恼,捏了捏明空白胖胖的小脸,软声道:“明空是在怪姑姑没有来看你吗?”

明空虽然心里盼着白霏霏来,但嘴上却不肯承认,“才不是,我又不是女孩子,才不黏人,你爱来不来。”

白霏霏是偷偷溜出来的,不可能在这里花太多的时间,很快便进行下一项动作。

“那明空不想看到姑姑,姑姑这就回去了。”

明空停下了劈柴的动作,转过来望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点点水渍。好在没有溢出眼泪来。

“你要是敢走,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势头倒是不小,明明在寺里修身养性,怎么这性子却是越发的霸道?

白霏霏听了明空的话,哪还敢离开,坐在那里,看着明空劈完柴。

……

半个时辰后,明空终于劈完柴,从白霏霏手里接过帕子拭汗,“姑姑,久等了。”

“你在这里每天的任务就是劈柴?”

“这劈柴担水扫除的工作是轮换的,这一旬该我劈柴。”

明空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如果他姑姑能常来探望他就更好了。

“我上次给你的书看了吗?”

“我上次看那书,被主持看见了,主持很不高兴我看那种书,说我心思不正,六根不净,将它拿走了 。”

白霏霏变了神色,薄怒道:“怎么会叫主持看见,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姑姑,那书很重要吗?”

“那是你父亲所留下的唯一遗物,你觉得重不重要?”

“姑姑对父亲真是情深意重。”耳明空撂下一句话,便跑进屋子里。

白霏霏察觉明空那话有些带刺,却也品不出其中含义,正打算进去瞧瞧,就看着明空出来了。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一本书。

是《论语》。

“不是被主持收了吗?”

“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我怎么舍得时常翻阅,损害了它?主持收走的那一份是我誊抄的那一份。”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你父亲若是知晓你这般聪慧懂事,在九泉之下也算瞑目了。”

白霏霏有些期待的望着明空,等着他接话,奈何明空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怎么对他的父亲这样冷漠,连他的死因都好奇?

倒不是明空冷漠,而是他根本就没怎么同梁王相处过,哪有什么感情?

梁王府中虽有几房姬妾,却没有正室,众女便紧盯那空位。

明空的生母是府中身份最低微的妾室,有了身孕后,便成了众矢之的,众女担心她母凭子贵登上王妃之位,便合力诬陷她,将她驱出了王府。

明空生母吃了暗亏,也有些厌倦府中勾心斗角的日子,不愿再待在王府,倒是心甘情愿的出府,生下了明空。奈何她生孩子时,遭了大难,此后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终于在明空过完周岁后撒手人寰。

她临死之前,倒是想办法将明空的身世告诉了梁王。

梁王也没有接明空回府,就将他养在外头,一年探询一次罢,父子俩的感情十分生疏。

“姑姑说的是。”

白霏霏取出两本书,递给明空,“姑姑前些日子在外头办差,得了两本古籍,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我便给带来了。”

明空收了书,淡淡的道了谢。

他并不喜欢看书,宁可去劈柴担水,但姑姑希望他看书,他便看吧。

上次是《论语》,这次是《黄帝内经》和《孙子兵法》,他这姑姑的心思可不简单,即便知晓对方心思不纯,可他还是盼望对方能常来。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她的温柔能让他感受到母亲的爱。

白霏霏生了火,做了一顿热菜,同明空一道用过,便离开了。

“姑姑,记得下次早点来。”

离开相国寺后,白霏霏没有立即回上宁园,而是进了城,去医馆抓药。

她要的药材太过特殊,不敢在一家买齐全,只好一家买两三味。

她从前只是见过那个方子,还未亲自做过,自然得多备上几分药材,好试验。

***

上宁园里,众人正围在一处,看从西洋那边传来的新鲜玩意。

太后的信上说了,那东西叫马铃薯,命贱好养,也不耗损肥料,只管埋下,等都收获的季节去挖,便能收获满满。

唐熠着人捡了几个去厨房蒸煮,拿银针试过才开吃,不过两个便饱了。

这倒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就算出现了旱灾,百姓们的日子也不会太难捱。

她便派人将这些种运回宫中,在宫里的试验田内先种上一茬,再制定下一步动作。

处置完手头的事后,她才想起还在船上的陈嘉,又折了回去。

回去之后哪还有人影儿,喊了一阵,也没得到回应,顿时间上宁园内乱成一团。

陈嘉此番回去是逆行,有些吃力,等回到园子里时天色已暗,她的这番动静便被当成了入夜行刺的刺客,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陈嘉被绑着去见唐熠了。

“都下去吧。”唐熠摆手示意众人离开,开始审问被绑在椅子的上人,“你白天时去哪里了?”

