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劲,朦胧中, 时光好像回到了1978年, 胡同里疯玩的孩子从四个变成五个然后又变成了六个,悄然拉开了他们新的童年生活:
坐电动音乐摇椅变成了需要排队, 那个总是排队的人, 是善宇;总是领着阿泽的人, 不仅有德善还有书妍;因为在砖头上走边角崴到脚的书妍, 得让善宇、正焕、东龙轮流背着才去学校,德善和阿泽负责拎包和饭盒;被德善强迫玩摔跤被推倒在泥地里磕破头的阿泽坐在地上大哭, 干坏事的胖丫头却跟着一起哭……除了这些, 他们身边还有即使患心脏病也乐观的宅男始祖金正锋, 以及聪明厉害喜欢虐待妹妹的成宝拉。|
东龙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香港电影《倩女幽魂》, 忽然问:“你们觉得谁漂亮?”
喝完酒,几个小子都变得有点迷糊,没人回答。善宇脸上漾起笑意, 他心里,当然有觉得漂亮的人, 但那是秘密, 真的说出来会觉得难为情。东龙推了推身边的他, 他只好说:“王祖贤。”
“现实中没有那样的女人……”挨着阿泽的正焕翻了个身,他有点困了。
“我们公主倒是很漂亮,不过跟王祖贤比,她还是个小丫头,德善也变得可爱些了, 不是吗?”
善宇:“嗯,书妍是很漂亮,德善也不错。喜东,你觉得呢?”
阿泽傻笑着点头,“都漂亮。”不过,除了身边的书妍和德善,总是埋头下棋的他从没看过其他的女生,所以关于审美,也没什么经验就对了。金正焕拍了拍身边单纯的孩子,叹了口气,然后准备睡觉,明天是周末,正好可以不回家睡。
柳东龙:“正八,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觉得书妍和德善漂亮吗?”
“我又不是疯子……”他小声嘟囔一句。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要比嘴巴诚实的多,恍恍惚惚的时候,脑子里的确出现了一个身影。
……
九月的尾巴过去之后,进入了十月,天气渐渐凉快起来。
双门洞女高高二年级的实习旅行被提上日程,作为全校会长,宋书妍在放学前召集学生会干部、各班班长开了临时会。对这次的活动安排,她们要当好老师的助手,不管是清点人数、乘车、住宿,都要配合老师。特别是双门洞高中,每年都和她们学校同时间段开始,教导主任特别交代,要保证纪律,杜绝女生随便进出男生宿舍的行为发生。
“旅行表演从上个星期开始报名,明天截至,各班级提醒一下。再次确认,10月14日至16日三天,地点庆州,到时候要辛苦大家了,以上。”她合上笔记本结束了会议。
高二下学期有实习旅行的事,学生们早就知道,但等日子确定下来,还是炸了锅,整个高二年级的学生们兴奋地讨论起旅行以及表演的事儿。
隔着不远的双门洞高中,学生们也在讨论。柳东龙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周围说起旅行,愉快地吹起了口哨。但是,在热烈讨论的背景音之下,他听见了不太和谐的声音,甚至是非常刺耳的话。
噌噌噌……柳东龙飞奔回教室,然后猛地拉开教室的门,气愤地回到座位,刚要说话,看见班长兼成善宇同桌‘迈克尔’还没走,硬生生闭上了嘴。
等人走了之后,善宇问东龙:“你要说什么话,怎么神神秘秘的。”
“我听到了不像话的谣言,好像是从‘疯狗’那儿传出来的,真气人。”
听到东龙的话,旁边金正焕不在意地接着收拾书包,“那个家伙被我打了一拳之后不是老实了很多,他想说什么就说呗。”
踢球那件事后,他们在成人电影院碰见过疯狗等人。当时他们一起被东龙的爸爸柳主任逮住,因为看在善宇的面子才被放了,‘疯狗’不服气,不仅找茬,还抢了善宇爸爸留下的纪念项链。正焕觉得太不像话,就打了一拳,让他的臭嘴不要乱说话。
三个人都以为是吓住了‘疯狗’,但事实并不是那样。‘疯狗’纠集了一帮三年级的准备狠揍金正焕、成善宇和柳东龙,结果这件事是朴日道了结的。
柳东龙拉住不当回事的金正焕,嚷道:“‘疯狗’那边的人说是你把女朋友送给了朴日道,他才管的闲事。而且,朴日道作为老大发了话,在他毕业以前都要罩着我们,所以‘疯狗’才不敢找麻烦。”
金正焕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呀,你说的什么话,我的女朋友是谁呀?‘疯狗’那张臭嘴就是在乱说话,你爸爸是学校教导主任,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成善宇抓了抓额头,提到朴日道的话,他好像理清了思路。“等一下,之前,正焕找书妍帮忙冒充女朋友气走了朴日道的妹妹,所以……他们说的女朋友,该不是书妍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拎起书包迅速离开教室去了双门洞女高。
