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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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石底下的摩擦声还在往上顶。

咯。

咯。

咯。

每一下都不重,却顶得人心口发闷。

苏洛站在井沿外,黑金古刀压着黑灰,刀背贴着石面,没有再往前一步。

左腕上的冷纹已经爬到掌心,残哨藏在袖下,凉得像一块冰。

雨琦一手扶着孩子,一手按住他的肩,把人往后带了半步。

“退开。”

苏洛没退,眼睛盯着井口。

“下面在开门。”

“我看见了。”

雨琦话音很低,眼神却没离开井面。

黑泡还在往上冒,苏怀那张脸半浮半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水下。

可真正让人发冷的,不是那张脸,是井底更深处的动静。

那不是人游上来。

那是门在抬头。

秦远山站在灰线外,脸色已经发白。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抬手指着井沿石缝。

“看井口内圈,那里有活缝。”

苏洛顺着他指的方向扫过去。

井石内圈果然有一道极细的缝,原先被水光盖住,现在正一点点张开。

缝里不是泥,是旧木。

木面黑得发亮,像被水泡了很多年。

赵小川压着鬼哨,声音都在抖。

“井下面,怎么会有木门?”

阿蛮沉声道:“不是木门,是井门。”

秦远山盯着那道缝,喉结动了动。

“许家旧井,不是单井。井下有夹层,有门口,有藏证龛。苏怀刚才说请子的人早就在井下,应该就是这个门。”

孩子被雨琦护在身后,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盯着井口,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几次张开,都没发出完整声音。

雨琦低头看他“你听见什么了?”

孩子咽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着她袖口。

“有……有人在敲门。”

“谁在敲?”

孩子摇头,眼里发红。

“我不知道。他说……让我别答应。”

苏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谁跟你说的?”

孩子抬起手,指向井口,又飞快缩回去。

“井里面那个。”

井水又翻了一下。

苏怀的半张脸被水托起来,眼睛却没有看苏洛,反倒直勾勾盯着孩子。

“你不说也没用。门开了,名字就要补。”

雨琦立刻低喝。

“闭嘴。”

苏怀低笑,水声在他嘴边滚了一圈。

“雨院长,你护着这孩子做什么?他本来就是拿来补舌证的。你以为你把人带出来了,他就不是匣子里那口子了?”

秦远山脸色一沉。

“他在拖时间,别接。”

苏洛没接苏怀的话,只看着井口那道缝。

“里面还有活人。”

秦远山愣了一下。

“你确定?”

苏洛点头。

“门后有喘气声。”

雨琦一顿,侧耳听了半息。

井口的摩擦声下面,确实还有一点极浅的喘息,断断续续,像是有人被堵在门后,气都喘不匀。

她心里一沉。

“不是一个。”

苏洛眼神更冷。

“是两个声。”

赵小川听得后背发紧。

“两个?先生,你别告诉我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有。”

苏洛抬起黑金古刀,刀尖没有指井口,只压在井沿外侧的灰线上。

“门在往上顶。下面的人,想出来。”

秦远山往前迈了一小步,又停住。

“不能让它出来。门一开,祖堂和北井就通了。”

雨琦问:“怎么封?”

秦远山看着井石缝里露出来的旧木,声音沉了下去。

“先封门眼,再封门缝。门眼要拿证压,门缝要断声。现在最麻烦的是,门没完全开,证也没完全到手。”

孩子忽然打了个哆嗦,脸色更白。

“他在叫我。”

雨琦立刻转头。

“谁?”

孩子看着井口,声音细得发飘。

“下面那个。他说,我的牌子在他那儿。”

苏洛眸色一沉。

“你胸口那块木牌?”

孩子点头,手摸到衣襟里,手指都在抖。

“我刚才没说完。还有一块,和这个是一对。”

他把手探进去,摸出另一半小木牌。

木牌断口很新,背面只剩半句。

还舌。

秦远山立刻盯住那半块牌子。

“果然是舌证。”

雨琦接过来,没急着翻看,只压在掌心。

“另一半在哪儿?”

孩子抬眼看她,喉咙里挤出一点气声。

“井里。”

苏洛的目光落回井口。

“苏怀把半块舌证放在下面,等我们把门打开,好让整件事补齐。”

秦远山重重吐出一口气。

“对。还舌证不是单独放的。它和请子门是一套。门一开,半块舌证回位,下面那个人就能借证开口。”

赵小川压着鬼哨,额角都冒汗了。

“那现在是不是只差把门按回去?”

阿蛮盯着井缝。

“先说轻了。门现在在抬,按回去要有人压门眼。”

雨琦扫了一圈。

“我来压。”

苏洛立刻看向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井里有声。”

“我听得见。”

“它会找你。”

雨琦没和他争,只把那半块“还舌”木牌塞回铅袋,又把孩子往赵小川那边一推。

“先带他退到灰线外。”

赵小川一愣,手忙脚乱地接住孩子。

“我?”

“对,你。”

赵小川抱着孩子,连连点头。

“行行行,我退,我退远点。”

孩子被他扶住,腿还发软,刚走两步,井里忽然又传来一声低哑的叫喊。

“爹。”

这次不是冲苏洛。

是冲孩子。

孩子猛地一颤,脚下发软,差点跪下去。

赵小川赶紧把人架住,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这东西真能挑人软处捅。”

苏洛抬刀,刀背重重一压井沿。

“别答。”

孩子哆嗦着,死命点头。

雨琦看了苏洛一眼,目光很短。

“你压门,我去看门眼。”

苏洛没拦。

他知道她说的是最稳的法子。

井门一开,最先露出来的未必是人,可能是手,可能是钩子,也可能是藏在门缝里的证物。

雨琦眼快,手稳,能先验。

可他还是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和井口之间。

“你看,我压。”

雨琦没再多说,只把短棍换到左手,右手按住袖里的铅封袋。

她慢慢靠近井沿,脚停在黑灰外。

井门缝里,旧木面又往上抬了一寸。

木面上钉着一排细铜钉,铜钉头上刻着很小的字,离得远看不清,只能看出不是普通钉子。

秦远山盯着那些铜钉,脸色更差了。

“那是封声钉。”

苏洛问:“能拔?”

“不能。”

“那怎么封?”

秦远山摇头。

“不是拔。要用断头压回去。”

雨琦立刻想到了什么。

“声钉断头。”

闻清禾一直守在东厢方向,刚才那边还传来过苏衡急促的敲击声,这会儿她人已经从退门木廊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枚装着声钉断头的铅封袋。

她脸色发白,跑得很急,却没踩到灰线。

“我听见了。”她喘着气说,“衡叔刚才在敲,叫我们别让井门抬头。”

秦远山看她一眼,点了下头。

“把声钉断头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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