“我就在船上啊,睡着了就不知道船飘多远了。”

她原本还想将白霏霏的异常说给唐熠听,但下去你先前答应了对方不能将这件是说出来便只好的装傻充愣。

唐熠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陈嘉眼里的顾忌,再联想到下午和陈嘉一起失踪的白霏霏,心中便有了猜测。

她有点失望,所爱之人对她有所欺瞒,真真是令人挫败得很。

她也没再说什么,吩咐人给陈嘉松绑,送回院子里梳洗,却是从那日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倒是白霏霏回来后便对唐熠殷勤了不少,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事实上,她对唐熠的关注远不只是表现出来的那部分。

她会跟在唐熠的后头,细细观察对方的走姿,先出左脚还是右脚,手臂可以动作?等回去时就记录下来,再将所学的在屋内演示一遍。

伺候多日,她对唐熠用菜时的口味、对待不同时身份的人的姿态有了大概的了解,牢记在心间,编辑成册。

只是这还不够,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即中的时机。

***

唐熠在上宁园里待了近两月,直到中秋节前夕才回宫主持仪式。

中秋节是个团圆的日子,她父王离世,母亲又出了海,无兄弟姊妹,陈嘉也回了丞相府,一时间倒是觉得冷清凄苦,这般瞧着中秋的月亮也不够圆了。

后半夜时,外头下起了簌簌的雨,打在外头的芭蕉叶上,听着倒是挺好的,只是损了中秋团圆的意境,终究不美。

这个打折了的中秋,终究没法给人们带来圆满和幸福。

八月十六,伊州的八百里加急紧报传到了朝堂上。

漠北,又开始南下抢粮食了,在城中抢夺财物、纵火烧伤数千百人。

唐熠不顾群臣的劝阻,执意要北伐。

白霏霏知晓那个机会到了,便自请跟随皇帝陛下,上阵杀敌。

唐熠让陈嘉监国,丞相和小谭阁老辅助,另又留下了陈二镇守京城。

陈嘉是先帝钦封的永宁公主,丞相和小谭阁老是文臣之首,这两人一人沉稳一人机智多变,陈二武艺高强,领兵多年,让这几人镇守国都,唐熠还是放心的。

临别前,唐熠没有见到陈嘉的身影,以为陈嘉还在生气,心中万分惆怅,也只得压下,只待回来后再解释。

大军行了半日,后头便有人骑着快马追上来。

“何事?”唐熠以为陈二是想随她上战场,这想法虽不错,但置自己先前的旨意不顾,如此任意胡来,反倒让她不喜:“陈将军,你为何追着朕?朕将镇守京城的担子交与你,那是对你的信任,你怎可辜负了朕的期许?”

陈二骑着马一刻不停歇的跑了五个多时辰,累得不行,拔了水囊的软塞就咕咕的灌水。

喝了水补足了力气,才开口解释:“皇上,臣是来找妹妹的。”

妹妹?

唐熠揪住缰绳,惊疑不定:“你是说嘉嘉她又跑了?”

陈二点头,“先前送行时就没见着她影子,臣回宫后也没找到人。臣想起她前些日子找臣借了臣年少时穿过的铠甲,便猜测她是混在队伍中间,想跟着你去漠北。”

“瞎闹!这什么时候,她还不懂事?”

唐熠又急又怒,忙令大军停下,清点人数。

陈嘉皮肤白,个头不高,身量又细,在一众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人里十分显眼。

唐熠见到她,斥道:“还不出来?”

陈二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跟上去,是想等着我们给你收尸不成?”

两人都没劝动,白霏霏便上前小声道:“别使小性子了,你再这样,大军便要晚到伊州一刻,那城中的百姓岂不是要多受一分责难?”

陈嘉羞愧不已,只得出列。

大军开动,两兄妹站在后头一直目送队伍远去,烟尘滚滚,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也带走了陈嘉的心。

陈嘉想着唐熠方才给她的承诺,才好受一点。

“我一定会在你及笄之前回来的。”

这个时候还没人知道,承诺是不能轻许的。因为诺言大多是用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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