放学后,巴西炒年糕店。
成德善正跟着电视里跳‘消防车’的《昨晚的故事》,她和同班的张美玉、王子贤报名参加了旅行表演,为了得到第一名的奖品随身听。
“你已经练了好几个月了,为什么还是那样。” 张美玉看不下去地摇头,跳得这么差,也真是没谁了。按照惯例,二年级实习旅行都有旅行表演,去年的表演奖励很丰厚,所以在今年没确定出行日期前,她们就说好要组队参加。
成德善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有半个月,还有时间。”
张子贤给她倒了杯水,“你得注意节奏,练不好的话,第一名的奖品算是飞了。”
德善用叉子叉了炒年糕放进嘴里,“我会好好练习的。”
叮铃一声,‘巴西’的门被推开,成善宇打头,后面跟着柳东龙、金正焕以及宋书妍。
成德善转身看见他们,惊奇地瞪了瞪眼睛,“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书妍今天是她们班的值日生,所以才没能和她一起放学。
宋书妍笑了笑,“只是碰巧,我和你们一起坐……”
她的脚正迈向德善那桌的方向,却被金正焕无情地拉着胳膊拽回去,仰头道:“你坐里面,把话说清楚。”
宋书妍抿着嘴坐下,另外三个人像审犯人一样围坐在她周围。成德善眨眨眼,倏地站起来,气哼哼地嚷道:“呀,你们在欺负书妍是不是?”
“我们?”柳东龙指着自己和另外两个好笑地看着德善,她脑子怎么不好使啊,从小到大,他们当中谁能欺负得了书妍。“你先坐下,是有原因的,一会儿告诉你。”
德善:“那也不能……”
善宇安抚地动了动手,“没什么事,一会儿告诉你。”
连善宇都这么说,德善只好坐回到座位上,她的两个朋友八卦地对了对眼神,对事态发展非常好奇。毕竟,被审问的,可是双门洞女高的学生会会长,她们平时都有点怕她。
和朴日道究竟怎么回事,宋书妍的解释是那个人突然找过来的,她是因为担心大家一块倒霉才同意的,她压根儿没提看见‘疯狗’欺负人的事,男生们应该在这种事上很要面子才对。她态度平淡地说:“来的路上不都说了吗,还要问什么?而且已经结束了。”
柳东龙:“真的完全结束了?万一不守信用怎么办?”
成善宇:“是啊,书妍,干嘛答应那种要求,多危险啊。”
金正焕:“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们需要你的保护吗?”
本来对东龙、善宇的话,宋书妍还是愿意配合着听的,但是狗正八这种态度,她可就忍不了了,“谁说要保护了,那是附加条件,本人自愿的!”
“那你怎么证明他说话算数?”金政焕质问。
宋书妍被他们盯着看得头皮发麻,从书包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这样就可以了吧!”
三个人凑过去,低头一看,是保证书。
吃完炒年糕和拉面,五个人一起回家,到了阿泽房间。
在听完了整件事和看了保证书之后,成德善斜着眼睛瞪宋书妍,“呀,你疯了,怎么能答应这种事!”
“知道了,他们三个已经唠叨了半天,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宋书妍抱着腿坐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一惊一乍的。“三年级的马上就是升学考试,不会有时间再折腾了,你们学校的那些谣言很快会过去,所以金正八,不会让你太没面子的。”
“呀,现在是我的面子问题吗,你真是……”
宋书妍:“不再唠叨的话,给你减一次跑腿。”金正焕立刻闭上了嘴。
柳东龙顿时笑出来,双手举起大拇指,“我们公主真厉害呀。”
成善宇也笑了笑,“书妍,我们是担心才唠叨的,谢谢了,因为你,省了大麻烦。”
“哎呦……成善宇,真会说话。”德善咧着嘴笑道。
朋友之间的好意很多时候都会记在心里,关于‘谢谢’的话,却羞于说出口。但是,善宇能说出来了,宋书妍真心觉得能帮朋友忙很骄傲也很高兴。
她喜滋滋地抿了抿嘴,得意道:“你们知道就好,这样的话,正八刚才免的那次跑腿就还给我吧~”
“呀!”一直使劲忍着不说话还有点小生气的金正焕本来好好地躺着,听见宋书妍又开始不讲理,气得坐了起来。
他这一嚷嚷,倒是把大家吓得够呛,刚才弥漫在房间里的,关于友情可贵的小清新,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果然,金正八是个专会破坏气氛的家伙!
