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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九龙塘高级住宅内。

某位自以为是的贵妇人正在咣咣砸东西。

因为张远发了背部伤痕后,他们家认为这是公开挑衅,甚至是开战的信号。

很多电影与名著中都曾提到,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可惜的是,他们看出了这是张远的公然挑衅。

毕竟这道疤痕就是他们家好大儿留下的。

张远提了,而且是在微博上公开提。

普通观众不知道,但业内人士都清楚。

故此,他们家有点恼羞成怒。

什么叫外强中干?

就是对外张牙舞爪,其实心里有点怕。

如果张远真要全面开战,他们家有点虚。

毕竟他们家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张远则不可同日而语。

另外,他们觉得当年赛车自己儿子手都撞断了,你记仇我还记仇呢!

可惜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还在以己度人。

总觉得娱乐圈开战还是香江帮派那套。

一定会在开战前先咋呼,然后拉帮结派。

只能说明,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却依旧不了解张远。

更没资格成为他的敌人。

张远也没拿他们家当主要敌对目标。

你什么档次啊,和我作对?

这位“富太太”号称自家有500亿资产。

不知道是不是把整个大家族几百人外加几千人的小弟都算上了,凑够这500亿。

反正张远没见过哪家500亿资产的富太太需要成天靠说人八卦来直播带货捞钱的。

但凡实际掌控的资金有50亿,都不会干这事。

因为“网红”这个定位在真正的企业家圈子里是个贬义词。

比如一位互联网大佬当年说老仇人现在做网红的,名字里的红是网红的红。

这位大佬的表情动作就和遇到大声发的功夫明星一样。

女企业家成天在镜头前抛头露面,大放厥辞的人,有。

比如格力的董女士。

但董女士那是掌握了“流量密码”,深谙营销之道。

光是和同业者的营销互动这件事就给她和格力带来了多少关注度。

这会儿直播还未流行,张远也不怕某位富太太开直播骂他,聊他的八卦。

所以他在微博上尽情“挑衅”对方。

而且不光在网络上隔空对话。

“什么X家,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以前那套。”

“好端端的拜了个干儿子,就撕毁和我的合作合同。”

“我现在就是要告诉他们家,现在的娱乐圈是谁的天下!”

“我想保的人,他们搞不了。”

“我想搞的人,他们也保不了。”

“大家走着瞧。”

张远挨个给香江股东们打去电话,激情开卖。

关于星爷事件的处理,这帮人对他的做法大体满意。

尤其是与对方对赌这件事,终究公司占了便宜。

并且张远已经做好规划,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每个月两岸影业都会公布新作计划。

这一系列喜报由星爷和《美人鱼》打头阵!

同时还会公布公司对比高集团的战略入股。

到时候消息一公布,不光两岸影业的市场预期会变好,也会拉动星爷公司的股价。

横竖都是赚的。

所以这些位心情不错,耐心的听着他怒喷对家。

时不时劝解几句,做做和事佬。

也没多真心,因为他们也不太把那家人放在眼里。

当年还敬你们家几分,现在嘛……

电影《教父》中,迈克尔·科里昂从第一部被迫接班,到第三部曲终人散,一直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想法设法把科里昂家族洗白。

可惜直到最后都没有成功。

因为迈克尔每次解决重大问题时,最终总会不得已的用上家传老手段。

会这样的原因,是他们家没有任何人混入灯塔的议会体系,别说华盛顿,连州议会都没有。

穿不上这身西装,就说明你们家没有获得真正权贵阶级的认可。

只要认准这点就能很轻易的看出一个号称商业家族是否真的“入流”。

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说的内容都差不多。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便迎来了程好的抱怨。

“我这边正胎教呢,你在那边满嘴脏话骂人,合适吗?”

“你希望孩子从小听这个长大?”这位叉着腰,黑着脸。

“啊……这不工作需要嘛。”张远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你听什么胎教呢?”

他关心道。

“谦哥和郭老师的相声。”

“那和听我骂街有什么区别?”张远玩笑道。

程好:……

“想培养音乐听莫扎特。”

“想培养表演听人艺老话剧。”

“想培养外语看外国电影。”

“咱们家不需要培养曲艺行的人。”张远不太认可她的做法。

万一听多了谦哥,出生就抽烟喝酒烫头怎么办?

“你可是正经曲艺行的人,在曲协还有职务呢。”

“而且还有德远社的股份。”

“那也不用。”张远摆摆手:“你没有曲艺行的背景,我也没工夫管,干不了的。”

张远心说这行多少坏人我能不清楚?

“我就开开玩笑,听着解闷。”程好也没想往这方面培养。

在她眼里当然是公职最高级,艺术类都是下等的,哪怕自己也是艺术行。

“说起来,你骂骂咧咧好几个钟头了,做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不像你?”好姐姐眯起眼睛。

她刚才听了好几耳朵。

不至于因为一个歌手的合同就召告天下似得到处控诉,就像怨妇一般。

很不正常。

敌人不了解他,但身边人还是了解的。

一般他这么干准没好事。

“你不会要害人吧?”程好得出结论。

“你这叫什么话!”张远立马急眼:“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叫害人?”

