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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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趁机一扣封袋,硬生生把头骨拖出碗底。

“出来了!”

头骨刚离供桌,门内祖账门猛地合拢一半,供桌后方传来木头断裂声。

苏洛收刀。

雨琦一把将门契拍在封袋外,“封住眼!”

周临快速封口,却发现袋内头骨还在转,空洞眼眶隔着封袋寻找方向。

赵小川抱着哨口往后躲,“它是不是在找我?我这哨口刚沾过旧胆。”

闻清禾快步上前,将陶罐上层白灰撒在封袋两侧,“不是找你,是找身。”

头骨在袋内一停,颅骨下颌轻轻开合。

没有舌头,却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灶……”

雨琦盯着封袋,“它要回灶身。”

秦远山立刻道:“不能让它直接回。头骨和身骨一合,父骨就完整了。身份未验前,谁也不知道它会认谁。”

苏洛看向头骨额心,那枚铁钉已经松脱,却还挂在裂缝里。

“先验。”

闻清禾脸色凝重,“验父骨,要三证。头骨、身骨、旧胆。旧胆在灰盒,身骨在灶下,头骨在这里。三证一靠近,苏怀一定会抢。”

门内,苏怀的声音压着怒意。

“你们验不了。”

前厅门缝深处,祖账门后传来拖链声。

那声音从门里拖出,又往地下沉,青石缝里开始渗黑水。

黑水没有向外流,而是在门槛内凝成一个字。

怀。

赵小川声音发紧,“它又写自己。”

雨琦看了一眼,“不是写,是盖章。它要把前厅封成怀账。”

秦远山沉声下令,“所有证物后撤。别让黑水碰到头骨。”

周临抱着封袋后退,封袋里的头骨却突然重得下坠,他差点没抱住。

“它在往门里拉!”

阿蛮上前帮他托住袋底,“用绳。”

雨琦抽出朱砂绳,迅速绕住封袋外侧,“头骨未验,不入账。”

闻清禾也把清禾骨牌贴上去,“旧队证物,不归私谱。”

封袋里的头骨又开合下颌。

这一次,气音更清楚。

“冷……”

闻清禾动作顿住,眼眶一下红了。

赵小川低声提醒,“闻老师,未验。”

闻清禾闭了闭眼,“我知道。”

雨琦看着头骨,“你若能说话,只答证。你是谁?”

头骨没有回答。

封袋内侧却慢慢浮出一层白雾,雾气贴着袋面,写不成字,只留下几道歪痕。

秦远山皱眉,“它没有舌骨,说不清。”

苏洛看向头骨下颌,“舌骨也缺。”

闻清禾立刻道:“舌骨不在头里,可能在灶身胸腔,也可能被藏进旧胆。”

雨琦看向灰盒,“旧胆取出来后,有没有动?”

冯书年赶紧打开记录箱外层,灰盒被朱砂布包着,里面很安静。

“没动。”

苏洛忽然抬眼,“不对。”

雨琦问:“哪里不对?”

“太安静。”

话音刚落,灰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呜。

赵小川手里的哨口立刻震动,震得他手掌发麻。

“它叫我!”

闻清禾脸色剧变,“旧胆在召头骨,它要三器自合!”

苏洛抬手,“给我。”

赵小川本能要递,又猛地停住,“不行,闻老师说它沾了父骨气。”

苏洛看着他,“我不碰哨口。”

赵小川一怔。

苏洛用刀鞘压住哨口外沿,把那股震动压回去。

雨琦立刻明白,“把哨口隔开,不能让旧胆、哨口、残哨连线。”

她取出一张铅封袋,“小川,把哨口放进去,别让口朝前厅,也别朝苏洛。”

赵小川咬牙照做,“那朝哪儿?”

阿蛮道:“朝地。”

“好,朝地最踏实。”

哨口被铅封袋裹住,震动弱了些。

可苏洛左腕的残哨却亮了。

门尾纹顺着腕骨往上游走,隐隐要钻过肘部。

雨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退。”

苏洛看向前厅门,“它不是冲我。”

“它就是冲你。”

“不是。”苏洛声音低沉,“它在冲刀。”

雨琦视线下移。

黑金古刀刀背上,刚才斩父线留下的黑痕正慢慢渗出白灰。

白灰沿着刀槽聚到刀尖,凝成一个很小的字。

问。

赵小川眼睛瞪大,“又是问?之前井边铜钱也刻着问。”

秦远山沉声道:“问不到的人。”

闻清禾看着那个字,脸色一点点变了,“旧胆要借黑金古刀问骨。”

雨琦问:“问谁?”

