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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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看向苏洛,眼神复杂。

“你不能问我当年的真相。”

苏洛眼神冷下。

“为什么?”

苏衡抬手按住喉咙,声音更低。

“我一答,井里那口就会接。”

雨琦立刻明白。

“问答成证。”

秦远山点头:“没错。现在苏衡刚解舌,口还不稳。苏洛问身世,苏衡答,井里就能把这段话写成口证。”

苏洛沉默了片刻。

“那先不问。”

苏衡看着他,眼底松了一点。

雨琦问:“怎么把你带出去?”

苏衡摇头。

“还不能走。”

赵小川一听就急了。

“线也断了,名证也抽了,嘴也解了,怎么还不能走?”

苏衡看向自己的脚下。

众人顺着看过去。

铁环虽然不再压名证,可苏衡的脚踝下方,还扣着两枚细铜钉。

铜钉几乎钉进石缝里,钉头上刻着两个小字。

坐井。

秦远山脸色一沉。

“坐井钉。”

雨琦皱眉。

“这东西怎么解?”

苏衡低声道:“要先把里面那口人压回去。”

苏洛看向黑暗。

“他还在?”

苏衡点头。

“他刚才没出来,是因为许钱被你们封了。钱一封,他少一只手。但他还有一张口。”

话音刚落,窄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假苏怀的声音再次响起。

“衡哥,嘴刚解,就说这么多,不疼吗?”

苏衡脸色变了。

苏洛刀锋一转。

“阿蛮。”

阿蛮已经站到窄道入口,刀尖对准黑暗。

“他靠近了。”

黑暗里,有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步。

一步。

这一次,脚步比刚才更近。

雨琦迅速把许钱铅袋压进证物包最内层,又用铅布缠了一圈。

“许钱封住,他还敢出来,说明还有别的引子。”

秦远山看向木案。

“碗线断了,名证取了,还剩灰、香。”

木案上那块黑灰和一截断香还在。

苏衡听见这两个字,脸色立刻一变。

“别碰香。”

雨琦停住手。

“香是什么?”

苏衡声音发哑。

“我的路。”

秦远山立刻想起前面的线索。

“你是顺香路被换进来的。断香还在,说明换路没断。”

苏衡点头。

“他要拿这截香,换我出去。”

赵小川一愣。

“换你出去不是好事吗?”

苏衡看他一眼,哑声道:“他出去。”

赵小川脸色一僵。

“懂了,不是你出去,是他穿你出去。”

黑暗里的声音低低笑了。

“赵家小子,脑子倒还够用。”

赵小川这次没接话,只把鬼哨压得更死。

雨琦盯着断香。

“香不能拔,不能烧,那怎么断换路?”

苏衡抬手,指向苏洛的刀,又指向香灰。

“压灰,不压香。”

苏洛看了雨琦一眼。

雨琦点头。

“我明白。香是路,灰是走过的痕。压灰,断回路。”

秦远山补了一句:“要同时压门眼。不然灰一动,外井门会误以为苏衡要走。”

苏洛走到木案旁,黑金古刀刀背悬在那块黑灰上方。

雨琦按住还舌牌和声钉断头。

秦远山压门眼。

阿蛮守窄道。

所有人的动作都压到很轻。

就在刀背即将落下时,黑暗深处的脚步声停住了。

那道假苏怀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衡儿。”

苏衡呼吸猛地一滞。

雨琦立刻看他。

“真声还是假声?”

苏衡手指发抖,闭眼听了一息。

他的眼角又红了。

“真声。”

苏洛刀背没有落。

秦远山脸色难看。

“真声也可能被借。”

黑暗深处,那苍老声音断断续续。

“别……压灰……灰断……我下去……”

苏衡的指节一下扣进石缝,刚解开的嘴唇被他咬出血。

假苏怀的声音没有出现。

只有那道苍老声音在黑暗里艰难喘息。

“衡儿……别……”

雨琦看向苏衡。

她没有催。

苏洛也没有催。

这一下,必须苏衡自己认。

苏衡缓缓抬头,看着黑暗深处。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爹。”

窄道里所有人都紧了一下。

秦远山脸色一变,刚要阻止,苏衡已经继续说下去。

“你敲。”

黑暗深处沉默了。

苏衡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声音却稳了一点。

“你要我别压灰,就敲两下。”

几息后,黑暗深处传来敲击。

笃。

只有一声。

苏衡闭上眼,肩膀微微一垮。

雨琦明白了。

那道声音是真的,但话不是他要说的。

有人借了他的声。

苏衡睁眼,看向苏洛。

“压。”

苏洛刀背落下。

黑金古刀压住香旁那块黑灰。

灰里立刻冒出一股黑烟,烟不往上散,反而贴着木案往窄道深处钻。

阿蛮一刀横压,截住黑烟去路。

雨琦同时把还舌牌往门眼上一按。

秦远山将声钉断头压紧。

黑暗里传来一声厉喝。

这次不是假苏怀,也不是苍老声音。

是一道尖细的男人声,带着怨气。

“谁断我的回路!”

苏衡脸色一白。

“就是他。”

苏洛抬眼。

黑暗里终于有东西动了。

一只脚从里面踏出来。

那只脚穿着旧布鞋,鞋面湿透,脚踝上缠着黑线。

紧接着,是半截身子。

那人弯着腰,头低得很深,脸藏在湿发后面,身上披着一件发黑的旧衣。

他没有完整走出,只卡在光照不到的边缘。

阿蛮握刀的手紧了紧。

“再往前一步,我砍脚。”

那人停住。

湿发后面,传出那道尖细声音。

“你砍了他,苏衡的路也断。”

苏衡冷声道:“我的路早断了。”

那人缓缓抬头。

湿发分开一点,露出一张肿胀发白的脸。

脸上没有完整五官,嘴却很清楚,唇缝发黑,开合时能看见里面塞着一枚小小铜钉。

秦远山吸了一口凉气。

“口钉。”

雨琦盯着那枚铜钉。

“拔钉能封他?”

秦远山摇头。

“拔了,口声会散。要把钉打回去。”

苏洛问:“怎么打?”

苏衡看着那张脸,哑声道:“让他说自己的名。”

那人听见这句,嘴角慢慢咧开。

“我没有名。”

苏衡盯着他。

“你有。许家口人,许三更。”

那张肿胀的脸猛地一僵。

秦远山神色一震。

“许三更?许家守夜口?”

苏衡点头。

“他专替井里的人答话。当年……就是他接了我父亲的声。”

许三更的嘴重新动起来,声音变得阴冷。

“苏衡,你嘴刚开,就急着送死。”

苏衡没再怕他。

“你怕名字。”

雨琦立刻明白。

“他不让自己有名,是为了借别人的口。只要名字落回他身上,他就不能再借。”

秦远山急声道:“可是要他自己承认。旁人喊不算。”

苏洛看向许三更。

“那就逼他说。”

许三更忽然转头,嘴里的口钉泛着黑光。

“苏洛,你想知道你母亲最后说了什么吗?”

雨琦立刻抬手。

“别听!”

苏洛没动。

许三更继续道:“她说,别让苏家人碰你。她说,许洛不能回井。她还说……”

苏洛黑金古刀猛地抬起。

许三更嘴角一咧,正要继续。

苏洛却不是砍他。

刀背重重砸在木案上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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