“我能害谁?”

“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休息去了。”程好懒得和他多嚼舌头。

她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装聋了。

没听到就不操心,我还是操心自己和孩子吧。

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担心他吃亏。

“对了,我出去一趟,去大院那边,和狗哥他们家碰面聊事。”

“知道了。”对方边走边回到。

张远有事会大致和她说,显尊重。

她则是你告诉我,我就听,主要精力在孩子身上,别的懒得管。

坐车去了那头,没多久便见到了分手有阵子的大狗哥。

今天来的人可多。

不光有狗哥夫妻俩,他的女儿也到了。

还有他的姐姐和妹妹也一块来。

“咱们难得聚在一起,狗哥最近身体不好,就不喝酒了。”

“咱们品茗聊天,难得高雅一回。”张远玩笑着看向几人。

一屋子女人……他腹诽道。

狗哥的情况其实和星爷有点像。

只是星爷没老婆和女儿。

狗哥的老婆是编剧和制片双面手,只是平时多操心孩子,在公司露面不多。

公司不少工作都由他的姐姐和妹妹负责。

就是这点和星爷像。

小马说到底其实是一个家庭作坊。

他的姐姐和妹妹把控着公司行政人事,财务还有项目对接这三大板块业务。

其余大业务是狗哥自己跑。

“狗哥,你好像瘦了许多。”张远看向面色蜡黄的李明。

“嗨。”这位长出一口气。

“不谈了,就这么几天,瘦了十几斤。”狗哥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看我的头发,都白了一片。”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心梗没挂,但后遗症还挺严重。

原本一米八多,两百斤的大块头,如今脸皮都耷拉下来了。

头顶偏前那一块寸发也白了。

许多人以为一夜白头只是戏剧夸张。

人的精气神很重要,就像气球跑了气,要不了多久就会瘪下来。

许多退休领导就是,一不上班,整个人立马瘪了,蔫了。

原本很紧绷,紧致的人,突然松散下来。

狗哥的状况比那些退休领导还要糟糕!

那些位不过是没了生活重心,而他可是在做吃公家饭的准备!

煎熬二字能准确形容他最近的状态。

哪怕张远玩笑了好一阵,可这位依旧面色灰暗,状态极差。

“狗哥,咱们是自己人。”

“对,自己人!”听到这话,狗哥迫不及待的打断并回答。

“是。”张远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拿你当大哥看。”

“事情我找人帮你打听过了。”

“我现在和你聊聊具体尺度。”

这个罪名的量刑有几个尺度。

数额是否巨大。

帝都这边是比小地方标准高点。

在这两条上,狗哥的“档次”都非常高,次顶配这种级别。

但一般人不知道的是,还有第三条参考标准。

这种活无非赚点钱,不会祸国殃民,也伤不到什么人。

问题最多上升到财务级别。

所以这第三个条件把他的事情锁定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我现在打听下来,你自己上门坦白,最多5年。”

张远一五一十的交代。

“安排一下,去个条件好点的地方,不会太难受。”

“如果。”张远压低嗓子。

“如果你愿意再带上一些人。”

“尤其是一些特定的老朋友。”

“可能3年就够。”

“表现好点,再减个半年一年。”

“外加你身体不好,还能经常找由头泡病号,不会太吃力。”

“这里头有认罪态度良好的尺寸在,可以操作。”

张远和他说明白了。

狗哥面色一灰。

哪怕知道逃不过,但总还抱着可以不用进去的希望。

张远和他实话实说后,这丝希望没了,精气神愈发往下走。

他听完沉默下来。

张远不着急,由他思考。

老婆亲戚都在旁安慰他。

女儿则被张远安排去泳池玩。

许久后,狗哥抬起头。

“一人做事一人当。”

“咱们老爷们不能干那打小报告的事。”

“哦……”张远听懂了。

不愿意举报别人。

听到这话,觉得他傻的同时,也有点佩服。

要不他在圈内有口皆碑,都说仗义。

哪怕到这个时候也秉持一贯原则。

“你怎么这样呢,这时候得想想自己!”他老婆急眼了。

“3年和5年有什么区别?”

“可干了那事,出来了也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我都抬不起头。”

张远心说没有会在意一个失败者。

你在进去的那一刻就算完了,之前的朋友兄弟有几个还会搭理你?

可人性如此,都四五十了,让他改,改不了。

他一句话没说,由着他们家人去劝。

我说什么都不合适。

直到他姐姐突然开口说话,让他一皱眉。

“我不同意你去自首!”

“万一原本压根查不到你头上呢?”

“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万一……”这位说到此处,突然瞥了眼张远方向。

万一你被人骗了呢?

这是对方的潜台词。

见此,张远的面色猛的一沉。

看来有人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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