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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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爹在下面。”

赵小川站在远处,脸色一下变了。

“这句不能听吧?”

阿蛮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出声。”

苏洛站着没动。

黑金古刀的刀锋微微偏向井口。

雨琦走到他身侧,声音很低。

“它在问你第一声。”

“我没答。”

“它会继续问。”

井下的男人声音变得急促。

“阿洛,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时,你才那么大。她让我带你走,让我别回许家……”

苏洛的手指压紧刀柄。

雨琦盯着他的侧脸。

她知道这些话未必是真的。

可越接近真相,伪声越会挑最深的地方去刺。

井下又传来一声。

“你不想知道,她最后为什么没跟你一起走吗?”

苏洛忽然抬起刀。

雨琦以为他要压井水,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苏洛!”

黑金古刀停在半空。

苏洛看着井台外的黑灰。

“不是砍井。”

雨琦顺着他的刀尖看过去。

第七根刻着“洛”字的香旁边,灰里还有一根极细的红线。

红线顺着井台往下,另一头连着水里的木牌。

苏洛道:“它靠香认名。”

秦远山立刻明白。

“七香不能拔,拔了会散房名。但可以断第七香的引线。”

雨琦皱眉。

“红线连着井下,动线会惊水。”

“总比让它继续叫好。”

秦远山看向周临。

“铜盒能压一次吗?”

周临握紧铅布铜盒。

“能压,但盒一开,井里会认原证。”

“不开盒,只借盒角。”

周临点头,抱着铜盒走到井台外侧。

他没有越过灰线,只把铜盒的一角压在地面。

井水立刻安静了一瞬。

苏洛刀锋下落。

不是斩红线。

而是用刀背压住第七根香旁的黑灰。

雨琦立刻反应过来,短棍挑起红线一端。

“我数三息。”

苏洛点头。

“一。”

井里的声音骤然尖锐。

“苏洛!你敢断你亲爹的路?”

“二。”

黑灰里钻出许多湿发,缠向苏洛的刀背。

阿蛮拔刀上前。

“我来断发。”

苏洛低喝:“别碰井台!”

阿蛮脚步一停,刀尖改压灰线外沿。

湿发被刀锋钉住,发梢不断往回缩。

“三!”

雨琦短棍猛地一挑。

红线离开黑灰。

苏洛刀背同时压下。

啪!

红线断了。

第七根香从中间裂开,香头落入灰里。

北井中的木牌猛地翻转。

还名两个字被黑水吞没。

井下传来一声凄厉嘶吼。

不是苏怀。

也不是刚才叫苏洛“阿洛”的男人。

那声音更尖,更近,直接从井壁里钻出来。

“谁断我子路!”

院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周临手里的铜盒剧烈震动。

赵小川在北屋门口大喊。

“鬼哨动了!”

雨琦回头。

退门里的木匣,正在自己往外爬。

木匣底部拖着一条湿黑痕迹,三枚铁钉已经掉了两枚。

只剩“影”钉还钉在木盖上。

木匣里那道苏衡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儿,回来!”

东厢里,苏衡立刻急促敲击。

笃,笃,笃!

闻清禾声音发哑。

“不是衡叔!衡叔说是伪声!”

苏洛收刀转身。

“木匣要进井。”

秦远山脸色大变。

“它不是证匣,是请子匣!苏怀把请子声藏在退门,就是要让我们自己把它带到北井!”

赵小川死死压住鬼哨铅封袋。

“那现在怎么办?它自己过来了!”

雨琦看着地上那条黑水痕。

木匣离北井还有十几步。

每拖一步,井水便升高一寸。

苏洛道:“钉住它。”

秦远山立刻阻止。

“不能斩!请子匣里有活声,斩开会让声跑出来,谁听到谁入账!”

雨琦看向木匣上的最后一枚“影”钉。

“不能斩匣,能断影。”

苏洛看她。

“怎么断?”

“白钉。”

秦远山摇头。

“白钉还钉在东厢夹墙门上,不能取。”

雨琦从证物包里取出那枚白色定位钉。

“不是南知白钉,是定位钉。不能开路,但能定影。”

苏洛道:“它压不住请子匣。”

“压不住全部,只压它往井里走的影。”

赵小川急道:“雨院长,你快点说怎么做,我鬼哨快被它拽出袋子了!”

雨琦抬眼看向苏洛。

“黑金古刀压匣影,我定钉,鬼哨压声,铜盒压水。”

苏洛已经往前走。

“开始。”

木匣又往前拖了一步。

咯。

“影”钉开始松动。

雨琦冲到木匣左侧,定位钉钉入地砖缝。

钉子只进去半寸,地面下便传来一阵细碎抓挠声。

苏洛的刀背压在木匣右侧。

刀锋没有碰木匣,只压住它拖出的黑影。

黑影猛地扭动。

木匣里传出许多声音。

女人、男人、孩子、老人。

全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苏洛!”

“苏洛!”

“苏洛!”

苏洛的左腕猛地颤了一下。

雨琦厉声道:“别听!”

“没听。”

“那就别动。”

赵小川已经从北屋跑出来,鬼哨铅封袋朝下压在木匣前方。

“我压了!”

鬼哨没有吹响。

可铅封袋里的哨子正在震。

嗡。

木匣里的声音骤然断了一半。

周临也抱着铜盒靠近,铜盒仍没打开,只用盒底压住黑水痕末端。

北井水面晃得更厉害。

咚!

井下又撞了一声。

井台外的六根香同时冒出黑烟。

秦远山脸色惨白。

“六房要补第七房!断了洛香,祖账在拿别的名填!”

雨琦咬牙。

“那就让它填不了。”

她抽出油纸中证的铅封袋,隔着铅膜压在第七根断香的灰上。

“许家出子非许洛,苏家封名封空名,空名不得补,活名不得填!”

黑烟猛地往下一沉。

六根香的烟头全灭了。

北井中传来苏怀的怒吼。

“雨琦!你以为一张油纸能压住许家七房?”

雨琦盯着井水。

“压不住七房,压得住你这一次。”

苏怀冷笑。

“你们断了请子声,断了洛香,可请子匣已经到了井边。它不开,井下的人也会自己出来。”

木匣里的“影”钉终于完全脱落。

啪。

木匣盖子裂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手。

先露出来的,是一缕头发。

头发湿透,缠着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钱。

铜钱只有半个字。

许。

秦远山失声道:“许钱!”

雨琦猛地抬头。

“许钱为什么在匣里?”

苏洛看着木匣裂缝。

“里面不是请子声。”

“那是什么?”

“请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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