……
到了旅行的日子,绿色的铁皮车厢拉着双门洞女高和双门洞高中的学生们从首尔站开往庆州站。车厢里洋溢着学生们的欢笑和歌声,偶尔看一眼沿途的风景,青涩的青春就是这样美好,夹杂这一点淡淡的浪漫。
庆州站,学生们一窝蜂地下车。
学生会的人检查车厢,以防有人遗漏物品。粗心大意地学生可不少,有人忘了拿行李、衣服、零食,最离谱的,有人遗漏了昂贵的相机。宋书妍看着堆在眼前的物品,眼尖地发现了成家的镇家之宝——索尼相机。大叔和阿姨因为不相信德善,所以悄悄打电话嘱咐,果然,还是父母了解自己的孩子。成德善真是让人不省心,所以说,她让人检查车厢是对的。
“这个,我知道失主。”她把相机揣进自己包里,“其他的,到了住宿地再招领,到时候好好数落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宋书妍在学生会有绝对的权威,主要负责动脑子和下命令,活儿由副会长带人去干,即便如此,她们却合作地非常愉快。
学生会是最后下车的人,宋书妍在到自己的班级回合前,在站台看见了哭得稀里哗啦地成德善,她们班主任正在安慰,应该是发现丢了东西。
班主任正要给德善家里打电话,宋书妍走了过去,然后成德善难过地扑了过去,“书妍,你替我和我妈说吧,她肯定会骂死我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用打电话。”书妍嫌弃地推开她,从包里翻出相机,“收好,再敢丢一次试试,我可没空总帮你收东西。”
德善两眼放光地把相机抢到怀里,心满意足地笑道:“幸好没丢,这下我不用没打死了。书妍,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高二18班的同学们羡慕地看着德善,感觉有个学生会长当朋友真好。宋书妍懒得理会旁人的眼光,见识了成德善神变脸的速度,无语地叹了口气,跟她们班主任打了招呼,回了自己班。
按照行程安排,双门洞女高先去了庆州博物馆,才到金宥真青年旅舍招待所投宿。晚饭后,学生们先后去洗澡,学生会的人要帮老师们例行巡查,因为往年有的学生会私自溜出去玩。
宋书妍坐在院子里,一边吃冰棍一边等着巡查结果,等报告过年级组长老师,就算完成任务。她都有点困了,特别想去睡觉,说着,懒懒地打了个阿欠……突然,听见嘭嘭两声,好像摔成人肉柿饼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往前找了找,在围墙那里看见有个人影。
“是谁!”
成德善吓得一个激灵,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宋书妍的声音。她跑过去,惊慌带着哭音说:“书妍,这可怎么办……”
宋书妍跟她到了围墙那边,伸头一看,大概三米高的墙下,王子贤和张美玉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这么高,她们不会摔断脖子吧?“真是,这两个神经病,真会儿惹事!”
“现在怎么办?”德善很着急。
“你快去通知班主任,不然让组长老师知道,她们还得挨处分。”为了溜出去居然跳墙,跳之前连高度都不看,白痴!
“知道了。”
高二18班的班主任南美珍老师在成德善的帮助下,把王子贤和张美玉送到了最近的小医院,对外说她们是因为洗澡滑倒摔伤的。不过,庆幸的是,她们倒没摔断脖子,就是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参加旅行表演是不可能了。但是,成德善却不死心,虽然班主任答应保留表演资格,但她自己怎么跳消防车,难道真要像宋书妍嘲笑地那样,一个人上去跳狗腿舞吗。
晚上十点多,好多学生还在兴奋地说话聊天,宋书妍已经找好舒服位置,戴上耳机,钻进了被窝。她刚要睡着,找到1班宿舍的成德善把她推醒过来。
“干嘛呀……”宋书妍迷糊地睁开眼。
成德善:“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明天的演出怎么办?”
“死心吧,你的同伴胳膊腿儿都那样了。”她只好爬了起来,“之前没对你说,我有台新的随身听,给你行吗?”
“不行!”成德善摇摇头,准备了这么久的表演上不了场实在太遗憾了,而且那么好的奖品摆在那儿,不拿她会可惜到呕死。
因为了解德善的个性,所以书妍一直没把家里朴日道给的随身听给她,她的执拗和自尊心犯起来,就像头黄牛。“你们班主任怎么说?”
“保留资格,让我自己想办法。”
“那你请外援吧。”宋书妍给她出了主意。
成德善一派巴掌,得意地笑起来,“就找东龙他们,这次我可赢定了~”
快十一点了,投宿的院子里安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两个人偷偷溜出宿舍到了一处矮墙底下。宋书妍明天要组织学生活动,她可没时间陪德善去找人,所以只有趁现在了。
她无奈地说:“这里的墙只有不到一米,快点,放心跳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微早了一点,五一假期,也有好多事要干,希望亲们理解~这几章,阿泽的戏份比较少,后面会多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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