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的焦味混合着瓷器的土腥味,形成一种格外古怪的味道。
“啊......”
瓷夫人发出凄厉惨叫,那光滑僵硬的手掌炸裂,留下一个冒着油烟的破碎手臂,痛苦地往回缩。
“起锅烧油,原来是用来烫瓷夫人的?”
“可瓷器本来就能当碗用,怎么会怕热?”
“还有那股冷水。”
张墨麟和铁盛兰目瞪口呆。
“陆非,这又是什么克制之法?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这不是什么克制之法,这是最简单的科学原理!热胀冷缩!冷热不均,瓷器是会碎嗒!”
陆非嘿嘿一笑。
趁热打铁,又是一勺子滚烫的热油朝着瓷夫人泼去。
滋啦——
哗啦——
热油过后,小泥人配合着喷出一股**。
嘭!
瓷夫人的整条手臂都爆炸了,高大的身体趔趄着一卡一卡地向后退,发出声声痛苦惨叫。
碎片满地,油烟四起。
那些瓷娃娃们都被这恐怖的阵仗吓得大哭起来。
一时间。
防空洞里吵得不行。
“畜生!混蛋!孩子们,快逃!”
瓷夫人颤抖着展开剩下那条手臂,用高大的身体拼命挡住她的瓷娃娃。
“想逃,没门!”
张墨麟和铁盛兰哪里还会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两人一左一右冲过去,手握刻刀,双双拦在门口。
刻刀虽对瓷夫人作用不大,但对这些娇嫩的瓷娃娃们则是要命的利器。
“哇哇哇 .......”
瓷娃娃们被吓了回来,躲在瓷夫人的身体下面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我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瓷夫人咬牙切齿,整个高大身体都在颤抖,剩下那只手掌疯狂朝着张墨麟和铁盛兰抓来。
只要被那手掌逮住,他们就会立刻化为陶人。
不过两人此刻并不害怕,紧紧守着门口,不让那些瓷娃娃有机会溜走。
滋啦——哗啦——
滚烫的热油和冰冷的**相继泼来。
嘭!
瓷夫人这一条手臂也爆炸了。
冒着油烟的碎片溅落得到处都是。
还好张墨麟和铁盛兰两人身手敏捷,都用各自的武器将锋利的碎片一一打开了。
陆非有泥缚灵,自然也不用说。
满是碎片的泥墙融化,陆非手持冒着热烟的勺子,从后面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眯眼看着瓷夫人。
瓷夫人失去两条手臂,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倒翁,失去了攻击能力。
“畜生!畜生!”
那些瓷娃娃们像小鸡仔一样可怜地挤在它的身后。
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反反复复发出嘶哑的愤怒咆哮。
“你把那么多人做成瓷器,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畜生?它们算什么小孩,不过是跟你一样的害人邪物罢了!”
铁盛兰冷哼,瞪着瓷夫人,眼里毫无同情。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害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
装什么可怜?
“瓷夫人,那条酿酒的虫子在哪?”陆非直接切入正题,既然这邪物有灵智,能设陷阱,就说明它能交流。
“畜生!畜生!”
瓷夫人脸庞扭曲,反反复复地大骂。
“不说?那就不好意思了。”
陆非抬起盛满了热油的勺子,对准那些瓷娃娃。
他可不想废话了。
瓷娃娃们吓得惊慌大哭起来,朝着瓷夫人的身后拼命挤了又挤。
“住手!住手啊!”
瓷夫人声音都在颤抖,那一丝不苟的头发仿佛凌乱起来,显得格外狼狈。
“别伤害他们,他们都是孩子......家里的宝物我都给你们!”
“宝物?”
陆非看着瓷夫人恐惧的模样,想了想,朝着它挥了下冒着热烟的勺子。
“带路!”
然后,他示意张墨麟和铁盛兰走在前头。
瓷夫人挪动着失去双臂的身体,一卡一卡地往外走,动作比之前慢了太多。
那些瓷娃娃们像小鸡崽一样紧紧跟着它,生怕落后一步就被滚烫的热油淋到。
陆非拿着勺子,带着小泥人虎视眈眈的在后面盯着。
这条奇怪的队伍在阴暗的防空洞穿行,在瓷夫人的带路下,进入一个好似藏宝阁的空间。
这里面有好几排高大的博物架。
上面放置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瓷器。
每一件瓷器都无比精美,宛若最高级的艺术品。
“都给你们,放了孩子们!”瓷夫人哀求地道。
“我们要的不是这些,那条虫子呢?能用来酿酒的千杯虫。”陆非摇头,用琢磨的目光盯着瓷夫人。
这邪物看起来不像能真正交流的样子,为何之前又能那么聪明,精准设下陷阱?
而最奇怪的一点是,瓷夫人为什么要偷走酿酒虫?
而张墨麟和铁盛兰已经在博物架间仔细寻找起来。
“宝物都在这里......放过孩子们......”
“我问的是千杯虫,能酿酒的虫子!”
“宝物都在这里......”
瓷夫人苦苦哀求,来回重复这几句,好像听不懂什么虫子之类的话。
“跟我装傻?”
陆非皱起眉,拿起冒烟的勺子对准了瓷娃娃。
“不要!住手!宝物,宝物.......”
瓷夫人惊恐至极,却仍说不出虫子这类话,就好像没有这个代码。
“还有别的宝物吗?缸,水.......”陆非干脆换了一种询问方式。
“有,有......”
这次终于有用了,瓷夫人慌慌张张地撞开一排架子,那后面竟然还有一道暗门。
门开以后。
浓浓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酒味!”
闻到这香味,陆非总算是精神一振。
张墨麟和铁盛兰也赶紧跑了过来。
功德盏光芒照进去。
大家看到了极为古怪的一幕。
暗门里面坐着一排极为逼真的瓷人。
这些瓷人是现代衣着打扮,其中一个,手里抱着个小酒坛子。
浓浓的酒香味就是从中散发出来的。
“怎么还有瓷人?”
“别管那么多了,先看看那条酿酒虫在不在里面。”
三人狐疑对视,小心走进暗室。
那些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但却给他们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好像是活的一样。
三人来到那个抱着小酒坛子的瓷人身前,朝酒坛看去。
功德盏照亮下。
清澈的酒液反射着昏黄的光芒。
坛子底部,静静趴着一条很短的像红肉一样的东西。
“哦?这酿酒虫居然长这个样子!”
只看一眼陆非就莫名的确定了。
这就是千杯不醉的另一半。
酿酒虫,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