闻清禾声音发紧,“问父骨真名。”

门内苏怀忽然不笑了。

整个前厅安静得过分。

苏洛握刀的手更稳,“能问?”

闻清禾摇头,“鬼哨问骨,刀问名,这不是常规验法。问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反问活人。尤其你有麒麟血,它若反问你,你必须答。”

赵小川立刻道:“不能答!这宅子的题都带坑。”

雨琦盯着刀上的“问”字,“如果不问,父骨就无法验明。头骨和身骨不能合,苏怀会继续抢。”

秦远山沉默片刻,“有办法让它只问证物,不问苏洛吗?”

闻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封灰可以代答一次。但她已经耗太多白灰。”

陶罐内玉片轻轻一响。

白灰从罐口飘出,很少,只够在地上写两个字。

可问。

雨琦蹲下,“代价?”

白灰停了一会儿,又写。

罐裂。

闻清禾脸色发白,“不行。封灰罐一裂,南知白留下的证就散了。”

陶罐里传出一个很轻的女声。

“证已到此。”

闻清禾眼睛红了,“未验。”

那女声低低道:“清禾,别认我。听证。”

雨琦抬头看向前厅门,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让罐裂。用白灰引问,旧胆答一半,头骨答一半,身骨回灶后补一半。”

赵小川愣住,“三个一半,怎么还叫验?”

秦远山却点了头,“分证验。任何一方被抢,都不能单独成名。”

闻清禾深吸一口气,“可以试。但必须在灶下完成,前厅不能问。这里是祖账门口,苏怀能改答案。”

雨琦立刻下令,“带头骨回灶房,灰盒和哨口分开。苏洛走最后,不靠头骨三步内。”

苏洛看着前厅门,“门怎么办?”

门内黑水已经积到门槛边,那个“怀”字越来越深。

雨琦看向秦远山,“封门一息够不够?”

秦远山取出门契拓本,贴在门外青砖上,“用门契压外沿,够一息,不够两息。”

周临立刻安排两名队员上前压灯,“我留人看门。”

苏洛摇头,“没人留。”

周临皱眉,“没人留,门开了怎么办?”

门板被黑金古刀压住,震音顺着青石地面往后钻。

雨琦站在门前三步外,骨夹夹着一撮白灰,手腕很稳。

门内那只倒扣的空碗没有动。

碗底一圈黑血却在慢慢扩,血沿着供桌木纹爬向账册,快要碰到族谱边角。

秦远山低声道:“快,血一沾账册,头骨就归账了。”

闻清禾抱紧陶罐,“白灰只能隔开一息,撒完就得斩碗。”

雨琦看向苏洛,“我撒灰,你斩碗。刀只碰碗,不碰桌,不碰账,不碰骨。”

苏洛点头,“嗯。”

赵小川站在阿蛮前面,双手抱着哨口,脸色还没缓过来,“我能不能问一句,斩完碗之后,里面头骨会不会自己滚出来?”

阿蛮冷声道:“会就接。”

赵小川一僵,“谁接?”

雨琦没有回头,“不能用手接。周临,用证物袋。”

周临立刻从装备包里抽出一只硬质封袋,袋口撑开,“我接,但我得靠近门。”

秦远山沉声道:“你靠右侧,别站苏洛刀线前。”

冯书年举着记录灯,声音发紧,“我照碗底,不照族谱。”

苏怀的声音从门内慢慢响起。

“你们分得倒清。可头骨一出碗,第一眼看见谁,就认谁。”

赵小川嘴角一抽,“这头骨还讲第一眼?”

闻清禾立刻道:“别接它的话。头骨缺身,认气,认血,认哨,认名。它现在被碗扣着,看不见外面,但它能听见。”

赵小川赶紧捂住哨口,“那我小声点。”

雨琦压低声音,“所有人闭气一息。苏洛,斩碗时屏息。”

苏洛眼神沉下,“好。”

苏怀在门内笑了一声。

“屏得住气,屏得住血吗?”

雨琦冷声道:“你越急,说明碗下东西越真。”

门内一静。

秦远山立刻道:“动!”

雨琦手腕一送,骨夹越过门缝,白灰被她精准撒向供桌。

灰落在碗底黑血外侧,血线立刻停住。

同一瞬,苏洛刀锋从门缝横切进去。

黑金古刀没有拖泥带水,刀背压门,刀尖挑高半寸,刀锋斩在瓷碗侧沿。

咔!

瓷碗裂开。

门内传来一声尖厉的吸气。

碗碎成两半,却没有飞散,裂口下露出一小块发黑的颅骨。

那颅骨上没有皮肉,额心钉着一枚铁钉,钉头压着半张发黑黄符。

黄符上写着一个残字。

父。

周临立刻把硬质封袋探进门缝,“看见了!”

苏怀怒吼:“退!”

供桌猛地往门口撞。

苏洛刀背一沉,硬生生顶住门板。

雨琦一把按住门契,压在苏洛腕侧,“别出血!”

苏洛手腕青筋绷起,“没出。”

周临的封袋刚碰到头骨,黄符上的残字突然渗血。

头骨在碗下轻轻一转,空洞眼眶正对门缝外。

赵小川差点跳起来,“它看过来了!”

闻清禾急声道:“别让它看苏洛!”

雨琦反应最快,清禾骨牌脱手拍在门缝前,挡住头骨正面。

骨牌与头骨之间隔着一线门缝,白灰炸开,头骨眼眶里那点黑气被压回去。

“周临,夹出来!”

周临咬牙,封袋一扣,将头骨半边罩住,“它太重!”

阿蛮迈前一步,短刀卡住供桌腿,“我压桌。”

苏怀的声音变得阴冷,“外姓人,也敢碰苏家父骨?”

阿蛮手臂一震,短刀差点脱手。

赵小川急了,“蛮叔!”

阿蛮咬牙,“闭嘴,压哨。”

赵小川赶紧抱紧哨口,额头冷汗直冒,“我压着呢,它又开始发烫了!”

闻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白灰不够!”

陶罐内玉片急响。

一小股白灰冲出罐口,没进门缝,在地上迅速写了两个字。

断钉。

雨琦盯住头骨额心,“不是先取头骨,是先断铁钉!”

秦远山脸色一沉,“铁钉把头骨钉在祖账上,难怪周临拉不动。”

苏洛道:“我断。”

雨琦看他,“刀线太窄,你会碰骨。”

苏洛声音很低,“能避开。”

门内供桌再次撞来。

黑金古刀震得更厉害,刀身上残灰被震落,落在门槛内,发出细响。

苏怀低笑。

“小七,钉上有你父亲的名字。你斩下去,就斩掉他最后一口气。”

苏洛眼神没有动。

雨琦却先开口,“未验之父,不认。”

闻清禾咬紧牙,接着道:“南知白作证,头骨未验,不归苏洛。”

秦远山沉声道:“考古院在场,证据优先,血线无效。”

赵小川憋了半天,也硬着头皮喊:“赵账也不认,顺便作证!”

阿蛮瞥他一眼,“你作什么证?”

赵小川脸发白,“我证明它一直骗人。”

门内的笑声断了一下。

苏洛抓住这一瞬,刀锋侧转,黑金古刀从门缝里滑入,刀尖只露一线冷光,直点头骨额心铁钉。

雨琦手掌压在他的腕骨上,指尖发白,“左半寸。”

苏洛照做。

“停。”

刀尖停在铁钉钉帽边缘。

雨琦看着门内黑血流向,“不是斩钉帽,斩钉尾。钉尾在黄符下,符下面有线。”

苏洛眼底一沉,“看见了。”

黄符被白灰压起一角,下面露出一根细黑线,黑线穿过铁钉,连着供桌后的祖账册。

闻清禾声音发颤,“这是父线。”

秦远山道:“断线,不断骨。”

苏怀的声音忽然变得轻了。

“苏洛,断了这根线,你就永远查不到你父亲是谁。”

雨琦立刻道:“别听。”

苏洛没有应声。

他的刀尖往下一沉,压住黄符边角。

门内黑气猛地扑向刀身。

苏洛左腕残哨亮起,皮下门尾纹瞬间绷紧。

雨琦脸色一变,“苏洛!”

苏洛闭气,刀锋一挑。

细黑线被挑出黄符。

那一刻,门内祖账册自己翻开,纸页飞快掠过,一页页血字闪出来。

苏怀。

苏衡。

苏洛。

七子。

父骨。

雨琦只看了一眼,便低喝:“别看账!”

冯书年赶紧把灯移开,声音发抖,“拍到了两页,够不够?”

秦远山冷声道:“够,别贪。”

苏洛刀尖压住黑线,手腕往外一带。

黑线绷直。

苏怀怒声炸开:“你敢!”

苏洛刀锋横切。

啪。

黑线断了。

铁钉失去牵扯,钉帽自己从头骨额心弹起半寸,黄符立刻燃成黑灰。

头骨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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